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秋天,坯都干透了,爸爸借了一个手推车,一趟一趟和玉兰把坯运回来,周末和早饭前、晚饭后他们爷俩就动工了。孩子搬坯,端泥,大人砌墙,二十多天以后,大仓子就盖成了。孩子的手也摩起了泡,再拿什么碰到就钻心的疼。爸爸看着房子,拍拍玉兰的肩膀:孩子,有你大半的功劳!
其实,这真不比抹房子轻巧。每到那时,早晨,爸爸把土和碎草一层隔一层的叠成一大堆,问玉兰自己挑水自己能和吗?她志气地说,能。爸爸就骑着他的“东方红”牌自行车到相隔二十来里路的达安市里买菜去了。用妈妈的话说:不求别人帮忙就省了好多饭钱,你们爷俩还不犒劳犒劳自己?然后玉兰就到百米外的大辘轳井里费力的打两桶水,用扁担挑回来,路上要歇两期儿。穿上爸爸的大靴子,用二齿子把土堆上刨开一个坑,往里浇水,再用二齿子和泥。水淌了,用铁锹赶紧收回来,有时急得都快哭了,因为水淌的多她就得挑的多,不就更累吗!后来爸爸告诉她,和泥哪有不淌的?正常。和好后,歇一会儿,爸爸回来再把泥倒一遍,闷一会儿,吃完饭少歇就开始干活了。爸爸借了一个大桌子,放在房檐下,先短一些泥在上面,然后再上桌子上把泥甩一些上房顶上,自己再上房,搓泥到房盖的一端,开始用泥抹子抹。这时,玉兰上到桌子上,用铁锹往房上甩泥。开始还不会用那股劲,都放到了房檐上,有的甚至又掉下来,弄了一身。爸爸告诉,再加自己摸索,慢慢地就会了,但是很累。后来她们想了一招:用一个桶装泥,把桶放在凳子上,爸爸在房上用扁担把桶勾上去,轻巧了不少。有有一年玉兰想上房上去抹泥,觉着能轻巧点,可她抹的不但慢,还抹不实诚,也很累手脖子。
秋天的时候,项老师有空就去屋后的草甸子上打羊草,背回来晾干了,掇成垛,冬天的时候有养牛的就会来买。玉兰有空也去打羊草,这个是她最愿意干的活:用大删刀,胳膊下一夹,扭动上身,“唰唰”的声音,一会儿就能删一排,不太累,而且声音特别好听。有时爸爸不让用删刀,因为刀长,使不好刀尖就会扎到地里,碰到石子或砖头就会损伤,就让玉兰用小镰刀,玉兰不愿意,因为要蹲着,腿很累。有时就会偷偷地拿出去,时间长了就会了,爸爸也就不再挡着了。背羊草的时候必须两个人去,因为羊草很滑,不好捆。爸爸一般都是捆两捆,用扁担的木板挑着,有时还会散,再重捆。晾的时候还要翻个,一批好几天才能晾干,然后掇垛。掇大垛的时候,玉兰在上面,越掇越高,站不好就会滑下来的,无论是草还是人,所以玉兰是很有经验的和技术的。
入冬前,玉兰还随爸爸去大草原搂过大耙:一个大大的耙子,下面挂着一个大大的装草的帘子,草满耙子了就卸在帘子上,然后再挂着帘子搂,多了以后真的好沉呀!
其实,除了搂柴禾当做烧柴之外,还用牛粪。杏红村养牛的较多,也常常称其为场子而不称其为村。牛在草原上放牧,所拉的牛粪经过一段时间的晾嗮就会干了,把它从草上搬下来拿回家就可以烧火,既卫生又少占地方,因为跟柴禾和玉米秸比,体积小,散热多。特别到了秋天和初冬下雪前,玉兰都要到后面的草原上捡牛粪,用大筐或麻袋。干牛粪不压秤,挺轻的,自己就能背回来,而且是经常用手直接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