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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出发(一)

转眼间,三年已经过去。

卢达看着长起来的八颗不大的桃树,看着这些桃树他若有所思,以前他还没这么回忆,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更加沉稳,回忆起以前的细节也能得到更多的解读,心中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仔细算来,自己离家也有十年,希望他们过得好……

“爸爸。”一个清脆的女声,是贝尔蒙特,“我做好了。”

“好,我这就来!”

卢达不甘心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已经带着两个孩子闯过两次森林,想找到回家的路,但是几乎每次都无功而返,有时候是孩子太小,有时候是食物将尽。

如今正是初春,冬雪融化,粮食储备也够了,又是该走的时候。

从小孩三岁起卢达就开始教他们汉语和大陆通用语,再加上基础数学和常识问题,倒也勉勉强强。莫尔倒是学得很不错,但是贝尔蒙特或许继承兽人的基因,很多问题都直来直去,让卢达这个师范生伤透了脑筋。

不过最近有奇特的发现,贝尔蒙特的体能超出了这个年龄段的正常小孩,甚至卢达觉得,以这种增长速度再过一两月自己的体能也比不过贝尔蒙特,他们果然与人类不同。

贝尔蒙特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能跑之后天天往树林里钻,这两年猎不到小动物有一半的原因就是贝尔蒙特,因为她总守在陷阱的不远处,一旦看到小动物进入陷阱她就会跳出去,而这时陷阱的机关还未触动,猎物也就跑了。

莫尔就要显得安静许多,在学习知识方面远远超过贝尔蒙特,不喜欢捣乱,很多时候卢达去采集野菜,莫尔便承担起来长兄的身份,约束了好奇心强又不顾危险的贝尔蒙特。

卢达有时悄悄看着两人幼稚的举动忍俊不禁。

这次特殊的发现让卢达有些急不可耐,提前了归路的时间,往常都是将种子种下后再走,而这一次他等不了了。因为他发现莫尔和贝尔蒙特都有超能力、异能,这一发现让卢达觉得这一次一路安全或许不是自己照顾他们而是他们保护自己。

“爸爸。”

贝尔蒙特甜甜地叫着,充满了讨好,全身透着一种拘谨,不像平常那样放得开。

卢达点点头,径直走到沙盘前,看着贝尔蒙特做的简单数学,“这次还不错,都做对了。看来一百以内的加减法都会了。”

“那是不是有奖励?”

“今晚吃肉!好了,去玩吧!”

“好耶!”贝尔蒙特高兴的大叫一声,跳着跑着就去找莫尔玩去了。

卢达看着这个小狮人,心中还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贝尔蒙特和索尔不同,她的天赋在格斗上。卢达对于贝尔蒙特的教育可谓费心费力,但却事倍功半,而自己又不懂格斗技巧,胡乱指点反而会害了她。莫尔就完全不一样了,十岁的年龄却已经开始掌握高中的数学计算,虽然这些计算不是太难,但是对于十岁的孩子已经可以称为天才了。或许再过两个月,卢达在数学上也没有什么可教的,毕竟到大学以后已经过了十三年的时间,而且这些知识还是几年前想到需要教育而回想起来的,而大学的时候稍微带了几个家教也加强了知识的记忆,不过依然有些知识却想不起来,少了一些提示,即便会,也不知如何讲给小孩子听,所以只好先放着。如此只能用一些简单的基础原理,所用的题也极为简单,难的自己也记不住,自己出题又漏洞百出,不如就教些原理,难题想到了以后再说,十天想一道没有太大漏洞的题还是可以的。

只是这对儿女真是差别太大,外貌和内在都处于两个极端。

晚上,卢达将半个月前捕获的兔子杀掉,做了一锅大杂烩,兔肉、野菜、某些植物的根须等等。

莫尔和贝尔蒙特很纠结,一方面想吃肉,另一方面并不愿意杀兔子,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残忍,而是这样会少了一个玩具。

卢达这十年确实吃了不少苦头,熬过了第一年的时候就放下了大多的怜悯。

罗西瓦尔四人留下的仓库中只有主粮没有副食,第一年的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牙龈一直出血,过了好几天也好不了,毕竟是学生物学的,所以他明白自己开始缺少维生素C了,维生素C也叫抗坏血酸,是蕴含在植物中的一种维生素,主粮中含量太少。他也不知道什么植物中含有大量维生素C,所以只好按照常用植物志中介绍的无毒植物采取食用,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只能一种一种试吃,但有一天他还是中毒了,哪种有毒植物看起来与植物志介绍的生菜非常相似,还好毒性不强,躺了一天就好了。

到了现在卢达虽然找齐了这些植物并种下一些,但数量实在太少,还是没能形成一个良好的循环,有时不得不出去寻找一些。

所以头几年卢达从来没有为温饱而担心,他担心的问题只是能不能正常维持生命,能不能快点找到一些能食用的野菜,解决营养健康问题。而这种忧心忡忡的情绪,潜移默化着幼小的莫尔和贝尔蒙特,让他们对于食物比一般人更为敏感,而且更注重食物搭配和营养,并且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的小孩,没有接触社会这个大环境,甚至没有村庄这样的小环境熏陶着他们,没有潜移默化着他们,所以他们的认知本来就与正常小孩不同,加上卢达总为食物与搭配操心,他们自然认为健康非常重要。

卢达他们的主要居室还是地下室,厨房在地上。如果不是有一次卢达为他们讲述外面的世界,莫尔和贝尔蒙特会一直认为世界就只有他们三人,外加一些美人鱼等没见过又奇怪的东西,甚至更会认为人都是住在地下的。

想想卢达觉得还真是美好,什么都不会的米虫,终于成了一个能自食其力的农夫。他这里生活十年,现在想走,便有些怀念。

“好香!”贝尔蒙特和莫尔一起回来了,莫尔虽然没说什么,但也一脸期待。

“什么味道也没有,还好香。”卢达笑了笑,“如果有盐就更好了。”

“爸爸,什么是盐,我都听你说过好多次了,可一次也没见过。”索尔问。

“是一种……恩……无法形容的东西,以后回到外面你就知道了。”卢达充满了无奈,也只能这样回答。

听着卢达的回答,两人的眼睛都充满了光,显然对于外面的世界非常向往。

“爸爸,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呀?”贝尔蒙特抢先问道。

他笑了笑。

“这也是我要和你们说的事情,来,我们吃完后再说。”

说着,卢达便把大杂烩舀到三个碗里。如果不打算离开,他也不会杀这只兔子,这只兔子他原本打算将之驯养成家畜的,如果再抓到一只雌兔,那么以后还会缺肉?就算缺肉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窘迫。

分好后,三人也不怕烫,快速地吃了起来。其实三人平常也没有这样的吃相,主要是有一个月没吃到肉了,馋得慌。

“好吃吗?”卢达中途问道。

“好吃,好像妈妈的味道。”贝尔蒙特说道,莫尔也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回答,卢达咧了咧嘴,有些无奈,这是他有一次在两人面前说漏了嘴,也是形容罗西瓦尔非常漂亮,说很有味道,也曾说这些碗是他们亲生父母使用过的,于是两人就记住了,而且将他们认为最好吃的食物称为“妈妈的味道”。

饭后,卢达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洗碗,而是看着两人,沉默了片刻便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些特殊的能力?就像我给你们说的异能,超能力什么的。”

卢达问着,心里也没底,毕竟虽然从笔记获得的信息来推测,通语术不会对他们俩释放,所以太大的异能应该没有,但是他们被献祭祝福的生命,应该有小小的期待。

可是此刻他还是没底,魔法世界这样神奇,人死都能复生,区区一个存在不知多少年的献祭之术相比之下也不是什么奇迹,这么多年该破译的也破译了吧?所以也应该不是什么大能力的东西吧?

莫尔和贝尔蒙特一听是问的这个,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爸爸要全方位抽查他们的学习情况了。

“这个呀!”贝尔蒙特高兴地说道,举起的右手握成拳头,一丝丝淡金色的气丝在小拳头上流动,如同缠绕在手上装饰的金线,“我们还以为爸爸知道了,那时想告诉爸爸,你总说‘我知道,我知道’,哼!。”

说着贝尔蒙特的嘴角撅了起来,很是傲娇。这方面得益于传统上“儿穷养,女娇养”的观点,对于莫尔,卢达比较严厉,贝尔蒙特比较宽松、宠爱。

面对着有些危险感的小拳头,卢达想了想记忆中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是两个月前,不过那时自己在田里捉虫,没时间和两个小家伙玩闹,敷衍了过去,没想到错过了这么重大的信息。

卢达目光转向莫尔,莫尔点点头,手中出现了一颗珠子大小的绿色光球,在这绿色光球出现的瞬间,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的气息扑面而来,隐隐的莫尔身旁的土壤在扰动。

卢达呆了呆,问道,“你们能很好控制吗?”

至于他们的能力他倒很清楚,贝尔蒙特的能力破坏力很强,而莫尔的能力能控制植物生长,这也是笔记中提及的种族天赋,本应该在十五岁左右激发,不过现在来看他们的天赋极高,可惜遇见了一个什么也不会的老爸。

这次的问题,莫尔先回答,“能。爸爸,我很厉害的。”

卢达笑了笑,摸了摸莫尔头,“乖儿子。”

莫尔高兴的不能言表,挑衅地看了看贝尔蒙特。

“贝贝,你呢?”这是卢达给贝尔蒙特取得小名,莫尔的小名叫宝宝。

“我,还不行,不能很好的控制,但能打大石头。”贝尔蒙特小声说道,而后声音大了起来,反过来傲娇地看着莫尔,一幅你再看我就揍你的样子。

莫尔缩了缩脖子。

卢达倒是不在意,同样而夸奖了贝尔蒙特,最后说道,“好!那么十天后!我们正式向外面出发!我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听闻卢达的决定,两人都欢呼雀跃起来,瞬间抛弃了双方之间的小争端,拉着手高兴的跳着抱着,终于可以去外面看看了。

激动过后索尔问了起来,“为什么要等到十天后?”

“是呀是呀!”贝尔蒙特经莫尔这样一提也有了同样的疑问。

“哈哈!我们得准备走过去的食物和衣服啊!”卢达心情大好,虽然莫尔是个天才,但终究太小,面对这样的诱惑还能想到其它问题,已经很不错了。

“哦!”莫尔有些脸红,似乎因为问了这样的问题而羞愧。

卢达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抱了起来,又亲了一口,安慰道,“你还小,以后就好了。”

“我也要我也要。”贝尔蒙特叫道。

卢达不得不将莫尔放下,又将贝尔蒙特抱了起来亲亲,他现在的身体可抱不动两个十岁的孩子,长期缺乏一些必要的物质而导致的营养不良,身体变弱不少,而且那些菜之类的副食一般都给了两个小家伙,他很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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