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老爹笑眯眯地踱了回来。众人围拢,二将最口快,抢先齐问:“老爹,怎么样。”“老了。”老爹再次慨叹,高高兴兴地接着说,“换两月之前,我还只会大发脾气,怒吼一通,被那群泼皮左一个规章、右一个制度支得毫无办法。这次在你仨的支招下,痛快淋漓地指鼻子挨个大骂一顿,可笑一个也不敢吭声,比孙子还乖。“”老先生,你摆明不会动他们任谁的东西,还会巴巴地领我们上前出力,他们怎会计较。要争也得之后。“老爹瞪大眼想了二息,叹:”怪不得我以前老是斗不过他们,哎......““老先生您英雄豪迈,从没想到过他们那些鸡鸣狗盗而已。只是如今不也皆大欢喜吗?”“小傲,你说得太对了。”老爹毕竟人老成精,阅人岂止千万,怕得以亿计。众人之间情况,洞若观火。而当事人自己年幼的年幼,童稚的童稚,唯一大的还陷入苦恋,几乎全部对自己的心思并不很明了。老爹自己早已无心,却希望儿子多妻多儿,开枝散叶,自己也得天伦之乐。嗯,看来至少有四个,也不多;不够还早点儿,不急,拖几年也不妨。
没人能想到无比粗豪的老爹在转这般细心思,大家商量着下午是不是先学那神奇的掌法啊?老爹其实也很感兴趣,不过却问:“你们都谁会喝酒了,陪老夫高兴高兴先。”众齐响应。我泼冷水说:“还是中午先少少意思一下,下午练一点,晚上再稍多一点点。”大家也并无异议。
下午,为满足大家要求,我只得教授了一点步法、掌法。只是皮毛,初步都勉强。两者其实完全不该分开,只不过有先后之别。讲究人体自上而下,头、颈、胸、腰、腹、手足之间运转协调,配合自如;由内而外,呼吸、眼耳鼻舌等感官之间协作,以及全方位的立体式系统运作。功法、功力为体,技法、技能则为用。以我目前所见,不知更高层面如何;此间功法未见高明;技法,就不用提了。尤其对于位置、技巧,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啊。三小时转瞬就过,老爹也没有不好意思,就随着也一起练了。晚上,继续喝酒不提。
彻底安顿,大家都喝得很嗨,入夜就洗洗睡了。我照例推演一会,入定。天要亮未亮,精神饱满地醒转,依然是生喜悦心。而且是真喜悦,无事而自喜。也习惯了。再看,倒没被吓到,果然又偷偷突破了。第八重阴阳境也就这么悄然而过,连一笑都不必。海底轮,当然,八朵精美绝伦的气旋各居其位,井然有序地运转着。还排好八卦了,你怎不弄出阴阳鱼来?猛然一惊,我又被自己提醒,悟了。这次解决了个大问题。连忙睁眼,这次没晚。内视就是费时间,还是晚上入定前再说吧。
终于等到了众人上午下课,我二话不说,马上召集大伙集合,包括老爹。“这次,我对功法做初次总结。”我开门见山说道,众人连忙聚精会神,天上银先生早已饥渴难耐了。我缓缓开口,而且语速缓慢:“我在大哥功法基础上加以改良,可称为新斩情法,同理原法可称旧法。旧法虽功效低、见效慢,但胜在人人能修,仍为普及妙法。新法功效高,见效快,但非资质高者就会困难重重,极易半途而废;故即使想推广已不可得。此言针对未来。”
“言归正传。新法由七情境入,此属阴;六根、六尘、六法该属阳,六尘为阳含阴。五蕴属阳,四象为神通,属阴;三神属阴......”我刚说到这里,见所有人眼睛已瞪得包子大,连忙停下说,“不明白可以问。”“你突破了第八重阴阳境,只一夜?”这梦呓般的声,原来是傲女士呀,说个话那么渗人干嘛?“怎么了?”我还在莫名其妙,却浑然忘了自己表现得太过骇人听闻了。别人还在傻傻张大嘴巴不知所措、不明所以呢,那大魔女只气得暴跳如雷,“你这气死人不赔命的该死小子,还,怎么了”势若疯虎扑上来,吓得我连忙求饶,“大姐息怒,大姐,有话好说......”大姐竭力克制住,厉声喝问:“前一次,你只讲到了六法境,五蕴境仅仅一提,对不对?”我赶紧点头,“那天你只是五蕴境喽?”还只得点头。“就是说,”大姐声都抖了,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生气,“只是这区区三晚,就连破四象、三神、阴阳三境?”听着大姐一字一顿,毫不放松地质问,我莫名感到大条了,可无奈想否认亦不能,再次傻傻点头。迅疾揪住我领子,大力摇晃,怒吼:”还敢问怎么了?还想让别人活吗?”“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我都被她吓傻了,哪里还有半点卖弄心思。
噗嗤一笑,“傻样”大姐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太大,不好意思地松了手,众人也渐渐反应过来,心里齐道:教官一定是天神转世,没准就是......“又长啥本事了,亮出来给大伙瞧瞧好学不?”老爹适时出声解除尴尬。“应该好学吧,就有些中看不中用。”“演出看看,爹配合你。不会有不中用的,估计是初学乍练,功力还浅。”“嗯,应该是爹说的那样。”抬手一指爹,爹猝不及防觉得身体一沉,大惊失色,:“重力术?”“只有一倍。”没看到众人重新变成“石头人”,接着
竖起左手食指,其上出现一小小水球;“水球术?”我迟钝得可以,依然没发现异常,右食指一竖,祭出一小小火球,最后再一指老爹,两声要吃人一般的声音连续响起:“火球术、清风术?”我终于察觉不对了,怎么大家好像好几人下巴都脱臼了?仍然有些傻缺地问:“这几个一下费我足二成法力的破一阶小法术,至于这样吗?”闻言大姐又疯狂了,“混蛋,默发加瞬发法术,必须是完整掌握了法则,”再次怒不可遏揪住我猛力摇晃,“非神境以上才可能开始研究的法则啊。”我努力看了老爹下,只见他苦笑摇头,“看我没半点用,你爹我才刚模模糊糊有一点点感觉,还只这两天才有,远着呢。”“死小子,还有什么,一起交代,反正大伙也被你震得迷迷糊糊地了。”“咳咳”,用力咳两下,说,“就只剩个没练好的了。”大姐连忙再次松手,不好意思地问:“没练好什么?”“胎息大法,就是不用口鼻呼吸的。”“该死的滑头小子。”随着笑骂,所有众人又乐不可支,爆发笑场。
如今大伙儿笑场时间已渐变短。我连忙问问刚才的事,老爹解释了半天。一级小法术,本身就不易学会。需要天资、
精神力等严格限制,学徒最低也是师级中阶以上。即便耗费巨大精力学会,样子呢,是吟唱咒语,约10秒上下,施法小水球、小火球、清风术等,最多两三击而已。确实才该称不中用。学徒需大量时间,熟悉咒语,反复练习,提升法力、精神力,以期提升速度和级别,从而缓慢晋级;只能是预备施法者。反观自己,不需吟唱咒语,不需施法时间,法力比别的无级学徒高三倍以上,起步就已远超1级小法师了;可笑自己前世到刚才都不懂,只知羡慕人家法师潇洒,完全没想过人家吃了多少苦、熬了多久,才换来潇洒那几分钟。
“大姐,小弟再次真诚致歉,请原谅小弟无知。”大姐扭头不理。“教官,你道歉也没用,大姐是嫉妒得发狂,””
哪呀,大伙都眼红啊,分吞了你的心都有了。”又一阵笑闹。“也别那么着急,等突破了第六重四象境,大家可能也有?”我不确定地安慰道。大伙齐齐一喜,虽不一定,毕竟是个希望。“我只希望有两个,最好是重力术和火球术。”“美死你了,真贪心。你怎知你就会有的?”
不管那俩,他们是越有人理会就越来劲。“我继续说一说三神境、阴阳境和最后太极境,好不好?”现在我只能有胆量先商量。大姐又要炸毛:“你别说这会又突破了?”“那个,是真没有”我难得总见大姐抓狂样子,觉得分外有趣。她
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发现了,娇怒地又补瞪我一眼。我也不敢看她,接道:“没人反对,我就继续了。”天上银先生喊,快讲,快讲,我等得花儿也谢了。
“三神境,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此三者,分别代表三种最典型、最浓烈、最复杂的精神状态。我是仅仅通过,可能还只是第一次是堪堪通过,此关我认为是最难的。爱、恨、求三者本身就已经是人最高、最强、最集中的情感,它们本身并无高下,只分先后。无爱则可能有恨,无恨则可能有求。爱别离令最喜最愿转而无奈、绝望;怨憎会令至恶至弃逼迫相聚;求不得,堪称狠绝,一切爱者无有,所有恨者集齐,盼愿者远之,厌绝者近之......”随着讲解,众人不由自主陷入深思
或某种深沉情境;银先生在天上击节赞叹,手舞足蹈,直欲发狂。刻意停顿十数息,接着缓缓说:“凡人遇之,麻木有之,颠倒有之,疯狂有之;厌恨己身运之不堪。吾等修者,一则视之为必经之途,无可退避转圜;二则不可畏若天敌,必以披荆斩棘、破釜沉舟心迎击破之;三则又不可轻忽大意,视同游戏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