在他的身后,一排弓弩手正在训练有素的搭弓上箭准备下一轮的射击,在弓弩手旁边,是几个穿着低级军官服的低级将领,正在一脸严肃的看着逃亡下的无风,从这几个军官散发的气息来看,很有可能是魂师。
“大胆逃犯,杀我同城袍将,我岂能容你,速速下来受死!”一声威严的厉喝自那军官之中传来,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力,显然是经过魂力催动。
“哼,我初来咋到阿尔修斯,你们便不分缘由的扣上我杀人罪名,这就是你们阿尔修斯的待客之道吗!”无风一声冷笑,站在屋檐之上,与说话的军官对峙,白色的长袍无风自动,手中的玉笛在飘飞的长袍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雅。
“哼,这世道,哪个杀人犯承认自己是凶手?你最好不要负隅顽抗,我们自会还你一个公道,否则,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辰。”刚才发话的军官再度发话,说话的同时,身体在魂力的控制下缓缓上浮,话音落下之时,恰好与无风达到同样的高度。
“就你这魂力等级,边说话边用魂力挺辛苦的吧。”无风一声冷笑,看向了挑衅他的矮个子魂师军官。
“你……!哼!死到临头嘴皮子倒是挺硬,三招之内,让你跪地求饶。”
矮个子魂师军官瞬间被气得满脸通红,在他看来,这个青年男子的魂力波动与他相仿,甚至比他还要弱上一线,而他自从进入军队以后,因为军功卓着,得到许多功法战法赏赐,普通魂师怎会是他的对手,这个青年男子据手下汇报绝不是有权势的子弟,空有魂力没有好的功法战法又有什么用,所以,对于接下来的比拼,矮个子军官信心不小。
“那我就让你两招,我的第三招,叫,滚。”无风面无表情,完全视底下的百来军士如无物。
“虎印—天雷破!”一声怒喝响彻天际,魂师军官右拳大量魂力汇聚,一只如虎般的带着狂暴雷光的拳头迅速成型,周围的空气在这狂暴的拳影下,都是被灼烧得发出了嘶啦嘶啦的声音。
“去死吧!”
魂师军官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带着浓烈杀意,一拳朝着无风打去,仿佛下一瞬,这个自大的青年便已是一团肉泥。
无风一脸漠然,淡淡的看着在瞳孔中急剧放大的魂师军官,在魂师军官即将靠近的时候,无风突然之间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向侧边滑了一步,紧接着整个人身体迅速一侧,险之又险的与魂师军官的天雷破擦身而过。
“一招。”
无风转过了身,看向了一拳落空还在保持着前冲之势的魂师军官。
魂师军官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自己的拳头,那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会被躲过……
除非对手的魂力层级远高于自己,否则那一拳不可能被闪过,但是这个青年身上散发的魂力波动明显就比自己弱……
“哼,雕虫小技,你只会躲吗?缩头乌龟。”
魂师军官一声冷笑,以为刚才不过是这个青年故弄玄虚罢了,那么喜欢躲,那就让你无处可躲!
“——虎印!万虎天雷!”
一股强烈的魂力波动在魂师军官身上释放,在魂师军官脚下,一个直径两米的光阵成型,隐约之间,竟然有白虎光影在阵法之中跃动,时而万虎奔腾,气势滔天,时而又如沉睡中的猛兽,石破天惊。
“给我去!”
光阵在这一声号令下,如水纹般向四周扩散,光阵消散还不足一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天地间似乎都是响起了阵阵虎啸,又是下一瞬,无数道白虎光影从四面八方如闪电般汇聚而来,直奔无风而去。
“不得其法,虚有其表。”无风点起双脚,依托魂力悬浮空中,右手握笛,左手魂力光芒汇聚,口中有节奏的念着似曾相识的话语。
“虎印——天雷破。”
一声虎啸之声如气流般环绕在在无风拳头上,在无风的拳头之上,更为密集的雷纹浮现,如同一颗毁灭的光球般,带着无匹的气势与魂师军官的万虎天雷直直的碰撞在了一起,在碰撞的中心,一层层的冲击波伴随着剧烈的轰鸣不断的向外扩散,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般,仅剩下如炸雷般的轰鸣和四处飞溅的魂力气流。
爆炸的光晕逐渐散去,天地重归平静,在爆炸的中心,无风缓缓踏步而出,如同一个优雅的贵族般,轻抚了下手中的玉笛,看向了百步之外的魂师军官。
“你……你怎么会虎印——天雷破……不可能……而且还用天雷破化解更高层次的万虎天雷……你到底是谁……!”
魂师军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毫发无损的青年男子,他很明白,战法虎印是多年前阿尔修斯一位老将军集多年魂术修为领悟所得,密不外传,如果说这个青年是外乡人,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虎印的修炼之法的,魂师军官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份自信,心头惊疑不定。
“战法本身就是修炼之法的体现,你构阵速度如此之慢,要知道阵法之秘又有何难,你的万虎天雷不过是天雷破的进化版,万变不离其宗,你觉得还有什么不可能吗?”无风一边说话一边一步步逼近魂师军官,不断的给魂师军官施加心理上的压力。
“那么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无风走到距离魂师军官还有五步之遥的时候停下脚步,用魂力形成声音压迫,问道。
魂师军官抬起头,猛然发现原本距他还有百步之遥的青年男子现在却是近在咫尺,前后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而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我拦不住你……你……走吧……”魂师军官终于全线崩溃,原本直直的脊梁这时也软了下来,完全没有了斗志。
一个人会败,不在于重伤濒死,而在于还未交战,便战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