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你在这儿先看一会儿,我去玩两把小的热热手。”单文杰说完便开心地跑到木材区选料去了。
过了一会儿,秦凡才算知道单文杰口里“玩两把小的”是什么意思了。
单文杰一口气买了长长短短十根料,最贵的十八万,便宜的也有三四万,一会儿的功夫就刷掉了七十五万。
秦凡还惊讶地发现,他刷卡用的信用卡,就是昨天被“大肥羊”的老板斥为假货扔在地上的那张黑卡。
秦凡站在收银台旁,眼看着单文杰跟买大白菜似,眼睛眨都不眨地的就买下了一根根价值数万的木材,不由得嘘了一口冷气。
“这小子昨天‘编’的那些故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单文杰的大手笔很快引起了关注,人们围成一圈看他赌木。
只听见人群中不断暴发出“哎呀!”“哇!”的惊叹和惋惜声。
可惜他今天的手气实在不佳,十根木料开了九根都是废料。
现在开窗师傅正准备开最后一根,不过因为前面连废了九根,单文杰现在神情有些沮丧。
秦凡站在一旁眯了会眼,顿时胸有成竹,刚才,他已经用透视眼技能看出了这根木料里隐藏的玄机。
这块长两米多的木料很特殊,要是没有透视眼,免不了和前面九块同样的命运。
然而现在秦凡的透视眼相当于打牌时提前看到了底牌,赌得好,可以大赚一笔,赌得不好,也许血本无归,这,才是真正的“赌木”。
开窗师傅熟练地拿起切割机在木料一头的顶端切开了个断面,然后拿出一把刷子扫掉木屑,再用另一把刷子在断口刷上一种特制的清漆,这种漆可以让人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木纹。
仅仅是普通的木质纹理,连一根金丝都看不到。
“哎,倒霉,又是垃圾!”单文杰长叹一声,拉着秦凡就想走。
围观的人群觉得没意思也准备散去。
“等等。”秦凡不慌不忙地走过去,指着10公分远的一处位置对师傅说:“从这儿再来一刀。”
开窗师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很少有人会从木料中间开窗的,因为那样很可能会把一根好料玩废了。
不过反正已经是废料了,也许对方是想死马当活马医吧。
师傅按照秦凡的要求切了下去。
木屑扫开,清漆一上,所有人的眼前忽然一亮。
“涨了!涨了!”有人惊呼。
切口处一条条金丝清楚地呈现出来,虽然因为切口不大,整块木料的纹路还无法肯定,但只要是确定是金丝楠,这块木料价格至少能翻上一倍。
有人叫道:“好象是水波纹。”
“我看是金丝火焰纹”。
“要真是火焰纹那这块木可就值钱了。”
“可不是,要是火焰纹至少翻五倍。”
单文杰一脸惊喜,小声问道:“凡哥,现在就卖?”
“别急。”秦凡一脸淡定。
“还继续切吗?”开窗师傅也很兴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废料也能翻盘。
“切。”秦凡毫不犹豫。
切机又向下深入了五公分。
看到刚刚刷出来的纹理,人群忽然骚动起来,连开窗师傅也拿着刷子愣住了。
“嘿,那是什么纹?我从来没见过,但绝不是火焰纹。”
“不会吧,居然是龙纹!百年一遇的金丝龙纹!!”有人大叫道。
“龙纹?这要搁在过去,那可是给皇上做金龙椅的极品料啊。”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捡到宝了。”
“这块木我要了,100万!”有人抬手喊出了价。
“我出150万!”另一个声音喊得更高。
“180万!”
“200万!”一个身穿灰西装的男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你们别争了,这块木头我要了。”
“哇,连金老板都出手了。”
这位金老板是木材交易市场的常客,也是玩了多年赌木的老手,轻易不出手,他肯出手的货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风险越大,当然利润也更高。
“哟,金老板,公平交易,价高者得,凭什么你说你要就得给你。”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贵妇不满地说。“我出210万,小伙子,卖给我吧。”
金总有些生气:“好啊,王太太,就按你说的,价高者得,我出220万。”
“230万!”
“240万!”
单文杰兴奋地搓着手,小声对秦凡说:“凡哥,刚才有人悄悄跟我说,这块料如果全是金丝龙纹,至少能值800万!”
秦凡不动声色,冷静地看着场上金老板和贵妇的较劲。
最后,当金老板叫到380万的时候,王太太冷哼一声:“算了,金老板,这单我就让你赚了。”
“快出货!”见此情景,秦凡果断地对单文杰说。
单文杰刚才听别人说这块木还有可能再涨,本来还有点犹豫,但看秦凡的表情很笃定,再加上刚刚也是多亏了秦凡才变废为宝的,所以对他还是很信服。
单文杰牙一咬:“好,380万,我卖了。”
金老板倒是不含糊,一听说单文杰肯卖,马上说:“那我们现在就办手续。”
五分钟后,这块原价15万的金丝楠木就以380万转手了。
金老板信心十足地对开窗师傅说:“切!”
割刀慢慢地深入下去,切到了接近一半时,金老板忽然脸色大变。
“不可能!这下半边的料怎么不一样?”
看着原本光彩耀眼的金丝楠木,切了一半忽然变成了平平无奇的普通木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这情景相当诡异,就象是完全不同的两块木料被巧夺天工地拼在了一起。
金老板脸色变得煞白。
如果早知道木料里面是这种情况,这块木别说380万,连80万都值不了。
光用上面小半边那点料顶多做点小件摆鉓,想做桌椅,书架、床之类大点的家具,根本不可能,而这些东西才是市场上真正值钱的。
秦凡淡定地看着眼前的变故,他早就看过底牌了,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块木料非常罕见,在树木千百年的成长过程中,也许是基因变异,也许是气候原因,谁也不知道它曾遭遇过什么,最终才形成这种一半金丝,一半非金丝的奇妙景象,而金丝那面,又恰好是极其罕见的龙纹。
所以,在不把木料剖开的情况下,除了他,谁也不知道木料里面的玄机。
单文杰被这过山车般的变化搞得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心里无比地庆幸,幸好刚才听秦凡的话速度出手了,要不然再开下去,这块木哪里还能赌出380万的天价。
王太太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哎哟,金老板,不就300多万吗?看把你心疼的,心脏病都快发作了,我看你下次还是别玩了。”
“愿赌服输,我老金认了。”金老板不亏是赌木老手,很快就恢复了风度,还上来和单文杰握手。
“还没请教两位高姓大名。”
单文杰刚想介绍秦凡,却发现他人不见了。
正纳闷呢,耳边远远传来秦凡的声音:“小姐,我想做张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