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摊主听到姜离的话,摸了摸虽被接上但仍剧痛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姜离。见姜离本事虽不错,可是面相和善,怎么看都不像是劫匪。于是他有些怀疑地看着姜离问道。“你会打劫么?”
姜离想了想,自己活了两世,一世是特种兵,一世是皇子。都离打劫这条光荣且伟大的道路太远。
穷尽他两世,除了这次失败的打劫之外,再也没尝试过被打劫的滋味。毕竟谁没事会打劫一个特种兵的队长?这到最后是谁打劫谁都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第二世他身为皇子,身在万军丛中。哪个脑子有泡的会闯入千军万马中打劫他?
并且他两世都是衣食无忧的主,又怎么会升起过打劫别人的念头?
所以准确的来说,姜离还真就没有一点打劫或者被打劫的经验,但这并不耽误他冒充劫匪。
他虽然没遇到过劫匪,但是他当特种兵的时候遇到过许多恐怖分子,比之劫匪来说,那群人要可怕和恐怖的多。
所以学着他们的样子,暂时客串一下劫匪,应该不成大问题。
想到这里,姜离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天赋异禀,肯定会打劫。”
符箓摊主见姜离这么说,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在他看来,姜离没打过劫就是没打过,还天赋异禀,实在是可笑至极。
于是他不置可否的看了看姜离笑了一下,抱着膀子,略带一丝轻蔑地说道。“咱们打劫,靠的就是一个狠字,既然你天赋异禀,那你装个狠给我看看。”
姜离见符箓摊主眼中的轻蔑,深吸了一口气,学着恐怖分子的表情,将面色拉下,又回忆着自己化身血魔妖时的神情,将目光变得异常阴冷,死死地盯着符箓摊主,似看一具尸体般,眼中不含一丝感情。
沙哑地开口,一字一句冷冷问道。“要钱?要命?!”
被姜离一直盯着的符箓摊主,听到姜离话,再看到他那不似人的目光中透露出的无边阴冷,一股难明的寒意从他的心底陡然而发,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下一刻就会将自己撕碎的蛮荒巨兽。
符箓摊主,再也忍受不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口中连连喊道。
“要命!要命!我上有八十岁的老……”
许是他这套告饶的说辞讲惯了,顺口就喊了出来,只是喊到一半,他才猛然想起,自己面对的不是劫匪,而是姜离。
符箓摊主看着姜离这冰冷的神情,咳嗽一声,将脸上的尴尬之色掩饰。“像,真像,真他娘的像!”
说着,符箓摊主一把将高壮人的面罩扯下,快步走到了姜离面前,把面罩戴在了姜离的头上。急不可耐地说道。“来,再说一遍你刚刚的台词。”
“要钱?要命?!”
符箓摊主看着带着面罩,因无法看清其面容而显得目光更加锐利的姜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人,尤其是感受到姜离身上偶尔散发出的阵阵寒意,大喜之色浮现在了他的脸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巴掌,似捡到了宝一般,连连点头赞道。
“绝了,真是绝了。”
随后符箓摊主转过头看向高壮人,露出一丝笑意问道。“二子,你觉得怎么样?”
二子听到符箓摊主的话,认真的思考了半天,闷声闷气地老实答道。“他比你像打劫的。”
“奶奶的,你反水反的倒是快。”符箓摊主笑骂了一声,下意识地又踢了二子一脚。
二子揉了揉屁股,略有些不满地小声嘀咕道。“是你先问的,还踢我。”
姜离看二人似对自己非常满意,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随手便将面罩摘了下来,缓缓问道。“如何,我能加入你们么?”
二子一看姜离把面罩摘了下来,摇了摇头,学着符箓摊主的语气说道。“你不专业,摘了面罩就没神秘感了。干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神秘……哎呀!”
没等他说完,便再次被符箓摊主踹了一脚,随后符箓摊主看向姜离,露出了一丝笑意。“凭兄弟你的本事自然可以加入我们,敢问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姜离。”姜离笑着答道。
符箓摊主见姜离自报了家门,笑着回道。“我叫王大,他叫牛二。”
“见过王道友,牛道友。”姜离见王大也说出了他们的身份,便先行了一个修炼界的见面礼,客气的说道。
王大见姜离这么客气,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姜老弟太客气了。咱们散修,实话说来就是一粗人,也别什么道友来道友去的。看得起兄弟,就叫我一声王大哥,他么,你就跟着我叫他二子就行。”
姜离听了王大的话,点了点头。虽然这王大也有些奸猾,但却和刘弊的阴狠不同,他的奸猾之下却潜藏着一分豪爽。
虽然看上去,王大一直在欺负牛二,但姜离已然看出来,王大一直在照顾着他。否则凭着牛二傻里傻气的样子,在这修仙界行走,连死都不会知道怎么死的。
姜离虽然不认为自己的眼光有多准,但是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因此他也觉得这王大应该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随后姜离三人聚到了一起,讨论着打劫后的利益分配。什么二八分,三七分,四六分呀,那王大吐沫横飞地说了半天,直接把姜离说晕了。
姜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看着王大,缓缓说道。“就三七吧,你们俩七,我占三。”
说到这里,姜离顿了顿,继续说道。“到时候我想用我的分成,在王大哥那里换一些凝气三层的符箓,不知王大哥可否答应?”
那王大本想按二八分的,眼睛一转刚想说话,便听到姜离要用他手中的分成来换取符箓,顿时痛快的一拍大腿,同意道。“那就这么定了。三七分就三七分。”
随即王大又问道。“姜老弟要这符箓莫非是有急用?”
“确有急用。”姜离点了点头承认道。
王大看着姜离承认,略一思索便拿出两张符箓来,交给了他,无所谓的说道。“既然你有急用,我就先把这符箓给你,反正有你加入,日后的买卖不愁没得开张。”
姜离被王大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后他的心中升起一阵惊喜,飞快地接过了两张符箓,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张寒冰符和一张烈火符,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来说这两张符箓足足值得上八块下品灵石。
饶是姜离见过大场面,也还是被王大的豪爽震惊了。
“这……原来大劫这么赚钱!八块下品灵石的东西,说送就送,这王大实在是太豪爽了!”
收过符箓后,姜离发自内心地向着王大行了一礼。“多谢王大哥。”
王大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豪气地说道。“无妨,我信得过你的人品。”
随后王大又拿出一张传音法鹤交到了姜离的手中。“你先将元力注入到这里,等日后有买卖的时候,我便让法鹤去通知你。”
这传音法鹤就是一只用符纸叠成的千纸鹤,姜离在记忆里也搜寻到了它的用处只是为了传音,于是便痛快的将一丝元力注入其中,以便王大在需要的时候,让法鹤循着元力找到自己。
又说了一些客气话后,姜离便与王大二人告辞,王大也没多留他,只是嘱咐他一定要注意给传音法鹤留一条入口,以免到时候法鹤飞不进去姜离的住所,影响他们的买卖。
姜离走后,牛二有些不解地挠着头看着王大,疑惑地问道。“大哥,我们的符是伪符,看姜离兄弟的样子,不会将我们的符当做真符用吧?那到时候指定得出大事。”
听闻牛二的话,王大又踢了牛二一脚,看着他不争气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全天下就你最精。那姜离是有本事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只有店铺中才会出售真符的事情?”
顿了顿,王大继续说道。“按我说,他应该是拿着这两张伪符去招摇撞骗罢了,再说我等小修,哪里能遇到什么大事?有这闲工夫,还是想一想怎么赚钱更实际一点。”
牛二揉着屁股,满脸的委屈,看了看姜离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跟着王大重新回到了坊市中。
要说也是姜离倒霉,他占据了这身体,也得到了这身体原主人的大部分记忆,但也有一些记忆显得太过模糊。
其中就没有不能在地摊上买符箓这一条。王大以为他要用这符箓招摇撞骗,哪里知道他真如牛二说的是用这符箓救命的?于是这奇妙且致命的误会便由此产生……
身揣两张伪符的姜离并不知道,这两张坑爹的伪符日后会对自己造成多大麻烦。兴高采烈地回到住处后,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拿出这两张凝气三层的符箓,将它们放在手中,仔细观摩起来。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没想到竟然会如此轻松的就获得了凝气三层的符箓,而且一来还是两张。那王大的确是豪爽的很。”
想到这里,姜离的脑中却产生了一丝疑惑。“虽然我对制符一道没有半点研究,但是凭王大和牛二那与我相同的凝气一层的修为,真的能制出凝气三层的符箓么?”
姜离摇了摇头,暗自安慰道。“人不可貌相,或许那王大就是一名制符天才也说不定。”
不过一想到日后要替王大多打不知多少回工,一丝苦笑便浮现在了他的脸上。“真希望能直接碰到一只肥羊,痛宰一回,尽快将这符箓的本钱还上。”
老天似是听到了姜离的话一般,一只千纸鹤摇曳着翅膀慢悠悠地飞到了他的石屋内。
姜离一看这千纸鹤,顿时愣了愣,现在离他们分别,满打满算也只过去了三个时辰的时间,他没想到自己刚提到肥羊,这千纸鹤便来了,他在佩服王大等人敬业的同时,也不禁对自己的嘴感到十分佩服。
“不会吧,我这身体的原主人,难道给嘴开过光么?这么灵?”
随即姜离把千纸鹤放在耳边,顿时王大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大……肥……羊!”
姜离听完,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果真……开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