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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篱笆门下鼠狗战,大青山外客人来

受伤昏迷的宁麟很快被宁勇抱进屋内安置去了。在宁勇抱起宁麟之时,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两个小东西悄悄跳落到地上,藏了起来。

在宁勇将宁麟抱进屋,月氏也跟了进去,房门也紧紧关上。那两个小家伙才迅速跑了出来。

“哥哥,那只大坏狗刚刚咬了宁麟哥哥,现在又把宁麟哥哥撞到了,真是坏死了,我们去教训教训它!”小吱双眼通红,一直藏在宁麟口袋之中,几乎一切都在它们的感知之中,当然,除了后来宁勇那一棍,由于角度的关系,它们是看不到的,所以在它们的意识之中,那只大坏狗就是害它们的宁麟哥哥受伤又昏倒的罪魁祸首。

“宁麟哥哥对我们那么好,大坏狗太可恶了,小吱,我们要给宁麟哥哥报仇!”一向内向的大吱居然连串的说出这么一大串豪气干云的话语,可见此时,它的愤怒几乎已经要摧毁了它的理智。

自从二鼠被宁麟从破草屋中带回来,时时刻刻都能感到到他身上那种舒服的气息,而且似乎跟他相处越久就越想亲近,而且,那二鼠的灵智每时每刻都在增长,此刻的二鼠,智慧已经不会输给一般人类了。

想起当初那个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孩子,那时候小宁麟第二次发病,一路上连滚带爬终于到了草屋之中。只是到达之时已经痛不欲生,在草堆上疯狂打滚,嘶吼喊叫,两只手臂被他抓的鲜血狂流。而那时被疼痛折磨的几乎失去神智的他自然没有发现,那个时候,自己双臂流出了多少鲜血!那时,宁麟抓破身上多处皮肤,鲜血狂流,地上都积累出一口小血泊,要知道此时宁麟的身高还不到一米,身上流出这么多血,几乎都要接近全身血量的三分之一了,按照一般人的情况,没被痛死,流这么多血也早该死了。而宁麟醒来的时候,却只有七窍之中还隐隐有些血迹。

在他昏迷的时候,左手突然光芒大方,地上流淌的鲜血突然间开始回流,带着闪闪紫光,全部涌入他左手的麒麟灵印之中!

也就是在那时,灵光照耀在草堆之中刚好被宁麟的鲜血滴到的两只小老鼠的身上!短暂迷茫过后,两只小老鼠拥有了超越物种的智慧,开始尝试着去交流,去思考。这才有了宁麟醒来后两鼠交谈的那一幕。

此时,二鼠想起宁麟对自己的恩德,而且他对自己兄弟二鼠那么好,给自己好吃的,还跟自己玩耍。而现在,那可恶的大坏狗不但咬了他,还把他撞到了,害他昏迷不省人事。此仇真是不共戴天,至死方休!

二鼠此刻是出离了愤怒,小黑狗心中也满是自责,形单影只的徘徊在篱笆门外,目光中充斥的哀伤与后悔直欲将它燃尽。那人又何尝不是它的恩人呢,启蒙之恩,不亚于再造,那人就好似它的父亲啊!只是他此刻却因为自己,被主人的棒子打中了,那一帮的力度它可是有切身体会的,若是打在它身上,此刻怕是已经与世诀别了吧。

且不论这二鼠一狗心中如何想法,二鼠飞窜而出,一眼就看到了篱笆外徘徊着的小黑狗。几乎要被怒火点燃的二鼠哪里还理会得许多,飞窜的速度丝毫不减,一左一右,张开鼠口,一嘴锋利的獠牙恶狠狠的对着小黑狗就要咬去。

小黑狗正在郁闷悔恨之际,哪里料到有两只饱含恨意的大嘴就要向自己咬来,猝不及防之下,只得避开脖颈要害,这两只鼠口却重重的要在了它的两只前腿之上。

小黑狗吃痛长嚎,呜呜之声不绝于耳,声音凄凉哀婉,令人闻之落泪,观之毛骨悚然!篱笆门外,高大的杨树下,小黑狗站立不稳就要倒地,两只小鼠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两口钢牙就这么咬入肉中,直欲将骨头也咬碎才好。

“嗷呜~!!!”吃痛的小黑狗口中发出凄婉的嚎叫,声音高度直逼半夜狼嚎,这两只小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见面就咬住了自己的前肢,剧烈的疼痛让小黑狗从刚才的彷徨中清醒了过来,此刻第一要务就是将这两个小东西从自己身上弄下去!

小黑狗汪汪叫了几声做最后的警告,见二鼠不为所动,张开大口,向咬着自己左腿的小吱咬了下去!

“吱吱……叽……”身形娇小的小老鼠又怎么会是小黑狗的对手,这一咬几乎要了小吱的命,小吱吱吱叫了几声,虚弱的松开了鼠口,大吱见小吱受伤,愤怒之火再度加温,彻底狂暴!

只见那一向内向柔弱的大吱此刻遍体通红,血液已经冲出了全身,直欲爆体而出,它松开了要在小黑狗身上的小嘴,跳在地上。看到狗嘴中虚弱无比眼看就要断气的小吱,最后一丝理智瞬间被冲到了九霄云外!

双眼通红的大吱前爪离地,后脚一蹬跳了起来,接着微风的力道霍然靠近了小黑狗的脖颈之处!

小黑狗突然感觉一股凉气升起,急忙将口中的小老鼠甩开,向右一跃躲开了这次致命袭击。

春日的阳关照射下来,方才布满天空的乌云早已消散,几率阳光透过槐树叶照射在地上,斑斑点点的洒落在青苔之上,远处适才家家户户造饭的袅袅炊烟也早不见了踪影。宁家村外,一行三人正一路说说笑笑的朝这宁静的小村中走来。一路上说说笑笑倒是惬意无比。

“妹夫啊,为兄与你说啊,这位是为兄的义父,此番若非得义父搭救,为兄只怕是凶多吉少啦!”三人中,粗犷的汉子正是宁远的大舅哥月飞月宏志。

就在那老人家帮他治好伤后,月宏志养伤期间曾去当日那小屋中寻觅,却早不见了那女子的踪影。心中虽然有些惋惜,但也无可奈何。半个月后,月飞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回了趟家见了父母,正巧见到了月氏写给他的求助信。这才想起当时自己还想将自己那个医术高明的义父请去给侄儿治病的事,拍了拍脑袋暗骂一声,自己实在糊涂,怎的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之后,月飞便返回那个偏僻的山中小屋,将小宁麟的情况一一说给那老人家听,老人听后大奇,天生带着的病可是医家一直以来的大难题,而且那小儿的症状居然如此奇特,说残疾也不残,说残疾吧,偏他跟正常人无异,只是缺少些气力。可你要说他是没力气,偏偏其他部位又没有异常,就只有双腿不堪重负。

这真是为所未闻,果然世界之大,是无奇不有啊!于是,自身好奇加上义子苦苦哀求,老人家也就答应去那宁家村瞧上一瞧。只是宁家村地处偏僻,四面环山,虽说小妹下嫁之时自己曾去过一次,但月飞也不确定自己还能找得到路。

好在宁家村虽说不太与外界接触,但也经常会外出采买,加上村中青壮娶妻生子,总要给外面的家人一些消息。因此,宁家村中豢养着一些奇异的鸟类,那是数代之前,宁家先祖在山中发现的一种异鸟。刺鸟红喙而白瞳,因此成为白眼鸟,这鸟生活在崇山峻岭之间,时常衔石而非,因而又称精卫鸟。因为他恰似远古神话中衔石填海的精卫神女,那时宁家先祖见它衔石扔进溪中,心中大奇,以为是精卫神女所化。

宁家先祖与那群白瞳鸟朝夕相处之间,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特殊的默契,只要宁家先祖指示,那些鸟儿就会照着他的指示行动,这也在宁家族谱中留下了万鸟衔石造山的传说。当然那些传说口口相传之间难免有失偏驳,只说这鸟儿,却是从那之后熟悉了宁家人血脉的气息,只要宁家人离得不远,那些鸟儿便会生出感应并飞去找寻。

于是这些鸟儿也慢慢成了宁家与外戚接触传信的信使。月家作为亲家自然也豢养着一只。出发之前,月飞在白瞳脚上绑了一封书信,放他飞回宁家村去。

宁远一接到书信欣喜异常,自己这大舅哥真不是常人,才说要他找寻神医,这就给自己带过来了,虽说不一定能治好麟儿身上的病,但好歹是一分希望。于是,他匆忙收拾行装,早饭都没吃就往外跑,去迎接自己的大舅哥跟他请来的那个神医。

宁远一行在险恶的山道上走着,那老人家虽说年纪较大,但筋骨却是极好,那两个青壮男子丝毫没有可以降速,他也跟的轻轻松松,丝毫没有疲惫的意思。

这一路走来,树木郁郁葱葱,许久未有人走动的山道上满是杂草,老人一路行来却是收获了不少珍奇药草,宝贵灵芝。让宁远月飞二人满是惊异,这医术大家就是与众不同,平日里这山道打猎外出,宁远倒也走过不少,却是没人家这一趟收获多啊,那些奇花异草自己是辨认不清啦。要是自己二弟宁源或者父亲宁老大人来,或许还差不多。

这三人一路走着,月飞跟宁远聊起此番的惊心动魄,听得宁远是一会儿咋舌一会儿愤慨,当听到月飞救那女子这一段,心里不由得佩服起这大舅哥来。这番勇气,可不是常人能有的啊,一人之力敢对抗十几悍勇,不论结果如何,单这胆气就值得倾佩!

而后,月飞又讲起了在老人居所刮骨疗毒的事情,听得宁远紧张不已,一颗心都被代入那刮骨的壮举之中,想想那种疼痛要是放在自己身上,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不知不觉间,看向月飞的眼中已经满是崇敬。如此铮铮好汉,居然是自家大舅哥!真是天降的福气,三生修来的好运道啊。而此刻宁远看向那老人家的眼中,也满是尊敬与期待。

如果说原本宁远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此刻听完月飞刮骨疗毒的事迹,心中快要熄灭的希望火苗开始熊熊升起!

刮骨疗毒这种事情,常人是想都不敢去想的,就算去做了,想想疗伤之时病人撕心裂肺的叫喊,终归会有些下不去手的吧,而这老者居然始终保持镇定,持刀的手一丝一毫没有颤抖过,这份镇定,这份坚持,这份眼里,还有这份魄力。真不是一般人家,定是天上医神降临人间了吧。听说史上曾有个神医扁鹊,恐怕也没有这位的本事吧!

“谢老先生搭救我这大舅哥!”宁远恭敬的朝着老人一鞠躬,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意。月飞算起来也是自己的家人,而且眼下自己儿子的病也要着落在这位老人家的身上了,这一躬,他是绝对当得起的。

“哎,不必拘礼,月小子现在也算我的儿子了,救治自家孩儿又有什么值当说的呢。”老人连忙摆摆手,微微避过了这一躬。但宁远这一躬也获得了他的好感,这宁远据月飞所说是住在山中避世的人家,却是如此通晓事理,注重礼节,看来这宁氏一族也不简单啊。

山路漫漫,这一行人行走见,眼看天色渐暗已近黄昏。西行的落日用它最后一点余辉微微点亮这崎岖的山路。深山之中,鹧鸪哀愁婉转的呼唤不绝于耳,各种飞虫走兽的叫声交织成一曲最原始的深山天籁,若不是常常出没打搅雅兴的嗡嗡之声,倒也是个品茶论道的绝佳地点。

三人边走边欣赏着这深山内的落日美景,昏黄的日光洒落在崇山峻岭之间,摇晃的树木,归巢的飞鸟,还有捕食的走兽尽收眼底。那边是松木百丈高,山鹰盘旋巡视四方。这里却灌木藏浅沼,豺狼隐蔽等待时机。真是世间万物,尽显起可爱之处。

正感叹见,见远处有一飞鸟朝此处落下。之间那鸟,红喙而白目,正是宁家传信用的白眼鸟!只见那鸟盘桓了一会儿,便朝着宁远初飞落,停留在他伸出的手臂之上。

宁远接住落下的白眼鸟,见他左脚跟处帮着一封信件,轻轻解下便打开竹筒观看信件。

只见那小小的竹筒之中,却是藏着几根刻字的竹签,宁远将竹签放在地上,根据签上的数字排列好。排好信件之后,宁远便看清了其中的内容。这一看,可真是把他急坏了,怎么自己才出门就出了这档子事,这可如何是好啊!

只见那小小的竹签信件上却是简洁的写道:

今早麟儿受伤昏迷兄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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