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万物上,让人心平气和。村子中大多数人还没有起来,只有鸟儿在叽叽喳喳鸣叫。
苏木站在王家门前,心里有点惶恐,踟蹰不已。
良久,苏木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王瑞,对不起。”苏木低着头,低声道歉。
“呵呵,你的道歉能让我的手臂再长回来吗?”王瑞脸色依旧有点苍白,语气激动,看着眼前的苏木大声斥责。
“我今天就会离开村子。”苏木认真地看着非常颓废的王瑞,轻声说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王瑞大声反问,怒气不减。
“我……”苏木嗫喏着,看着面目有点扭曲的王瑞语气一滞,说不出话。
“我以后会补偿你的。”苏木沉默一会儿,随即坚定地说道。
“不用了。我也有错,只是我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的代价太大。”王瑞盯着苏木,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丝红润,一字一句认真而激动地说:“我不恨你,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苏木听的一阵愕然,脑中乱成一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兔崽子,你又来干什么,你还嫌害我家王瑞不够吗。滚!”屋里王婶听到外面吵闹,连忙出来,看到是苏木登门,顿时大声喝骂。
苏木不敢再停留,狼狈离去。
“小木,你过来。”
苏木刚进入家门,就看到父亲朝自己招手。
苏木打起精神,快步走了过去。
“既然你要出去闯荡,必然不是事事顺心。艰难困苦都得自己解决。”口中说着,苏父施施然走进祖祠,苏木急忙跟上。
进到屋里,苏父上香跪拜,苏木也随后照做。香烟袅袅,在灵牌上方盘旋,逐渐布满整个小屋,气氛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自我苏家立祠,历九百九十九代,苏木,到你这里已是一千代。我苏家崇文尚武,源远流长。自开祠苏成祖师以来,苏家历经浮沉,流传至今,你也须谨慎行事,光大我门楣。”
“是!”苏木低头应道。
“小木,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坚持让你留在村子?”苏父脸色一肃。
苏木也露出好奇之色,疑惑地看向父亲。
“你自幼体弱,但如今也进入炼骨。而王瑞才刚到炼骨的门槛,你胜王瑞不止一筹,最后却是将其手臂斩断。”苏父面露怒色,眼中满是失望。
“我苏家世代清白,没想到你却如此心狠,望你日后在外多多磨炼心智,切记保持善心。”
“我……”苏木脑中也是迷糊,当时刚从山上下来,浑身无力,在演武场只是稍作休息。王瑞之事事出突然,待反应过来,悔之晚矣。
“此剑乃为父所铸,长三尺,宽两寸,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尚未开锋,望你善用。”
说着苏父将一把青色铁剑递了过来,一把握住剑柄,只见寒光闪闪,刃如薄翼。握在手里,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不禁打了个哆嗦。
沉默良久,苏父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郑重地叮嘱道:“出门在外,你一定要小心。”
苏木鼻子一酸,强忍着眼中的泪水,重重磕头。
晨曦渐渐升起,让整个大地充满温暖。
苏木背着行囊,手中提着长剑在父母的陪伴下,行至村口。母亲还在不断嘱咐,偷偷地抹去眼角的泪水,苏木也伤感不已。
苏木双膝下跪,额头叩地,满怀复杂之情。
“父亲、母亲,我走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苏木心里默想,大步而去,越行越远,身影渐渐模糊,直至消失在群山之中。
苏母向前走几步,直到看不见苏木身影,不觉又流下泪来,“小木还小,一个人在外如何是好?”
苏父轻抚苏母秀发,沉声说:“玉不雕难成大器,相信小木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苏木迈着沉重的步伐,行走在乡间小道。山石嶙峋,崎岖坎坷,有时还要开树过河。苏木额头微微冒汗,不过心头却是更加轻快。路旁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许多道路早已没有痕迹,苏木只能根据方向依稀判断。幸好山间清水不缺,除了背包中吃食,林中部分野果也可食用,短时间倒是不用为食物发愁。
三日之后,苏木终于出了大山,进入了最近的小镇“白石镇”。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白石镇也不是普通的小镇,毗邻东蒙山脉,来往武者众多,非常热闹。
小镇并不大,顺着道路缓缓前行,不一会儿就看见黄底木牌镌刻两个大红字“酒栈”。
大厅中,五六张四方桌摆满整个小厅,已有三四桌有人吃喝,划拳喝酒,热闹异常。待坐定,苏木四处观察。
“老板,一碟小菜,半斤肉食!”
“好咧。小哥儿稍等,马上就好!”
“听说了吗,此次王家悬赏令已出,寻得‘化筋草’,奖赏一枚‘淬骨丹’。”
“是啊,奖励挺丰厚的,我都想去寻找了。”
“得了吧,‘化筋草’于大山之中,须炼骨大成才能进去,要不小命不保。”
“可惜了……”
“可惜什么,贪心不足,小命要紧。”小店之内稀稀落落的声音传来。
……
苏木不由一喜,要想进步有一段时间,如果服用“淬骨丹”,进入炼筋的几率会大大增加。反正柘城地方遥远,不用急在在一时半会,路上正好增长一些见识。
苏木望去,只见邻桌三人,武者打扮,胳膊肌肉裸露,吃的不亦乐乎,大声划拳。
不知什么原因,苏木灵感强了许多,感觉三位武者至少也是炼骨大成境界。
“老头,看什么看!”一声大喝传来,随即就有人不甘侮辱,一个少年声音反驳道:“我们哪里看了!”
苏木转头看去,只见靠窗的一桌,一位老者和一个少年正在喝酒,不知为何老者盯着苏木邻桌一个中年大汉看,大汉不乐意了,顿时口中骂骂咧咧,站了起来。看大汉孔武有力,面红耳赤,面目不善,摩拳擦掌。显然,大汉是借酒发疯。
“哼!吵什么吵。”
苏木刚听到丹药的消息,正想多看看有什么收获没,听着争吵就是一阵不耐烦。将手他中长剑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冷冷地看着大汉说道。
那大汉看苏木也不像善茬,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气焰顿时消了不少,一旁的老板也连忙劝说,大汉找个台阶一会就离去了。
“谢谢大哥哥!”和老者一起的少年抱拳感谢。
“不用谢,只是看不过去而已。”苏木微微回礼。
“奇怪,应该是命不久矣,可是……”而少年一边的老者还在神神叨叨,口中不知说些什么。
苏木并未在意,吃饱喝足,稍作歇息,店中客人基本都已散去。那老者和少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苏木起身,付了饭钱。
“老板,王家在在哪个方向?”
“小哥也是想去看看悬赏令吧,多年不出,好不容易出了,是得去看看。王家在镇子西北,过去看见最大的宅子就是王家。”
“多谢!”苏木抱拳回礼。
金银为货币,苏家自给自足,有时还有盈余,所以银钱颇多。此次出来,苏母担心孩子受苦,装了大量银钱,足够几年用度。苏父看得摇头,不过也只好由得苏母母爱泛滥。
出了店门,苏木就奔王家而去,一刻也没有停歇。
正如酒店老板所说,高门大宅,门前两只威武雄狮,很是气派,非常容易找到。
门前三三两两的人群,有几个汉子身材高大,气势逼人,隐隐感觉已经进入“炼筋”境界。苏木危机顿生,看来感兴趣的人不在少数,想要得到悬赏得下不少功夫了。
苏木静静站在边上,听人群议论,获得此次信息。
不到一时三刻,苏木已经听的分明,王家因最小女儿患奇怪病症,因此觅得名医,开出良方,此次就是寻找药材。所以王家并不吝啬,出价颇高,吸引众多武者。
“大家安静,我王家悬赏‘化筋草’三株,一株一枚‘淬骨丹’,先到先得,后来着可以兑换其它东西,稍后会一一说明。”中年人一抱拳,大声说道。
“出售地图,北山地图,出售地图,北山地图……”一人打开包裹,拿出一叠图纸,大声叫卖。
一群人立刻上前,“真的假的”,不断有人发出疑问,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购买一份。“好像是真的哎,还挺详细的”,不一会,就传来应和声。几乎人手一份,纷纷四散而去。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啊”老人口中还在不停宣扬。
苏木并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者售卖地图。
“小哥,要不要来一份,物有所值啊。”老者看苏木无动于衷,自来熟地凑到跟前。
仔细看去,老者慈眉善目,一头银发,头戴玉钗,两眼炯炯有神,看起来神采奕奕,没有老年人的老态龙钟。
“哼”,苏木眉头一皱,“老大爷,刚才的地图是假的吧!”
“什么老大爷,你才老大爷,你全家都老大爷!”听到苏木的称呼,立马激动地手舞足蹈,哪有半分老大爷的姿态。
“好吧,大叔”苏木无奈笑道,心底撇撇嘴,人老心不老。
“小子,你懂什么,我这是货真价实的北山地图,哪有骗人!”老者很是气愤。
“呵呵!”苏木并不接话。
扫视一圈,发现周围已经无人,老者将包裹紧了紧,从中抽出一张泛黄的图纸。
“人小鬼大,一肚子坏水。便宜你小子了。”老者一脸肉痛,便宜你了的样子。
“这个不全吧!”苏木一脸不屑。
“你、你……”老者见鬼似的,疑惑不已。苏木眼角余光瞧见,更加确信。
“哈哈,我就说总会有人识破的吧。”一个年龄相仿的青年不知从哪个角落走出。
老者满脸懊恼,不过,还是疑惑地问道:“小子,你是从咋么看出来的!”
“猜的。”
听到苏木漫不经心的语气,老者气的差点吐血。苏木虽然从小不喜欢和同伴玩耍,不过这样的小把戏早就不知看过多少,而且那少年和老者不就是刚才在酒栈的那两位么,因此就很容易猜出来了。
“老头子,不如我们和这位大哥一起去北山寻找草药吧。”
老者惊讶,不过立马揪着胡子,注视着苏木,道:“这……”,沉吟片刻,“这主意也不错,看着小子挺机灵,应该有点用处。”
“小子,我手中是有详细地图,和我们同路,找到草药,分你一枚丹药,不会让你白跑一趟。”老者没了刚才的调笑,郑重地说道。
“这……”苏木犹豫地看着老者与青年。
“大哥,放心吧,跟着老头,肯定能找到药草的。你去了北山也只在大概范围,得道栖霞岭才行。你就和我们一起吧,正好有个伴”,少年诚挚地劝说。
“好吧,那我们一起。事先说好,如有不对,我就自行离开。”
“好的,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大哥咋么称呼你呢?”
“苏木!”
“你呢?”
“我叫阿铁,这个老头是我师父,不修边幅,你就叫他辛大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