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所有学院的招生都已经结束了,所有学员也都要在一定的时间和学院招生负责人汇合。
白泽趁着天色还没亮就醒来了,他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于是爬上了小木屋的楼顶坐着。
夜色朦胧,繁星点点,圆月西斜。白泽坐在屋顶,看着月亮的光晕慢慢回想着自己在白家十七年的生活。
过了今天自己就要走了,说到底还是有点眷恋这个地方,虽说也有许多不开心的事在这发生。
他想着想着,又回忆起了和白鸢在一起的日子里。那时候自己真是委屈,天天受她欺负,不过关心我的也只有她一个人了,他苦笑着摇摇头。
她估计睡着了,白泽向着白鸢所居住的那栋别墅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坐在小屋顶上的他正好可以望见白鸢的卧室。他就这样平静的看着,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许久后,他翻身跳下了屋顶,从屋子里拿出一个背包。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白鸢所在的别墅,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实,白泽不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窗户边上看着他,看了整整一夜。她看到他匆匆而去的背影,留下了一滴眼泪,她一生只过两次泪,都是为同一个人所流。
“准备好了么,我的血脉也移植给他了,也答应了你的要求,现在该轮到你答应我的要求了。”一个浑厚沧桑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一瞬间房间内充满了掩盖不住的煞气。
白鸢没有言语,而是臻首轻点,全身散发出淡淡的赤光,如梦如幻。
“我要开始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身上冒着黑色的烈焰,如地狱走出的恶魔一样,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煞气。那股煞气冲出了这个房间,在白家上空形成了漩涡黑云。
“开始了么。”白炎站在窗户旁,看向窗户外那股成云的煞气,轻声的说道。
“父亲,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对于鸢儿来说太残忍了。”白斩就在白炎的身后,他有点于心不忍。
“为了白家,为了白氏一族,谁都可以牺牲。”白炎在这一刻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酷,身上散发出了强大的气息。没错,这是真正的血脉强者的气息,没人能想到白炎隐藏的这么深。
“南方煞气冲天,看来又有老怪物出世了,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在华夏大地的某一处,一位青袍老人默默地看着南方。
其实,在这股煞气冲天的时候,有很多实力强大的人都感应到了,许多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南方。
下一刻,煞气形成的漩涡黑云消失不见了,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从今天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白鸢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
白泽没有注意到白家发生的事情,他现在正跪在一座坟墓前,那座坟墓中埋葬的正是曾经收留他和照顾他的白家扫地的佣人。
“阿婆,白泽长大了。”他跪在坟墓前,许久后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阿婆,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以后我还会回来拜祭你老人家。”他磕了一个头。
“阿婆放心,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而且我也有朋友的关心。”他磕了第二个头。
“阿婆,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你也认识她,她就是白家的大小姐白鸢。我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要守护她,直到永远。”他最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抬起了头,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眼神。
“阿婆,再见了,我要走了。”白泽擦干了泪水,向着身前的坟墓招了招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拜祭完阿婆后,他接着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了,真是舒服啊!”他躺在河岸的堤坝上,舒畅的伸了一个懒腰。
白泽以前就喜欢呆在这儿,因为这里很安静,他能一个人呆在自己的世界中,沉浸进去,没人打扰。
太阳开始慢慢从东方升起,一缕又一缕朝霞洒向他那清秀的脸庞。他顺手扯起一根狗尾巴草,叼在了嘴上。
“啊!”他忍不住朝着正在升起的朝阳大声呐喊,发泄出胸腔中的不舍和留恋。
许多晨练的路人,听到堤坝上有人在大叫,都好奇的看向那个年轻的小伙子,都很奇怪这小伙子在干什么。结果人越聚越多,熙熙攘攘,挤满了整个河岸。
白泽停下呼喊后,觉得内心舒服多了,可是转身看到身后的岸上这么多人时,瞬间尴尬了。
“我要走了,诸位再见。”他最后向着人群打了个招呼,背着包一溜烟的跑了,留下一众不明所以的路人,都在思考这个小伙子是不是有精神病。
“老板,来五个牛肉包,大个的,再来一杯豆浆。”白泽在路边的灌汤包店大声的说道。
“好嘞。”老板递将牛肉包和豆浆递给了他。
“钱给你,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甩在了收银台上。
老板和一众员工看着哼着歌远去的白泽,都是一脸的面面相觑。
“小金毛怎么又是你?”路旁一只金毛摇着尾巴热情的看着白泽,虽然这次这只金毛变得干净了,不过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那一天和他一起吃牛肉包的那只。
金毛围着白泽转啊转,用背部蹭着他的小腿。
“好了好了,我被你打败了。”他蹲了下来,将手中剩下的一个牛肉包递给了它。
“吃慢点,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机会看到你么。”他揉着金毛的头,感叹的说道。
“好了,我也要走了。”白泽站了起来,对着金毛招了招手。
金毛蹲在原地,看着远去的白泽,呜咽了起来。
“怎么了?小金,我们要回去了。”路边的超市走出了一个小女孩,抱着金毛说道。
“你怎么满嘴都是油,来擦擦。”小女孩发现金毛嘴上都是油,于是掏出了纸给它擦了擦。
江南高中,豪华的校门前还是停了那么多豪车。白泽站在远处看着,心想,等我回来后,一定要开最豪华的车。
“喂,白泽!怎么好久没看到你了,你这是不打算读书了么?”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上下来一个小胖子,正是白泽的同学李晟。
“走了,不会回来了。”他没好气的招招手,转身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唉,最近白鸢那女魔头和林璐女神,叶班长怎么都不来学校了,怪想他们的。”小胖子李晟自言自语的说道。
易中天在高铁车站看了看手表,该来的学员都来了,就还差那个白泽,还有十分钟车就要发动了,人怎么还没来。
“易学长,不要急,他一定会来的。”林璐在一旁温柔的说道。
“看,他来了。”
“不意思,我迷路了。”白泽坐了下来,喘着粗气。
“迷路?算了,我们赶快进站,车快要发动了。”易中天被他这理由给搪塞的无话可说。
最终,他带着身后的一批学员,登上了前往天隐学院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