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密室。
“鸢儿决定了么。”白炎看着墙上的一幅古画,淡淡的问道。
“她已经做出了决定。”白斩叹了一口气。
墙上的那幅画描述的是一个人:满是硝烟的夕阳下,他身穿狰狞的黑色铠甲,双眼猩红,满身是血犹如地狱来的魔神。左手持戈右手持戟在万军从中杀的昏天暗地,策马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上。
白炎站着看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那就好,苦了鸢儿了,我们这一族忍辱负重,终于盼来了复兴的希望。”
“那白泽那儿怎么办。”
“给他移植五阶伪血脉,这是我们答应鸢儿的。”
“是,父亲。”白斩行了一礼,退出了密室。
白泽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小木屋的天花板怔怔出神。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有机会成为武侠小说里面的那种大侠,能飞天遁地,能快意恩仇。他在想,有一天自己是否能像那种大侠一样,一箫一剑,一壶浊酒,笑看古往今来。
不过对于这种大侠的生活,他其实并不向往。他觉得人能像熊猫那样是最好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不愁吃喝,无忧无虑。但是他想要保护白鸢,自从那一天他中枪醒来看到了白鸢的泪水,他就决定以后都要守护在她的身旁。
他要变强,这样才能守护在她身旁,有可能这是奢望,但是他不会放弃。
这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面对着漫天的血脉修行者,身后是白鸢,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凝固着最后的笑容。
第二天,白泽起床后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了昨天的梦,拳头就紧紧握住。
“你做好了准备了么。”白炎看着他,再一次问道。
“嗯。”他点了点头,当他踏进这密室后,就下定了决心,自己不会让昨天的梦发生在现实当中。
“移植血脉的过程中,有可能会有点痛,你要忍住。”看着他如此的坚决,白炎也没有多说什么。
“将这个喝下去,随后我会用银针帮你疏通各个穴位。”白炎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玉瓶,玉瓶中似有一团鲜红的火焰在燃烧。
白泽接过玉瓶,没有丝毫犹豫,打开了纹金花纹的瓶盖,直接仰头喝了下去。
那团似火焰的浓稠血液就这样被他一口喝光,他只感觉喉咙中一股灼烧的疼痛感在慢慢的向全身蔓延。
“啊。”他忍不住叫出了声,因为他觉得自己全身仿佛都在被烈火炙烤,汗如雨一样冒出,可还没留下来就直接被蒸发了。
他全身皮肤都变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突起,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燃烧殆尽。
看到这一幕,白炎皱起眉头,他曾经多次帮助自己的族人移植火之血脉,但是他们的反应都不是这个样子。反观白泽,整个人好像都要被火焰吞噬,就连在一旁的他,都忍不住退后几步,抵挡那一股股扑来的热浪。
不能再等了,白炎也不知道继续等下去,会发生什么。于是手持银针,向他的百会穴刺去。
只见那根银针瞬间通红,不一会儿便化成了银水蒸发了。
白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一切只能看他的造化了,白炎在一旁叹道。遇上这种事,他也束手无策,只能在一旁看着。
白泽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焰,这团火焰在灼烧他身体内的每一寸,就好像有千万的蚂蚁在自己身体内噬咬自己的骨头和内脏。他紧咬着牙齿,双手忍不住的在颤抖。
慢慢的,他感觉那团火焰在向额头移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一样。越来越近,最后那团火焰在额头中央停了下来。
白炎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看到白泽的额头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哧。”
那团火焰仿佛有意识,它本来漫无目的的在游荡,可是它突然感觉到一股吸引力,于是慢慢的顺着这股吸引力移动。可是,当它到了那个一直牵引着它而来的地方时,却发现有一轮黑色的圆月。那轮黑月转动了起来,产生了巨大的吸力。这团火焰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被吸入了黑月之中。
过了许久,白泽觉得全身舒畅了许多,而且身体里原先的那团火焰也消失不见了。
此时,在他身体里那轮黑月也停止了旋转,一丝丝暗红色的能量从黑月中冒出,蔓延向了他的全身。
“成功了么?”白炎在一旁问道,因为白泽现在的反应平静了许多。
白泽睁开了眼睛,抬起了手,只见手中冒出了一小团火焰,心中满是惊喜,熬了这么久,自己终于成功了。
“把手放在这块玉上,集中精神,我来测测你移植五阶血脉后,能达到伪血脉几阶。”白炎递过一块纯白色的羊脂玉,这种玉是专门来测试血脉之力的强度。
白泽手握住那块羊脂玉,集中自己的精神。只见羊脂玉散发出了淡淡的红芒,红色代表的是火属性,颜色的深浅代表了血脉的强度。
“怎么只有一阶血脉的强度?”白炎捋了下胡子,雷声大雨点小,刚才看他身体的反应那么剧烈,他还以为移植以后至少会是三阶程度。
“算了,至少成功了。”白炎也没去多想。
白泽从石床上一跃而下,发现自己的身体灵敏了许多。伸了伸拳脚,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难道这就是血脉者么?他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凭空冒出。
“先把衣服穿上。”白炎指了指放在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白泽老脸一红,忘记自己的衣服被烧光了,结果光着屁股在别人面前晃荡了那么久。
穿好衣服后,他恭敬的向着白炎行了一礼。
“快去告诉鸢儿这个好消息吧。”白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嗯。”他也迫不及待的想在白鸢面前露一手。
白泽走了好久后,白炎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他思索着。
“难道是?不好!”
白炎焦急的打开储存血脉的暗格,进入到了另一个密室。只见一个紫檀木架子上,摆着许多玉瓶,每瓶都散发着淡淡的红芒。白炎顺着编号一个个看去,发现那瓶五阶血脉还完完整整的摆在架子,而旁边却空出了一个位子。
“没想到我竟然把先祖留下来的血脉移植给了白泽。”白炎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祖上有训,留给有缘人,难道他就是那个有缘人?”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也不能挽回了,有可能这就是天意吧,他想起了祖训,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