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杰沉默好了一会,低头说道:“兄长,你,可知我今天都杀了谁。”袁时一愣:“黄巾贼啊。”“不”高杰突然抬头,双目带泪,大声道:“我今天看到阿福,临村的阿福,昔日我们还曾上山打过猎,谢叔,曾教过我怎么打猎,阿昌,曾一起偷酒喝,还有很多熟悉的人,他们不是贼寇,他们都是吾郡中百姓。如今,却都被杀了,我,,我.......”这就是战场“袁时同样大声道:”战场之上,只有敌我,没有私情。“袁时双手放在高杰肩上:“阿杰,你武艺高强,又习兵书,善谋略,晓大势,如今我大汉风起云涌,正是英雄辈出之时,太平道众,不过疥癣之疾。正是汝建功立业之时,怎么能因这妇人之仁,而失此良机。汝回去好好想想。”说完,拍了拍高杰的肩膀,转身上马离去。高杰默默的看着袁时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亦转身离去,只是步履依旧落寞。这个时代的人,又怎能理解高杰曾经生活的年代,那个年代,每个人的生命,那么珍贵。战争,只在电影电视,书本中看过,杀人虽常有耳闻,也从来没见过。来到这个年代,见到有人饿死,被猛兽咬死,被人打死。十七年来,高杰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已经适应这个年代。然而,高杰没想到,那些死亡,让人看了,或许会悲伤,或许会愤怒。但与战争相比,都是那么不重要。每时每刻,都有数十上百人死去,然后又被后面的人踩成肉泥,不断重复。昨天亲自杀了张轸,虽然事后有些难受,但却说不出什么问题。高杰还以为自己已经适应的战争,但今日,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死去,心中难受极了。原来,自己并未适应战争,几十年人命关天的教育,让自己没办法适应这个命如草芥的时代。是夜,高杰躺在床上,依旧无法入眠。袁时回到城楼,高平陈季连忙问道:“袁君,兄长如何。”袁时叹道:“没事,可能是没有那么快适应战争,过几日就好,有些事,只能自己解决,别人,帮不了。”高平叹道:“吾与兄长一同长大,自幼就觉得兄长不同于凡人,只是心中太过于仁慈,没想到,至今还是这样。”“这样,这些日子你们多注意保护阿杰,别让他亡于贼寇之手。”袁时说道。二人道:“我等二人必定寸步不离兄长身边。”袁时道:“那就好,今夜好好守夜,就别叫阿杰了,等他想通了再说。”“诺。”第二天,黄巾军又再度开始攻城,不过果然如周巩所说,确实不像昨天那么疯狂。毕竟昨天损失了数千人,却没有拿下昌邑,这些头目商量了一下,皆觉得昌邑城高墙厚,不易攻下,所以今日便有些保守,以五千人为梯队,依次攻打昌邑,至于谁能首先攻下城池,全凭天意。因此,这些头目都担心若自己攻势太猛,万一让其他人捡了便宜,而自己却损失惨重,失去争夺首领的资格,便都放缓了攻势,一旦稍有不顺,别连忙撤兵,让其他人顶上。袁遗等人见此,心中大喜,便命新招募的士卒轮番上阵,跟在老卒身边,让这些新兵见见血,经历战阵。高杰依旧沉默,跟在袁时身后。袁时看到他这样子,微微叹气,却不再说什么。傍晚,黄巾军退兵。众人亦回去休息。如此,半月就过去了。袁遗这边,因早有准备,固粮草及擂石滚木都还不缺,士卒也因为这半月的战争而渐渐熟悉,甚至不用长官吩咐,就知道该如何应对。最近几日,黄巾军连城墙都上不来就被打退。因此,袁遗等人也渐渐放松警惕。黄巾军那边。连续半月都攻不下昌邑,那些头目开始失去耐心,互相指责对方攻城不力。这日,黄巾头目一起商议如何攻下城池,又吵了起来。忽然,那代首领猛的一拍身前桌案,起身怒道:“尔等匹夫,小小昌邑,半月都攻不下来,还损失上万士卒,今日又在这里吵吵闹闹,当这里是什么。”众头目一愣,俄而大怒,一人上前指着他道:“竖子,竟敢骂我们,你不过是我等所立傀儡,才做了半个月的代首领,就忘了自己是什么吗?”那人冷笑,突然拔出佩剑,将那头目刺死,血液溅到他的身上。众头目大惊,连忙拔出手中刀剑,指向那人,大惊道:”你想干什么。“那人却轻轻一笑,将剑放回鞘中,又坐下,将沾了鲜血的酒一饮而尽。道:”此人不知尊卑,竟敢用手指我,我将他杀死,有何不妥。“众头目怒道:”不过是代首领,与我等同级,何来尊卑。“那人道:“哼,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三军不可一日无帅’。尔等既然立我为首领,自然便有尊卑。”“只是代首领,先前我等有言,谁攻下昌邑城,谁才是首领。”众头目道。那人道:“前先日子,我遣人前往东郡,将此中事告知卜渠帅,渠帅便命我为首领,让我等速速攻下昌邑,前往东郡与渠帅会和。“”什么“那些头目惊讶道。”哼,这是命令,你们自己看。“便将一书简仍给他们。众头目看了书简,面色灰暗。一人道:”虽如此,但当日你曾说过,谁能攻下昌邑,才能做吾等首领,你欲食言而肥么。“那人笑道:”放心,吾明日便攻下昌邑,让尔等心服口服。不过,在此之前,尔等便在这休息,等我将袁遗的头拿来。“说完,便命人将这些头目的武器取下,并将此围住,不许他们出去。众头目看到走进来的黄巾力士,便知道事以无可挽回。黄巾力士只有首领才能指挥,其他人都不行。只能默默坐下,等待不知怎样的命运。袁遗军像往常一样,准备等待黄巾军攻城,却发现今天的黄巾军与平时不一样,静静的列在城下,没有如之前那样一来就直接攻城。守城军侯连忙命人去请袁遗,一边等待黄巾军攻城。袁遗高杰等人赶来,这些日子黄巾军一直不愠不火,所以袁遗高杰等人不像刚开始那样每日早早的守在城楼上。众人上了城楼,黄巾军依旧一动不动。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众健壮的力士排在最前列,正是一直未出现的黄巾力士。众人微惊,与黄巾军相斗已经半月有余,早已经从俘虏口中知道黄巾力士乃是首领亲卫,全是悍勇之辈,亡命之徒。因之前张轸被高杰杀死,而黄巾头目一直在争夺首领之位,至今未决,所以这些力士一直没有参加攻城。现在出现,意味着贼寇已经选出新首领。也意味着之前那样的攻势已经结束。众人正在感叹。只见黄巾力士微微分开,从中走出一骑。挥挥手,黄巾军中便出现了许多云梯,又缓缓推出十架井阑。井阑上布满弓箭手。众人大惊,这井阑竟然与昌邑城墙相齐,如此一来,袁遗军无法再居高临下射杀黄巾军,反而要注意井阑上的弓箭手。城池之利,已然无存。袁时忙道:“父亲,孩儿帅部去烧毁井阑,否则,我军危矣。”袁遗摇头道:“不可,汝看那敌军,黄巾力士紧紧护着井阑,若汝带兵出去,少则被其吞灭,多则被其困住,而后贼众乘此攻城,吾等难矣,且先看看,在做打算。”这时,高平道:“那下令攻城的人吾好像认识。”袁时问道:“是何人。”高平想了想,道:“吾想起来了,此人乃本郡金乡人士,名叫张显。曾是郡中游侠,以勇武著称,当年还和兄长打成平手呢。”高杰皱眉,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众人大惊,高杰之武勇,众人皆知,现在竟然又出来一个,还成为黄巾军的首领。袁时忙问道:“此人当真如此武勇,吾为何从未听说。”高平徶了徶嘴,不屑道:“那是几年前了,当年兄长将几个村庄的青壮打败,名传州郡时,此人不忿,便要来与兄长比武,兄长不愿,竟然突然出手,若非兄长武艺高强,只怕早已被他杀了。”额,众人愣了一下,高杰今年才十七,几年前,岂非十三四岁,再看此人,年过三十。不由得感叹,此人竟如此无耻,以壮年之力,偷袭一小子。而后又看向高杰,此子竟然在十三四岁就能与以勇武著称的壮年游侠打成平手。如今武艺又到了什么地步呢。在众人感叹见,黄巾军的井阑已经到了射程内,和城内弓箭手开始对射。黄巾军的弓箭手明显是初学,弓箭亦都是粗制滥造。然而十架井阑数百弓箭手一轮齐射,亦压得城上守军抬不起头来。这边守军被压在,余下黄巾军便轻松敢到城下,架起云梯,开始等城。而城上守军只能冒着箭雨,烧毁云梯。一时间,伤亡猛增。好在井阑上的弓箭手因初练,准头比较差,加上袁遗军弓箭手不时还击,致使井阑上的弓箭手损失比较大,虽然不时补充,但箭雨总算渐渐少了,袁遗军也开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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