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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事在人为(3)

李隆基骑马冲进上官婉儿府内,只见一把长剑插在上官婉儿体内。李隆基惊呆了,这个如若天仙散发着母爱光辉的女子在小时候给自己讲故事、关心关爱自己的画面逼真地浮现在眼前。李隆基犹如高崖失足、江心泛舟,下马扑过去抱住她喊:“你为什么要死?我不要你死!你给我活过来!活过来!我还要听你讲故事……”之后大吼道:“是谁杀了她?”

王毛仲站了出来道:“是上官大人抢了我的剑,她说临淄王来了,听着他急切的要索我命的马蹄声,我也该去了。”李隆基道:“什么?”又看着怀里的上官婉儿,流着泪道:“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急呢?我不能忘记过去的事,不管你对我多么敌视,但那是你的使命。我是不会杀你的,你为啥要自杀啊!”

十七

夜里,猎户李峰看着钱满柜道:“钱英雄,你能随便杀掉斑斓猛虎,想必也能帮我们除去山贼?”钱满柜猛地一愣道:“莫非这里有山贼?”猎户林岗点着头道:“有些地方大旱,就有活不下去的人做了山贼。”钱满柜道:“那就劝他们放下屠刀。”众猎户道:“他们不答应。”钱满柜道:“那就找官府剿灭。”李峰摇着头道:“官府奈何不了他们。”钱满柜道:“那你们带我去!”赛义德大惊道:“就你一人?”钱满柜道:“我有办法!”

众猎户带着钱满柜连夜来见山贼,贼首看着钱满柜仰天大笑道:“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们既已做贼,再怎么做都洗刷不了污点。”钱满柜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要是执迷不悟,一旦朝廷发兵,你们还有命吗?”贼首笑道:“官府发兵几次,根本奈何不了。”钱满柜道:“这么说你很厉害?敢不敢和我打?”贼首道:“就你这老头,也敢跟我打?”钱满柜道:“我倒想试试,你是不是真有本领。”贼首道:“那就送你上西天。”于是转身对众贼道:“没我的话,不准上前。”

贼首向钱满柜走来,钱满柜走到相距几米的地方道:“出招吧。”贼首道:“你找死!”说完向钱满柜痛下杀手,钱满柜沉着应对,在打了三十几招后将贼首打倒,举刀砍下时,那贼首知道躲不开,便闭上眼睛等死,众贼都是惊呼一声。可贼首却感到没死,疑惑地睁开眼睛,见刀架在脖子上,便问:“既然打倒我,为何不杀?”钱满柜道:“为何要杀你?”贼首道:“如果你放了我,我保证改邪归正!”

钱满柜道:“我相信你。”说着将刀拿开。贼首起来看着钱满柜道:“多谢不杀之恩!”钱满柜道:“如果你说话算数,就解散他们。”贼首道:“明早就解散,不知你叫什么名字?”钱满柜道:“大唐商人钱满柜。”贼首道:“我叫常顺,以后我必报答你!”钱满柜与众猎户下山,忽见赛义德赶来,忙问:“你怎么来了?”赛义德惊喜地道:“你没事?”钱满柜道:“我有啥事?”赛义德道:“我的主啊!你咋这么厉害?”钱满柜道:“不是我厉害,而是擒贼先擒王!”

十八

半夜里,临淄王府的秋滢对菊花道:“你知道吗?韦太后已被消灭了。”菊花感到意外地道:“真的?”秋滢道:“我骗你干吗?”菊花道:“那我死定了。”这时王妤从外进来道:“你怎么会死呢?你是功臣。”菊花不解地看着王妤道:“我不明白?”王妤笑道:“不是你,我们要付出惨重代价。”

菊花反倒跪倒在地,李隆基走了进来道:“快起来,这次还真多亏了你。”菊花将信将疑地问:“这么说您真不怪我?”李隆基笑道:“要怪你,早就杀了你。不过你说实话,与你接头的是谁?”菊花毫不犹豫地道:“是表哥。”李隆基道:“能带他来吗?”菊花道:“一定带他来。”

十九

长安街上,百姓们欢天喜地地敲锣打鼓,载歌载舞。李重茂由叔叔安国相王李旦陪着登上城楼,他看着城楼下的百姓道:“韦后窥伺神器已被诛灭,即日起,免除百姓全年赋税的一半。”楼下的百姓欢呼起来,百姓景少钊道:“奇怪,皇帝抚民,相王跟着干吗?”百姓刘晟堂道:“哟,这还瞧不出吗?怕是要换皇帝喽。”

当李重茂走进大明宫,刘幽求忽然对李重茂凶巴巴地道:“平定叛乱最有功者当数相王,理应由他继承大统。”李重茂勃然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劝朕退位?”刘幽求躬身道:“臣不是东西,而是在政变中出谋划策的刘幽求。”李重茂恼咻咻地道:“那又怎样?不是朕,你们就被那老妖婆杀了,你们这是谋逆朕的江山!”

太平公主在旁道:“胡说!”忽然凶巴巴地近前道:“陛下!目前的情势你应该明智一点,江山是我们夺回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保我们?如果不是我们力挽狂澜,你会像中宗那样惨死在老妖婆之手,快退位吧,由相王拨乱反正。”百官也纷纷近前道:“对!快退位!”李重茂吓得向后退着道:“容朕深思。”

二十

山路上,赛义德边走边对钱满柜道:“昨晚你去对付山贼,我确实吓坏了,说啥都睡不着。”钱满柜笑着道:“这说明你心里有我。”赛义德道:“说实话,这一路每次风险都是你化解的,要没有你,我有多少条命也没了。”钱满柜道:“这说明,我俩的感情建立了。”

赛义德道:“是啊!一路的艰辛经历,我将永世难忘。”钱满柜不解地道:“你们穆斯林真难理解,人是铁,饭是钢,你怎么能不吃饭?”赛义德道:“不是不吃,关键是那家客栈不清真。”钱满柜道:“可你不吃饭,怎么有精神走路?”赛义德道:“只要是不清真的,宁可饿肚!”

二十一

黄昏时分,菊花带着表哥汤贵进来,见李隆基正在与姜皎坐着说话,便道:“王爷,这就是我的表哥。”汤贵一见李隆基,连忙跪倒在地,磕头道:“王爷!奴才跟错了人,罪该万死,是杀是剐,别无二话,只求王爷饶了表妹。”李隆基道:“起来吧,都是各为其主,为何要枉杀无辜。如今,妖孽已经荡平,我还应该感谢你们。”汤贵再次磕头道:“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李隆基拉起汤贵,见他长得英武,便在他身边走了一圈道:“你叫什么?”汤贵道:“汤贵!”李隆基看着汤贵道:“你可是五年前活捉吐蕃首领哥舒翰的汤贵?”汤贵道:“王爷怎么知道这事?”李隆基道:“哥舒翰是威震边塞的人,你能活捉他,足见功夫不错。前罪不责,不过需要你办件事?”汤贵忙道:“愿为王爷赴汤蹈火!”

二十二

赛义德由于没吃饭,到黄昏便走不动了,钱满柜忙撒谎道:“前边就是客栈。”赛义德道:“要是再远点,我说啥都走不动了。”钱满柜道:“打起精神,快了。”到了夜幕降临,还是没见客栈,赛义德问:“怎么还不到?”钱满柜道:“你是饿了,也累了,其实我们并没走多远。”赛义德道:“还有多远?”钱满柜道:“前边就到。”

半夜,钱满柜与赛义德来到野外客栈门口,赛义德道:“要是再远点,我就走不动了。”钱满柜道:“真是的,已经危及到生命,为何你就是不吃一口饭?说实话,我们走了很远的路。”赛义德纳闷地道:“你不是说……”钱满柜道:“我不那样说,难道我们要睡在半路?”赛义德道:“哎呀,你的招数真高。”

两人进了野外客栈,钱满柜要了饭菜,钱满柜见赛义德还是不动筷子,便问:“走了这么多路,现在已半夜,怎么还不吃?”赛义德道:“这饭不清真!”钱满柜道:“不是说危及到生命时可以吃吗?”赛义德道:“问题是还没危及到生命。”钱满柜不解地摇头道:“如果这一路还没清真饭馆,你还不吃?”

二十三

在皇帝寝宫里,李重茂说什么也想不通,看着李静忠道:“真是反了!是朕支持他们,他们才除掉韦氏,为何要让朕让位?”李静忠道:“可是陛下若不让位,可能连命都保不住。”李重茂一听,愤怒地拿起水杯砸在地上道:“他们简直是谋反!”李静忠道:“即便是谋反,也没办法啊!”

在太平公主府里,薛崇训看着太平公主道:“妈妈,韦氏被诛主要是您的功劳,为何您不借机夺取天下?”太平公主道:“别乱说,李旦软弱无能,可以先让他复位。这事过不了多久,江山就会到娘手中。”薛崇训道:“可孩儿担心李旦登基,大臣就会倒向他?”太平公主自信地道:“这些大臣,大多是我的人!”

薛崇训道:“那您说王毛仲,是想逃走还是半路觉醒?”太平公主道:“应该说是计策。”薛崇训道:“他是李隆基的人,将来会对我们不利。”太平公主道:“只要我把陈玄礼拉到手上,他和郭元振都是我的。”薛崇训道:“问题是王毛仲对李隆基特别感恩?”太平公主愣了一下道:“那为娘就不让他有出头之日!”薛崇训道:“可是,还有郭元振?”

太平公主道:“他的第七任大都护是为娘推荐的,听说他还认识了李芳,如果我促成他们,他能不感激?”薛崇训道:“对,那我们就有必胜的把握。”太平公主道:“其实李隆基不足为虑,只要辅佐李旦先登基,按照立长不立幼的规矩,太子只能是长子李成器。”薛崇训道:“太好了!李隆基越有本事,李成器就越容不下他。”太平公主道:“最关键的,李隆基也没显出能耐。这次之所以成功,说到底还是刘幽求谋划得好。”薛崇训道:“这是一个奇才,可以为我们所用!”

太平公主共有四子四女,她与薛绍结婚,生有二子二女,长子叫薛崇训、次子叫薛崇简,长女薛氏,次女万泉县主薛氏。与武攸暨结婚生有二子二女,长女武氏,次女永和县主武氏,长子叫武崇敏、次子叫武崇行。太平公主最器重的就是薛崇训,但她就像当年的武则天一样,也对这个儿子不放心。为了不让薛崇训过于张扬,她在诛杀韦氏一党中重用了薛崇简,也使用了薛崇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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