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果儿不知道自己已经等了多久,只觉得下了一天的雨实在看不出天色是否已晚,好像是暗了一点?或许也只是错觉。
慢慢的,雨小了些,风却越来大了,桑果儿身上已经完全湿透了,刚满10岁的小女孩儿,身子娇的很,早就喷嚏打个不停,风起来了,小红伞也就没什么用了,雨水不间断的泼在小身板上,原本微微颤的女孩子此时更是冷的历害,冷冷清清的蜷缩在长长的椅子上,抖着抖着,她又由冷转为了热,越来越热,热的头昏脑涨,热的意识都开始不太清楚了。
当桑果儿慢慢闭上眼睛的时候,莫东隅也慢慢阖上了眸子,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回到莫家这一个月足够他做很多事情,每个决定都惊险万分,却从没这么的犹豫不决过。
去?不去?
当他踏过莫家老宅的门口时,莫东隅突然无比的清醒,他踏进的是龙潭虎穴,莫东隅要走的路荆棘遍地。
莫东隅清醒无比的考虑小姑娘对自己的影响,理智的分析自己对一个才10岁的小姑娘可笑的情感。
因为它太突然,叫他猝不及防。
去赴一月之约,他必定不会顺利,在这大雨倾盆的日子,随意死几个人,无根之水也会带走任何痕迹。不去赴约,失信于人对他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二者不可得兼,权衡利弊,第二种是多么理所当然。
可他不放心。
外面的雨太大了,若是他的小姑娘真的傻到在原地等他,那儿可没有什么可以避雨的地方。
是的,他的小姑娘。
莫东隅是真的在很认真很理智的思考他奇怪的心绪,他23岁的时候,她才10岁,他比她大了那么多,她叫他警察叔叔,论年龄,他也确是她的叔叔辈。这都已不是年龄差的问题,而是他遇见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
季染年说,他好这口儿,不就是恋童癖的意思吗?
这三个字,代表的是多么龌龊的情感。
季柒年是侃叨,他却放在心上了。
遇到这小姑娘,莫东隅就一点也不像他了,他找到了自己丢失的肋骨,肋骨却太小还要长长,不然尺寸不合也按不上。
不承认自己是变态,他就不去见她,断了所有的念头,承认,他就必须去看看她,不为那些照片,只是叫自己看看等的人的模样。
若不是照片,他也没有理由叫小姑娘记住他,看吧,在莫东隅脑子没有多清醒的时候,他依然能设计出对自己好处最大的圈套。
莫东隅几乎下定了决心要她做他的小姑娘,只是他一人的。
窗外的雨下了快一天了,莫东隅坐在沙发上也快一天了,桑果儿在长椅上同样昏睡了快一天。
当复古钟摆敲响6声,下午6点,莫东隅起身走向车库。
去不去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莫东隅一向阴狠又惜命,他太了解自己此时的处境,却执意出门。
谁能挡住他去见自己心爱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