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身前五彩气泡在漂浮着,气泡中一幕幕场景在幻灭在消逝,最终五彩气泡化为了漫天的光雨。
“这是你的记忆么。”许久后他睁开了眼睛。
羽蛇一直盯着他,没有反应,最后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那滴泪水如水晶般璀璨,悬浮在空中,绽放出炫目的色彩。整座山洞仿佛也有灵性,每一处都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一棵草、一株藤、一块石……这是它们在回应,它们的一生都在见证羽蛇的等待。
羽蛇的双翅展了开来,它的身体不断缩小,最后那双巨大的羽翅包裹住了它。
羽翅发出金色光芒,等羽翅再打开时,出现在白泽眼前的已经不再是那条白蛇。
如墨的三千青丝,如凝脂的冰肌玉骨,身姿曼妙而不失绰约,柔弱而不显轻盈,如天仙,如月娥。
白泽感觉鼻子一热,鼻血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慌忙用手捂住鼻子,并且转过了身。
“你怎么不穿衣服?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了身后那饱满的身姿和迷人的清香。
“你!你怎么……”白泽闭着眼转过身推开了抱着自己的羽蛇,脸涨得通红,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先把衣服穿上。”白泽紧闭着眼
过了一会,他以为她穿上了衣服,于是睁开了眼。
“你怎么还是没穿!”白泽感觉自己要再一次失血过多了。
“什么是衣服。”一个单纯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是人类身上穿的衣服,用来遮住身体的布。”白泽解释道。
“哦,好了。”羽蛇思考了一下,转了一个身,一袭白色的古裙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这是我千年之前见过最漂亮的衣服。”羽蛇像个孩子一般炫耀到。
白泽眼睛睁开了一丝缝,看到羽蛇穿好了衣服,才睁开了双眼。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羽蛇就又扑了上来,紧抱着他。
“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这样。”白泽手忙脚乱的推开了羽蛇。
“主人,你是讨厌我了么。”羽蛇看到白泽三番四次的推开她,以为是嫌弃她,眼中开始弥漫着雾气。
“不是,那个,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我们不能搂搂抱抱。”白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那瞎比划着。
看着眼前一脸疑惑的少女,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算了,先不讨论这个,你叫什么名字。”他觉得有必要跳过目前的话题。
“白素,这不是当初主人你收养我时给我取的名字么?”白素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主人?我?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主人了!”白泽感觉主人这两个字对他造成了百分百的伤害。
“你就是主人啊,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气息。你曾经说过会回来看我,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主人回来看白素。”白素说着说着就开始抽噎了起来。
“别哭,先别哭。”白泽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但是他觉得自己真的和那个斗篷男子没有关系。
“你是不是认错了人,你主人应该是个有大神通的盖世英雄。你看我,估计你一巴掌就能把我拍个半死。”
“没有错的,我能感受到主人的灵魂,你的灵魂就是和主人的灵魂一样。”白素靠上前,用自己的额头贴着白泽的额头。
“我不知道主人这些年来经历了什么,但是我相信你就是主人。”
“停!现在开始你要和我保持一米距离。”白泽被白素的举动吓得退后了几步,红着脸嚷道。
“为什么?不过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会听主人的话的,请主人不要再丢下我。”白素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一次和白素拉开了距离。
“那你除了灵魂感知?还有什么能确定我是你主人么,或许我的灵魂和你主人相似。”
“不可能,我不会感知错。”
“怎么不可能,有可能这么多年你忘记了你主人的灵魂。”白泽总觉得主人来主人去让人听起来怪怪的,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否则指不定会发生什么误会。
“还有一个办法确认,那就是主人留下来的那把剑,那把剑只有主人才能拿起来,”白素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那好,你带着我去拔那把剑。”白泽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白素带着他来到了山洞的深处,那儿有一块玉石,玉石上立着一把巨剑,剑未入玉石一寸,却立而不倒。
白泽看着那把寒气逼人,造型夸张的巨剑,咽了一口口水。在白素的注视下,他毅然走上前,准备拔剑。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握住那把剑时,和剑接触的手掌处传来一阵阵暖流,让他感觉无比亲切,难道自己真的是那个斗篷男子的转世?
带着万分的疑惑,白泽手上开始发力。
“嗡。”巨剑发出嗡鸣声,并且发出刺眼的红光。
“给我起。”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倒是想拔起这把剑。
尴尬的是,巨剑除了一开始白泽拔的时候发出红光,之后就直接没了反应,并且纹丝不动。
他停了下来,休息了一会,又试了一次,可是结果还是一样。
“这个,你看,我连剑都不能拔动丝毫,你是不是真的认错了。”白泽转过身说道。
白素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主人不能拔起剑,我的感知不会出错的。”白素眼中泪水开始流了下来,蹲在地上开始哭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
“那个,你别哭啊。”白泽看到白素哭泣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其实他知道一个人苦苦等候了这么多年,有一天看到了希望,到头来却又发现是一场空的时候的感受。
那种感受是心在痛,是无比的绝望。
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白素,白泽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后,用手抚摸着她的头。
“我相信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着仙甲,脚踏着七彩云回到这里,带着你离开这个洞穴。”白泽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反正这些台词是他从电影之中学来的。
“我终究不是你要等待的那个人。”
……
最终,白素送走了白泽,而她又变回了曾经的那条小白蛇。
她在山洞口蜷缩着,望着远方,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一直等候,没有期限。
一天,一月,一年,一世,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