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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措手不及

本来已经约好和王龙一起回家,他这次比自己早放假,来********等她考完试。罗宇阳突然打来电话说要和王铮路过一起来看她,这让她着实吃了一惊,她从没和王龙提及过高中时候的事情,他以为自己心里一直都是他,这该怎么办呢?纠结过后,她决定还是不告诉他,只说是她的高中同学,毕竟罗宇阳已经是过去式,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她和王龙的感情,他们相处一年多来,一直很和谐,没什么大的分歧。

王龙听说有同学来,主动要请客,书瑶说随便吃点就行,王龙说不能在她同学面前丢面子,于是定了一个中档的餐厅,书瑶告诉他们地址后就先和王龙去了餐厅。等待的时间里,书瑶心里慢慢的乱了起来,她又开始咬指甲了,王龙笑问她怎么见个同学还这么紧张,她搪塞说是因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当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他打败了!他一点都没有变,就连发型都是以前的样子,还留着偏分,他发际有个旋,头发呈弧形向上弯曲着,虽然很长却不下垂,只有在低头的时候头发才会落下,遮住眼睛,细长的眼睛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的指甲深深地抠在肉里,故作平静地笑了笑。

“这是王龙,这是我的老同桌王铮,这是…”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了,她清了一下嗓子,“罗宇阳,我的高中同学。”

“你们好,我是书瑶的男朋友,欢迎你们。”王龙补充了一下,一一与他俩握了手,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

四人落座,王铮对着王龙,书瑶对着罗宇阳。来者是客,王龙让客人点菜,罗宇阳倒也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干炸里脊、孜然羊肉、红烧鱼、土豆泥莜面和炝炒牛心菜,个个都是书瑶最爱吃的!书瑶心里更乱了,低着头不敢看他,王铮当然知道其中的原由,当初他们经常一起吃饭,他们都知道朋友们分别爱吃什么。

“罗宇阳,看你那德行,你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口气全点了,也不给我们留两个!”

“没事儿、没事儿,谁点都一样!”王龙笑着说。

“我还有想吃的没点呢,做人不要那么自私好不好!”王铮倒和罗宇阳拗上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好了,王铮,就你多事,还和以前一个样!”书瑶解围道,以前他老爱和郝佳掐架,这怎么还和罗宇阳掐上了?

王铮依旧是自来熟,没一会儿工夫就和王龙聊得火热、觥筹交错了。书瑶和罗宇阳却很安静,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开口。她抬起头,恰逢他望着自己,那目光好像穿越了时光,想当年一样击穿了她的心!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困难起来,好像被千万只手扼住了心脏!

“你们先坐着,我去买盒烟。”罗宇阳站起来往出走。

“唉,你看我,自己不抽烟,老想不起来买烟,我和你去吧,你找不着商店。”王龙跟着出去了。

只剩书瑶和王铮两个人坐着。

“罗宇阳真不是个东西!十几年了,我早没发现!早该和他断交!”王铮愤愤地说。

书瑶知道他是因为罗宇阳突然不理自己的事情,“都过去了,也没什么,怎么还生那么大气啊!”

“他就是个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的主!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到处沾花惹草!哦,刚才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好。”

书瑶摇摇头,像是对王铮又像是对自己说:“没事,都过去了。”虽然她不知道王铮今天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但和他聊了几句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买烟的两个人回来后,落座,大家继续吃着。餐厅里换了歌,响着当下流行的《我们的爱》: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

那时的你说,要和我手牵手,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彷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

从那一天起,我忘记了呼吸,眼泪啊永远不再、不再哭泣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直到现在,我还默默的等待

我们的爱,我明白,已变成你的负担

只是永远,我都放不开,最后的温暖Ah~你给的温暖

…”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首歌,恰如她的心,那爱,永远都放不开!

放假后,书瑶和王龙一起回到她上高中的市里。她想去看看弟弟,他的店就在车站旁边,可是门锁着,打电话也关机,可能是出去玩了吧,这么大了还这么贪玩儿。他们在车站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餐厅,书瑶吃完午饭要坐下午的车。

“这不是郝佳吗,你怎么在这儿?”王龙惊奇的发现郝佳就坐在他们邻桌。

“王龙啊,这么巧…”

书瑶循声望去,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了眼前的情景上,再也不能离开!郝佳正和一个男生拉着手坐在一起吃饭,那个男生就是—罗宇阳!没错,就是他,罗宇阳!她没有看错!她愣愣地望着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是那么的措手不及!

“这不是书瑶的高中同学吗?”王龙看着罗宇阳问郝佳。

“嗯,对,我们高中时候就认识。”郝佳点点头。

“书瑶,遇到老朋友,你怎么不打招呼啊?我们坐一起吃吧。”蒙在鼓里的王龙热情地招呼着大家。

书瑶什么也说不出,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思维,任王龙拉着她坐了过去。后来他们说了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听见,她一口都吃不下。

“怎么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吗?”王龙关切的问。

“还像以前一样,深呼吸,然后大口喝热水,你就能好!”罗宇阳随手递过一杯热水。三个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目光里有疑惑,有抱怨,也有心痛!这是怎样的一顿饭啊,她的死党和前男友就坐在对面,她旳世界仿佛在一点点崩塌!

回到家后,伤心还没有结束,又一个消息让她不安,妈妈说书斌关机已经四天了!来不及多等,第二天她就和妈妈又返回市里去找他,门还锁着,周围的人说已经十多天不见书斌了。妈妈慌了神,不停地擦着眼泪,书瑶绞尽脑汁想着每一个她认识的书斌的同学和朋友,打电话过去,他们都说最近没见到他。她后悔没把他女朋友的电话记下,凭直觉,书瑶知道他们一定在一起的。本来想报警,妈妈怕对他影响不好,于是作罢,娘俩又找了两天,问了一些亲戚,没有任何线索,只好先回家了。

“爸、妈,你们也别着急,他从小贪玩,什么都满不在乎,一定是挣了钱拿出去玩了,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他上个月还说这开店这两年挣了好几万,要拿回来让我打饥荒呢(当地把还债叫打饥荒),怎么就突然不见人了呢?”

“这个不懂事的孩子!”爸爸叹了口气。

当晚,半夜时分,妈妈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像是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头,书瑶赶忙和爸爸把羊圈起来,连夜把妈妈送到镇上医院里,大夫说是冠心病,说让天亮了去市里检查,给开了些药,妈妈吃了好一些。天一亮,书瑶就带妈妈去坐班车。

“你能行吗?我还真不放心!”

“爸,没事的,我都上大学的人了,你赶紧回去吧,羊还圈着、驼羔还拴着呢,都还挨着饿呢。”

牲畜是他们的生活之本,爸爸不敢怠慢,就先回家去了。

书瑶陪妈妈做了检查,又办了住院,医生说要住一个星期。书瑶在心里怨着弟弟,都怪他不懂事,把妈妈给急病了,暗地里给他打电话,打了很多次,却一直关机,她不敢跟妈妈说,怕她急火攻心,加重病情。书瑶从医院租了一张弹簧床,白天折叠起来,晚上放在过道里睡觉。她总是睡不好,一会儿想起弟弟的,一会儿又想起罗宇阳,心里像有一张无形的网,总也走不出去。有时候,她会不由得流下泪来,自己又赶忙悄悄擦去。她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要去承担一些东西了。

生命中总会那么多的措手不及,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逃避,唯有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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