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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惠妃归天(2)

许杰、戴楚、马兖、童蒙等十多个高手埋葬了高舍鸡和众多死者,刚进了沙关驿站要歇息,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马叫声,许杰道:“莫非是土匪?”戴楚道:“出去看看。”出门一看,见土匪已到门口。众高手愤怒之极,冲了上去砍杀。众匪不是众高手的对手,吓得向东逃走,众高手追赶而去。

王维在李光弼、萨费尔、柳威、张仪及李光弼所带士兵的保护下西进,忽见迎面过来了不少逃命的土匪。李光弼见后面是许杰、戴楚、马兖、童蒙等高手追赶,便立刻下令道:“冲上去!”说完便先冲去,萨费尔等人也冲了上去,许杰、戴楚、马兖、童蒙等高手追来后,两厢夹击,很快将土匪消灭。

李光弼听许杰简单一讲,吃惊地道:“这么说,高舍鸡老板死了?”许杰道:“是啊!他死得太惨了。”萨费尔道:“太遗憾了。要不是他派出你们,怎么会死?”戴楚道:“在我们离开驿站后,老板就遭土匪袭击了。”李光弼道:“那你们有何打算?”马兖道:“我们愿追随您,可以吗?”

十四

在大明宫里,李隆基看着金殿下的众臣道:“众爱卿,太子之位不能久缺,你们认为应该立谁?”李林甫出班道:“臣认为,应该立李瑁为储。”宁王道:“我反对,李瑁虽是臣的妃子哺育,但臣知道他太软弱,不能承担大任。”李林甫道:“李瑁是惠妃之子,陛下迟早要立惠妃为后,理应为储。”歧王道:“可她还不是皇后,而且臣也反对立她为后。”

宁王道:“臣认为,立杨贵嫔之子忠王李玙最合适。”李隆基见意见不统一,倘这样争论下去,可能会有难堪,便道:“这样吧,今天暂不议此事。众卿还有何奏?”李林甫道:“陛下,最近边塞战事紧张,急需一位将帅之才。可文武双全的王忠嗣将军却已回朝,实在不妥,臣建议命王忠嗣担任边关大帅。”李隆基摇着头道:“不妥不妥。朕专程调他回来,就是另有大用。”

李林甫最怕王忠嗣另有大用,一听这么说,更是紧张,忙找理由辩道:“陛下!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没有和平,什么都无从谈起。唐蕃战争打得激烈,没有像王将军这样的大才、奇才,必定失败。王将军多年在边塞为将,既熟习边疆异族的生活、战斗习俗,又勇猛善战,可以使朝廷及早完成统一大业。”李隆基大喜道:“言之有理!就让王忠嗣担任边关大帅。”

牛仙客见时机成熟,忙道:“陛下!臣也建议:由安禄山担任平卢兵马使。”李隆基的脑海再次闪现出安禄山杀死刺客的一幕,当即道:“准奏!只是战事紧张,却还没有余尚书的下落?”李林甫道:“臣正要奏报,余尚书因在肃州杀了不少土匪,结果土匪的后代将他一家杀害。”李隆基惊骇异常,震惊地道:“尸体呢?”李林甫道:“被土匪抛尸,不知下落。”李隆基大惊!

十五

秋日,赵刚与李侠随着杨茹、赛义德进了长安,赵刚边走边问李侠:“你伯伯家在哪?我先送你。”李侠道:“你不是去看酒吗?”赵刚道:“你叔叔也是我叔叔,应该去看看。”李侠不好过分阻拦,只好道:“那跟我走。”赵刚对杨茹、赛义德等人道:“已到了长安,我们就暂且分手,随后我去找你们。”说完,便跟着李侠走了一程,进了一户人家。

屋子里,李氏正做家务,忽然意识到有人进来,抬头转脸一看,见是李侠进来。未等李侠暗示,便高兴地道:“哎哟,好女儿,是你啊,你总算回来看妈了。”赵刚一听这种称呼,当下纳闷地道:“哎,你妈不是被土匪杀了吗?”李氏一听这话,何等聪明,当下圆场道:“是啊,这孩子的母亲被土匪杀了,我们是她的亲人,当然就把她当亲女儿了。”

李侠正不知该如何应对,一听母亲这样说,当下道:“既这样,那以后我就叫您妈了?”李氏会意地道:“应该的。”说着话,已走到李侠跟前,又接着道:“你应该叫我妈。不管怎样,我本来就是你婶娘。你妈死了,我就是你的亲人。这些日子以来,多亏你送酒。”又看着赵刚道:“莫非他是你丈夫?”李侠道:“对,他是赵刚,快叫妈!”

十六

李隆基看着杨玉环下场跳舞,感到她在众舞女中间是鹤立鸡群,尤其是她的眼神动作极其迷人,这更让他心花怒放,兴奋不已,恨不能立刻搂入怀中。而在惠妃宫里,武惠妃的病情越来越重,李瑁哭道:“娘,您要好起来,如今孩儿失去了玉环,如果再失去您,让孩儿怎么办啊?”

武惠妃道:“瑁儿!看来你父皇已铁了心。起初娘也想不通,但想不通又怎样?只要他立你为太子,以后天下的女人都属于你!”李瑁道:“可除了玉环,我谁也不要,我也不稀罕什么太子!”武惠妃怒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杨玉环再好,不过是个女人。要是你成了太子,要什么有什么!”

李瑁道:“她是我的女人,父皇没廉耻,跟儿子抢媳妇!”武惠妃道:“你以为她还是你媳妇吗?”李瑁道:“那我就杀了他!”武惠妃道:“你杀了他,还能活命吗?”李瑁愤愤地道:“死就死!这样孤单凄凉的日子,我受够了!”武惠妃气得结巴道:“你真没出息。跪下!”李瑁跪下后,武惠妃用手指着道:“若敢这样,老娘先死给你看!”

十七

赵莉与艾特古丽逗着李盈玩,春兰带着赵刚进来道:“二夫人,你看谁来了?”赵莉转脸一看,高兴地道:“哥哥!”赵刚道:“妹妹!”赵莉走到赵刚面前道:“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赵刚道:“废话!你是我亲妹妹,不来看你,我到长安干吗?”赵莉道:“那你没带嫂子来?”赵刚道:“带了!”赵莉道:“她怎么不来?”

在李静安家里,李侠看着李氏道:“妈,刚才你真是吓死我了,要是赵刚知道了真相,你说咋办?”李氏道:“其实妈不知你咋跟他说了,他真要知道,就离开他!”李侠道:“为啥要离开他?我们都已有了孩子,他对我也非常体贴,谁都离不开谁。”李氏道:“那你还怕什么?夫妻一旦有了感情,就是谁想拆散,也没那么容易。”

十八

在惠妃宫里,武惠妃见李护国进来,怒道:“狗奴才,最近你上哪去了,怎么躲着不来?”李护国道:“娘娘,奴才怎敢躲呀?知道您贵体要紧,所以在找愿意死的人。”武惠妃忙问:“找到了吗?”李护国叹着气道:“这世上还真没有愿意死的人。”武惠妃道:“多出钱也不行吗?”李护国道:“没有命,要钱干吗?”

武惠妃道:“胡说!有的人就是拿命换钱。”李护国道:“话是这么说,可真要找这样的人,却又没有。”武惠妃慌了,想了想道:“那咋办?难道你让娘娘无救么?”李护国忙道:“娘娘别急,奴才正找。”武惠妃道:“什么正找?等你找到,娘娘我还有命吗?快去找!”李护国道:“是!”转身就走,武惠妃忙道:“若是找到,我重用你!”

十九

在李光弼家里,赵刚在与赵莉说话,杨茹打外面进来,赵莉忙热情地道:“快请坐。”王淑娟、艾特古丽也走了进来,杨茹亲切地道:“姨姨、嫂子。”王淑娟忙高兴地近前道:“见光弼了吗?”杨茹道:“他和萨费尔陪王维去河西了。”王淑娟猛地一怔,忙道:“去河西干吗?”杨茹道:“王维要去河西慰问边塞将士。”王淑娟道:“明白了,他是不放心。”

在李静安家里,李侠看着母亲道:“妈,最近长安也有人酿枸杞酒,是我爹在酿吗?”李氏摇着头道:“不,是朝廷的李林甫大人!”李侠不解地道:“怎么是他?”李氏一愣道:“怎么了?”李侠道:“那边的酒销得慢了。”李氏纳闷地道:“不是说供不应求吗?即便再有几家也不受影响。”李侠道:“这种酒只是有钱人买,百姓喝的都是烧酒。”

李氏点着头道:“明白了。李大人是朝廷大人物,他酿的酒无论好坏,人人都要给面子。这些人一要他的酒,当然你的酒就要受影响了。”李侠道:“可女儿并没说出秘方,他是怎么知道的?”李氏道:“你爹说,他是拿烧酒直接泡了红枸杞,根本没有什么配方,更没有发酵。”李侠道:“哎哟,那要不了多久,这种酒就大打折扣了。”李氏道:“其实不然,所有的官员都买他的酒。”

二十

秋夜,李护国在家犯难,李誉问他为何发愁,李护国道:“你说,这世上有愿意死的人吗?”李誉道:“哪有这样的人?”李护国道:“出钱也不行?”李誉反问道:“那我出钱要你死,你愿意吗?”李护国不由恼道:“混账!我死了,你还有好日子!”李誉道:“不是黄河里尸体最多吗?这说明凡跳河的,都是愿意死的人。”李护国恍然大悟道:“对,我怎么忘了这茬。”

在李光弼家,杨茹看着赵刚道:“那你说,后来再见我的两个爷爷了吗?”赵刚摇着头道:“没有。”杨茹道:“他们杀了我母亲,我若见到他们,就是不要命,也会杀了他们。”到了晚上,赵刚带着李侠进来,对杨茹道:“快来见见,这就是你嫂子。”杨茹见李侠长得很漂亮,笑着道:“嫂子好!嫂子真漂亮。”李侠笑道:“其实,妹妹才是美人。”

二十一

李护国等在黄河边几天,正准备返回长安,忽见有个妇女哭泣着要跳河,忙撵过去大喊道:“别跳!”可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妇女已跳下河,再也没见上来。李护国心想:“我在河边几天,遇到了三个跳河的,却一个也没拦住,看来要死的只是那一念头,错过那个念头就不想死了。”

在大明宫里,众臣朝拜着李隆基,传唤官忽然进来道:“陛下,金城公主在殿外求见。”李隆基猛地一愣道:“是她?”想了想道:“让她进来。”传唤官出去后,传进了金城公主,金城公主道:“陛下可好?”李隆基愤愤地道:“你来作甚?莫非又要来施眼泪计?”金城公主道:“陛下,以前是摄政王干政,后来……”

李隆基怒道:“后来摄政王死了,为何还要掀起战争?”金城公主道:“这都是边关将领制造摩擦所致。如今,赞普已经宣布停战。”李隆基道:“那他为何不来?”金城公主道:“吐蕃的百姓是希望和平的,但在宫廷有好几股势力。赞普怕离开后,又生出意外变故,故而由我来求和。”李隆基道:“既这样,两国言和!”

二十二

李护国与李静安将赵刚、李侠送出门来,忽见杨茹走来,当下有些紧张,杨茹一见李静安,吃惊地道:“是你?!”李护国也是一惊道:“好孙女,你怎么来了?”杨茹愤怒地道:“是你杀死了我娘,又烧了酿酒坊?”李护国看了一眼赵刚,慌乱并且结巴地道:“不,我怎么能干缺德事?”赵刚立刻近前道:“这么说,他是你爷爷?”

杨茹又看了一眼李静安,用肯定的语气道:“对!我娘就是让这两个畜生害死的。”赵刚的脑海里闪现出李护国、李静安在掐昏干娘后逃出门的那一幕场景,当即怒道:“确实是他们!”又看了一眼李侠,点着头道:“明白了。”同时脑海里闪现出李氏叫李侠为女儿的一幕场景,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想得家产不成,就用骗婚的方式?”

李侠见真相已经暴露,只好坦白地道:“是的,但事实上婚后我就不是欺骗,而是爱上了你。”赵刚冷冷地道:“哼!爱上了我?”李侠道:“难道不是?想想婚后,我对你究竟怎样?在你去肃州时,我担心你出事,亲自到沙漠里找你,那一次,差点把命送了。”赵刚道:“为何结婚后你连夜离开家里?由此看来,你根本不是土匪劫走,而是想带秘方离开。”

李侠不无负罪感地道:“不错!当时我确实对不起你。但你知道吗?我离开你后就后悔了。我是想回到长安,但想起你对我那么好,就矛盾了。本来我已离开了鸣沙境内,就因为放不下你,认定你是我今生的依靠,所以又返了回来。不料到了黄河渡口边,我被土匪劫了。”赵刚愤愤地道:“别花言巧语了。无论怎么讲,掩盖不了你骗秘方的事实!”

李侠流着泪道:“不错,最开始我确实只想骗取秘方,但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人都是有感情的,我没想到我会爱上你,并且爱得那么深。”赵刚愤愤地道:“哼!什么唯一依靠?你不过是觉得,与其带着秘方回去,还不如跟我过下去,这样你就顺理成章地得到了这边的财产。”李侠摇着头道:“不,我真没这样想。”

赵刚道:“是不是这样想,只有你知道。但事实胜于雄辩,我们结婚了,你当然就成了赵家的主人,财产得不得,无形中就有了。”李侠道:“你怎么想,都是你的权利,但我真没这么想。你还记得吗?就因为你去找我,当时你被土匪打得死来活去,是谁救得你?当时我宁可舍弃性命不要,只希望你能活着回去。”赵刚扬天长叹道:“天哪,怎么这样?”

李侠道:“其实这不是你的错。我没想到婚姻竟然这样。最开始我爱你,虽然有骗取秘方的成分,但你的正直憨厚确实吸引了我。结婚后,好像你把我吸住了,我根本不能离开你。”此时的赵刚,觉得她真的就是妻子,但又觉得她曾算计自己,感到有一种被人玩弄,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于是愤怒地道:“不管怎样,你们处心积虑到不择手段的地步,还是人吗?”

赵刚举起钢刀,咬牙切齿地道:“我杀了你们!”李护国、李静安大惊失色,立刻跪倒道:“求求你,我们错了。”杨茹愤怒地道:“人命关天,说声错了就完了?”李侠也跪在地上道:“要不你就杀了我?”赵刚再次举起刀,可李侠却不躲闪,流着泪道:“杀吧。孩子还小,我总想着怎么把他培养成才。既然这样,只有拜托你了。”

赵刚举起的钢刀落不下去,于是一把揪起李护国道:“你连亲侄女都杀,还是人吗?我杀了你!”李侠道:“要杀就杀我。”杨茹的泪水长流不止,愤怒地看着李护国、李静安道:“看来,我爷爷也是你们杀的?”李护国、李静安忙道:“不不,绝对不是!”杨茹冷冷地道:“是与不是,他都活不过来,但我娘却是你们杀的,你们杀害自己的亲人,还有脸活在世上吗?”

李护国见赵刚很愤怒,但同时又看到了一种转机,忙道:“好吧,那你就杀了我们给她报仇。”杨茹夺过赵刚手中的刀,李侠忙喊:“别杀他!”说着起身跪倒在杨茹面前。杨茹的眼睛轻轻闭上,钢刀掉在地上。李护国示意李静安离开,赵刚要追,李侠喊道:“要杀就杀我。”赵刚猛地收住脚步,回头看着李侠道:“你让我怎么杀你?”赵刚要追,忽然杨茹喊道:“别追了!”

二十三

秋夜,在武惠妃宫里,李瑁见母亲病情日益加重,担心她一旦谢世,自己的苦难将难以预料,更别说有什么前途。他明白父皇这样做才仅是第一步,等条件成熟,什么事都会发生,便流着泪道:“娘,您一定要好起来!您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咋办?”武惠妃抬手擦掉寿王的眼泪道:“娘到这一步,都是因为你。不管怎么样,你不要跟你父皇对立。他不光是你父亲,也是皇帝。惹恼他,他是不讲感情的。”

在路边客栈里,李侠见赵刚坐在那既不说话,也不理自己,更不睡觉,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想到自己确曾有算计他的心理,觉得他有被玩弄的感觉也能理解。如今要随他回家,便道:“对不起,你本来可以杀我,却为什么又不杀我?”赵刚道:“杀了你怎样?杀了你干娘就能活?”李侠道:“可我欺骗了你?”赵刚叹着气道:“谁叫你是赵卓的妈呀。”

在李光弼家里,大家见杨茹哭个不停,都纷纷劝着,但杨茹不作声,直到最后忽然大哭道:“我没用,明明找到了凶手,却又放了。”王淑娟叹着气道:“关键是,你太善良了。既然放了,就让他们去吧。俗话说:人不报天报。老天爷是长眼睛的。多行不义必自毙,相信他们不会有好下场。”艾特古丽道:“对!无非是让他们多活一阵,但你却赢得了善良的美名。”

二十四

在长安李静安饭馆雅座,李护国与周凯对碰下一杯酒道:“你可知道,我请你吃饭的用意?”周凯一向觉得自己有功,自信地道:“还用说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想必你想报答我?”李护国笑道:“不错,我就是想报答你。当年不是你为我遮掩,哪有我的今天?”周凯高兴地端起酒道:“好,看来我救对你了。借花献佛,我回敬你一杯!”

李静安走到雅座门口,偷听里面说些什么,只听周凯道:“说说看,你想怎么报答我?”李护国反问道:“报答的方式很多,你要我怎么报答?”周凯道:“除去三王和薛绣,娘娘给了你一大笔钱,分给我点?”李护国神秘地笑道:“钱财嘛,本来就是身外之物,肯定给。但我觉得,只给你一人多没意思?要给就给你的家人。你说这种方式,是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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