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冷不防被人后面抱住了腰,心中一惊,本能地反手扣住对方的头。
“哎呀!”身后传来一声娇喊。
不用回头秦凡就听出来了,正是那个跟胶水一样粘人,他千方百计想躲着的记者张媛媛。
他手上一松,张媛媛象条泥鳅一样从他腋下钻了出来,边揉着脑袋边拽着他的衣角埋怨道:“你怎么使这么大劲啊。”
“又是什么事啊?张大小姐。”一看到张媛媛,秦凡就头痛不已。
张媛媛说:“听说你想租房子?”
“嗯。”
“我家刚好有套房要出租,也在这个小区。”
“我就想看看这套房。”秦凡抬脚想走,却被张媛媛一把拉住。
“我家那套房跟这套户型一模一样。”
“我对你家的房子没兴趣,我就想租这套,你能不能别缠着我?”秦凡不耐烦地甩开她。
他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就跟房东大姐敲定租金,然后签合同,要不然这个张媛媛还不知道有多少借口缠着他。
哪知张媛媛象是看透了他的企图,忽然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拉住房东大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大姐,我爸今天得急病住院了,现在还欠着一大笔医药费没交,所以我现在急着把房租出去,您看……”
房东大姐看张媛媛说得这么可怜,顿时同情心泛滥,心里一软,对秦凡说:“小伙子,你看这姑娘多可怜,你还是去租她家的房吧。”
说完把门一推,准备关门。
秦凡急忙伸手抵住门:“大姐,您别信她的,她骗你的!”
“啊?“房东大姐看了看张媛媛,又看了看秦凡,一时不知道该信谁才好。
“我哪里骗人了?”张媛媛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爸早上在小区里发急病是真的吧?人还是你救的呢,你说是不是?”
大姐看向秦凡。
秦凡只得点头:“是。”
“这些是医院的收费单。”张媛媛说着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单据,在秦凡面前晃了晃。“这也是真的吧?”
房东大姐拿过去瞧了瞧,是医院急诊收费单没错,而且还是今天的。
其实这些单据是因为张媛媛急着出来找秦凡,还没来得及去交费。
事实摆在眼前,房东大姐的脸绷了起来:“小伙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姑娘可没撒谎,我看你……倒是有些不太靠谱,不行,我这房子无论如何也不会租给一个不可靠的人,你另找别家吧。”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秦凡站在门外,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瞪了一眼张媛媛。
张媛媛倒不在意,笑嘻嘻地说:“英雄,还是租我家的房吧,这样以后采访你也方便。”
在张媛媛的软硬兼施下,秦凡租下了她家在小区的另一套三房两厅的空房。按市场价租金差不多应该在2500块左右,张媛媛说看在他救了他爸的份上,象征性地只收每月500块,这倒是给秦凡省了一笔钱。
看过房子,张媛媛把钥匙塞到秦凡手中,一把拉住他:“走,跟我去见我爸。”
“为什么?”
“因为他要见你。”
“张媛媛,你在下决定之前,怎么从来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没意见。”
“……”
张媛媛看看附近无人,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一个键,里面传出秦凡的声音。
“死丫头,老子刚才真想剥光你的衣服,把你赤条条光溜溜地挂在门诊二楼的窗口上示众……”
张媛媛关上放音键,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是这样的,我把这段录音给我爸听了,他说他一定要见见你!”
“啊!你怎么能把这个给你爸听。”秦凡尴尬不已,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啊。
不知怎么的,他有一种夫妻正在床弟之欢,却被老丈人撞个正着的感觉。
“你还真信呀?逗你的。”张媛媛哈哈大笑。
“其实是你今天救了我爸,我爸想好好谢谢你!”
“对了,我爸非说你是医生,他说你一眼就瞧出了他多年的隐疾,比大医院里那些教授名医都厉害。”
秦凡想起早上他救那个倒地的病人时,用透视眼看到了病人胸前有两块小阴影,所以随口问了下。
“我不是医生,真的不是。”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秦医生。”
张媛媛拖着秦凡来到医院。
张局长正在病床上打着官腔冲着温院长发脾气。
“温院长,别说我不相信你们的水平,我一直在你们医院看病吧,这几年了,浑身上下的毛病没一个完全治好了的,现在倒好,又多了一种,叫什么?美尼尔氏眩晕症。今天要不是恰好碰到那个医术高超的小伙子,我说不定就过去了。每次检查项目一大堆,连我胸口疼是什么病引起的都没查出来。”
温院长陪着笑,无奈地解释:“张局长,您这高血压、糖尿病、美尼尔氏综合症……都是世界性的疑难杂症,现阶段的治疗只能起到缓解作用,靠药物想完全治愈几乎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万一有人能呢?”
张局长正一脸不高兴,一抬头看见女儿,顿时开心起来,“哎,媛媛回来了,秦医生找到没?”
“找到了。”张媛媛笑嘻嘻地把秦凡推在前面。
看到秦凡,张局长大喜,伸手与他握手,说:
“秦医生,今天多亏你救了我,等我病好了,我要好好谢谢你!对了,你帮我看看我的病现在倒底要怎么治?我相信你。”
秦凡跟张局长握过手,又扭身和温院长礼貌地握手。
温院长这个内行被外行的张局长一番奚落指责,本就压着一肚子火。
现在见张局长推崇秦凡,而秦凡看上去如此年轻,看年龄顶多是个实习医生。
本市三甲医院的名医他多多少少都知道,从没听说有个姓秦的医生,于是院长故意问道,
“原来是同行,幸会幸会,秦医生,请问您毕业于哪家医学院?现在在哪家医院坐诊呢?”
秦凡老老实实地说:“其实我不是医生,也从来没上过医学院。”
听秦凡这么一说,院长反而松了口气,轻轻哼了一声,用嘲讽的口气说:“哦,那秦医生该不会就是江湖上那些以治疗阳萎早泄、不孕不育来骗钱的游医吧。”
秦凡怎么会听不出院长话里贬低的意思?
只见他闭上眼睛沉吟了几秒,忽然嘿嘿一笑。
“你说对了一半,我从来不骗钱,但我倒是真的能帮你治好阳萎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