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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病麒麟神通初现

春暖花开的季节,大地之上,万紫千红争妍斗艳,美不胜收。懒懒的阳光透过枝叶洒落一片斑斓。春风和煦,吹拂着这活跃的世界,远处,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中,几只野兔正追足打闹,群群牛羊低头啃食草地,飞鸟偶然飞过,肆意停留。

在树林中青葱的树叶下,一间破旧的茅草屋突兀的映入眼帘,破败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一看就是废弃许久了。此刻的草屋之中,一三四岁的孩童悠然醒转,只见他稚嫩的脸庞满是泪痕,肉嘟嘟的小脸颊被鲜血染得通红,嘴角,鼻尖,双耳都有丝丝血迹。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也已经凌乱不堪,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惨不忍睹的痛苦挣扎,地上的稻草也是乱成一团乱麻,到处都是。

那孩童醒来之后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苦涩一笑,慢慢走到早已备好的木桶旁,将全身血迹擦了个干净,重新清洗了全身,水迹擦干后,又是一个粉嘟嘟的可爱孩儿。一看那脸庞,正是从家中跑出的宁麟小朋友!

“哎,说好的一年一次,这过去还不到一个月,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家里发现的,这可如何是好啊!”宁麟甩着水迹未干的头发,苦恼的拍了拍前额。“这次,好像比上次更痛了,就算不被家里发现,我又能撑的了几次,这,就是逆转时间,改变历史的后果吗?”想起自己提出回到过去时,那黑衣青年的表情已经那可爱小蛇的反应,小宁麟不由联想到。难道我不因该出现在这里,就会被时间抹杀吗!

“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

耳边突然传来几声鼠叫,在这废弃的草屋之中,这本是寻常不过。奇怪的是,小宁麟听懂了!是的,他听懂了!

“这里有个小孩子,你看,人类的小孩子!”一只小老鼠说。

“哇,真的耶,是人类的小孩,我们快走,妈妈说人类很可怕的!”另一只小老鼠说。

“可怕?是在说我吗,不对,我怎么听得懂它们的话!”好奇是儿童的天性,这成熟的灵魂也不能免俗,他试探性的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问了句,“你们,听得懂我的话吗?”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快跑快跑,人类的小孩儿发现我们了!)一只小老鼠尖叫道。

“吱?吱吱,吱吱吱!”(他好像没有恶意?我们,要不要不先陪他玩一会儿,人类,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另一只小老鼠看着小宁麟那婴儿般稚嫩的脸庞,好奇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一点也不像妈妈说的会打自己的坏蛋大恶魔!

“吱,吱吱吱!”(你,你会打我们吗,妈妈说,人类最坏了,会打我们!)屋顶的草堆中,一只小老鼠探出了头,一双可怜的小眼睛看着下方那个四处张望的小孩。

“你,你们听得懂我的话?”小宁麟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头顶上正同样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小老鼠。“我,我叫宁麟,你们有名字吗?”

“名字?那是什么……”小老鼠好奇的看着这个打量着自己的孩子,名字是什么东西啊,好吃吗,为什么妈妈从来没有提起过呢。

“名字啊,就是别人对你们的称呼,就像我,我的名字叫做宁麟。”小宁麟心中吃惊,自己居然真的能跟这小老鼠交流,这是为什么,自己好像没有许过这个愿望,只是不知这交流是只能跟小老鼠,还是跟别的动物也可以呢,以后一定要确认一下,宁麟心中决定着。

“宁麟,名字?”小老鼠前爪深入口中,作沉思状,这景象落入小宁麟眼中却是可爱之极!来自二十二世纪的灵魂,见惯了灯红酒绿的小宁麟都被这突入起来的动作萌翻了,什么米老鼠,什么杰克都弱爆了,看看眼前这萌萌哒小老鼠,这才是你们的榜样!

“就是你妈妈,你的同伴平时都叫你什么啊。”见这小鼠萌态,小宁麟喜不自胜,不自觉提醒道,“后面的鼠儿,你也出来吧,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先前听到两只小鼠在对话,出来的却只有一只小萌鼠,另一只肯定是躲起来了,小宁麟善意的要邀请它出来玩耍。

“吱吱,吱吱!”(妈妈,妈妈叫我小吱,叫哥哥大吱!)萌萌的小老鼠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终于找出了一个自己觉得满意的回答。

“小吱,大吱。呵呵,小吱,大吱……”孩童的笑声充斥了整间小屋,“那另外一只就是大吱了吧,大吱,你出来呀,大吱,你出来呀!”少儿玩兴不减,这来自两千年后的成年人似乎一瞬之间回到了纯真的孩提年代,彻彻底底的像个孩子!

“吱,吱吱,吱吱吱!”(你,你真的不会伤害我们吗,可是妈妈说……妈妈说……)大吱终于从屋顶探出了头,这当哥哥的小老鼠是内向的不得了,红着小脸,似乎都要哭出来了。

“大吱小吱,下来陪我玩儿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小宁麟见这小老鼠似乎内向的有些过了,故意挑逗道。只是内心纯真的小老鼠们可不知这道,那萌萌的小吱吱了一声就跳了下来,正落在小宁麟的左肩,“吱吱,吱吱!”(大吱哥哥,下来玩呀!)紧接着,大吱也吱了一声,落在他的右肩。

见着这平日里在家里翻箱倒柜,招人嫉恨的小东西落在自己肩上,小宁麟呵呵大笑。原来,自己两千年后家家户户都嫉恨的小老鼠也是如此可爱的小生灵,若是那时的自己知道,也许早就养一些在家陪自己玩耍了吧!只是两千年后自己那际遇,不想也罢!

“大吱小吱,你们在这儿妈妈不担心吗?”一人二鼠玩闹了一阵,宁麟突然想起自己是突然跑出来的,家里不免担心,却是遇到这两个小萌物,欢喜之下忘记了时间,此刻家里怕是又要炸开了锅!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我们两个!)两只小老鼠齐声道。

“那你们跟我回家吧,出来这么久,我妈妈要着急了。”宁麟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我那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过些日子我再送你们回来好不好。”一个可爱的小孩儿央求,怕是没几个人舍得拒绝,小老鼠们也一样,反正妈妈不在家,吱吱吱的叫了一声,争相跳到小宁麟肩上,“好吃的,吃好吃的!”这不,美食的引诱对小老鼠绝对是致命的,两只小萌物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边小宁麟肩上趴着二鼠一步一步向家走去,宁家村却早已炸开了锅。小宁麟正午时分突然跑出去,现在却黄昏将近!

春日的黄昏来的非常早,地里的忙碌刚结束,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眼看天色将暗,宁家人是急的不得了,这时代的夜晚可是没有都市霓虹的,甚至点盏煤油灯都已经是奢侈,这么晚还没找到自己的孩子,万一遇上野兽……宁家人是越想越怕,整个村子,所有青壮年都帮着在找人……

“麟儿~麟儿~麟儿……”这个时代没有广播扩音器这种东西,寻找走失的孩子,自然只能是人去喊,月氏一步一步的走着,一声一声的喊着,眼角早已挂满泪痕。

“小麟儿哎~小麟儿哟~小麟儿啊!……”宁家村内外,到处是找人的身影,到处都回荡着乡民们呼喊的声音,甚至整个村子里的狗都开始配合着吠了起来!汪汪之声,回荡在整个山谷之中!

“麟儿啊,我苦命的孩儿啊……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啊!”夕阳落下,群星拱月捍卫天际,撕心裂肺的哭喊不绝于耳,月氏无力瘫软在地,哭泣着,呼喊着……想象一个四岁的孩子,如何能一个人在外度过一个黑夜,那外面饿狼啊野猪啊,猛虎啊……怕是,怕是……越想越伤心,哭喊渐渐转成无声啜泣,那嘴巴断断续续的呼唤却是始终不停,“我的麟儿,回来啊,你快回来啊,麟儿,麟儿……”

村中渐渐被悲伤的气氛笼罩,宁愿甚至都开始纠结相亲想进山去寻觅。

此时,我们的小宁麟紧赶慢赶,总算是快到了家门口。这小宁麟的腿脚不便,这又是刚经历过一场剧痛,原本未来躲避家人,找寻的地方离家就不尽,加上天色昏暗,这会回来时每走几十步就要休息恢复,来来回回也休息了三四次,花费了两个时辰有余,加上草屋之中陪小鼠玩闹,这一下,可是将家中吓了个半死。过去之时,他是一路连跑带滚,不全是用走,也就很快到了木屋,只是回来若是衣衫不整少不得家里担心发问,怕是要暴露,于是,就走到了天黑。原本心中盘算着,就算晚些回来,想必家中也是会理解,只是我们的宁征大帅怎会想到,此时他一个四岁孩童,离家出走,入夜未归,你还想怎样不让人担心呢!而这想当然的后果,自然是让月氏哭的撕心裂肺,差一些宁远与乡亲们就在夜里进山了。此时可没有火枪弹药,夜里进山遇上野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爹,娘,我回来了!”回到家中,看到那场景,小宁麟被吓得目瞪口呆,为什么会这样,我不就是回来晚了吗?现代人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夜晚的可怕,在那个时代人的眼中,入夜就是野兽的天下,这种时候在村中街道上都不一定安全,遑论深山老林了。

这突如其来的稚嫩声音让院中摩拳擦掌正准备进山的乡亲们愣住了,就一句,我回来了在此刻的宁家人耳中,堪比仙乐!宁愿脸上的悲伤立时冲淡,紧接着一抹怒气爬了上来,“你这混小子跑哪里去了!不是跟你说过不许出去乱跑,你腿脚不便,万一……万一……今天我不打死你这混帐东西!”

宁远越想越怕,越想越气,越想越怒,抄起手中竹棍,就要收拾了这个让人不得安宁的混蛋小儿!好在宁家二爷眼疾手快即时拉住了宁愿,不然这么大的竹棍,可是准备去山中打野兽的,常人哪受得起,更别说是刚满四岁还身患恶疾的孩童了。

宁远是被拉住了,这边小宁麟看着架势却是明白了些什么,自己这来自两千年后的灵魂,现如今却是个四岁小孩儿,失踪一天把家里集成这副模样,再看看母亲月氏凌乱的头发,眼角的泪痕,他什么都明白了,父母恩情,亲人恩德,无以为报啊!

经历两番剧痛的小宁麟心中有股火在烧,温暖,燥热,两行热泪滚滚而落,一步一步走到父亲宁远面前,将长衣一撩,双膝一屈,推金山倒玉柱便跪倒在地。“孩儿顽劣,让父亲母亲担心了。任父亲处罚,孩儿绝无怨言!”苦难催人成长,多年来的疾病让小宁麟显得有些少年老成,虽说与那成熟的灵魂不无关系,但不可否认,此刻的他,这一世才真正长大了!

浩瀚的星空下,晚风吹过树枝带起莎莎响声,明月当空,乌鹊南飞,昏黄的油灯照耀下的宁家庭院一派紧张的气氛。看着跪倒在地的孩子,宁远恍惚中产生一种错觉,似乎面前跪着的,不是自己年仅四岁的儿子,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是一个与自己一样,能撑起一片天的青壮男儿!这还是自己那个天生恶疾的孩子吗?此刻的宁远怒气难消,心中却满是欣慰,手中的棍棒是说什么也打不下去了。

“一大家子的干什么呢,天色不早了,都进来吃饭!”宁老爷子的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天色不早了,看看天空中高悬的皓月,这哪里是不早了,分明已经入夜。听得家中老父呼唤,宁远也就驴下坡,将手中竹棍一丢,伸手搀扶起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中走向餐厅。乡亲们看这小宁麟已经归来,宁远一家终于团聚,也不便打扰,纷纷表示家中有事,下次再聚,各自归家去了。

宁远训子之事也暂时搁浅,全家人沉浸在温馨之中,月氏梳洗完毕也加入聚餐,一家十几口人,出了今年刚出生的小弟小妹,皆在这饭桌之上。关于这宁麟出走的详情,宁家人心中皆好奇,却没一个肯开口,说起来少不得又是一阵争吵教训,这温馨时光能多一刻便多一刻吧,吃完饭再说。而此事,憋闷多时的二鼠终于忍受不住美食的香味诱惑,从宁麟袖口之中钻出,跳上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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