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平虽然瘦高,但是毕竟是成年人,比仅仅十六岁而且长期营养不良的唐明来说,无疑有着碾压式的优势。唐明已经没有力气,仍旧不断反抗。在他看来,束手就擒也是死,挣扎一下或许还有转机。
“小兔崽子,今天老子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你不可!”赵志平嘴里喷着带着酒气的唾沫星子。
左小东也反应过来,唐明这是为了自己挺身而出,把所有的事儿都揽了下来。可是,这次是自己闯的祸,怎么能让唐明为自己承担。想到这里,左小东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翻身冲了过去,一把抓住赵志平的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下去。
“哎呦!”赵志平惨叫一声,手一松,唐明也摔倒在地。
“你******找死。”赵志平回收就是一巴掌,重重打在左小东的脸上,左小东昏倒在地。
“杀人了,杀人了,赵志平杀人了!”唐明扯着嗓子喊,在这热热闹闹的街市上,显得格外凄惨。
“小兔崽子,跟我走。”赵志平不愿意在这里过多纠缠,冲着马铁使了个眼色。
“我不叫小兔崽子,我有名字。”唐明被马铁拽着胳膊往外走,嘴上却不服输。
“你不就是叫小六子么,李府的人都认识你。”那个家丁在一旁奸笑着说。
“老子叫唐明!”唐明憋足了气力喊道。他觉得,今晚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如果来着世上走一遭,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岂不是太丢人了?
“什么?你小子怎么编出来的,居然还有模有样的。”马铁嘲笑道。
唐明刚想回答,突然自己左腿环跳穴一热,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中一样,左腿不由自主的向前一伸,正好别在马铁两脚中间。马铁一下子失去重心,重重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儿?”正准备拨开人群的赵志平回头问道。
“这小子绊我一脚!”马铁起身,有些恼羞成怒,朝着还没起身的唐明的肚子就是一脚。
唐明躲闪不及,被重重踢中,疼的他脸部扭曲起来。
“你这小兔崽子,真是一肚子坏水。”马铁揪着唐明的衣襟把他举了起来。
“老子叫唐明,不叫小兔崽子。”唐明鼓足了力气喊道,他从小就是这种不服输的劲儿。当年沦落街头,不知挨了多少毒打,但从未有人能让他真正屈服。
“你跟谁说老子?”马铁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粉刺包似乎也涨了起来。
“你跟谁说话,谁就是你老子。”唐明豁出去了。
“叫你嘴硬!”马铁倒出一只手,一拳重重插着唐明的软肋打去。
奇怪的是,他的右腿环跳穴也是一热,右腿不由自足的向前弹踢,在马铁击中自己的同时,他也踢中马铁的裆部。那里是男人身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唐明似乎听到了鸡蛋破碎的声音。
“啊!”马铁一声惨叫,捂着裆部跪了下去。唐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再次重摔倒在地。
和马铁相比,唐明倒不觉得软肋有多疼,这不是说他的身体强壮抗打,主要是他临走时塞进怀里的铁板起了作用。
赵志平和那个家丁眼看着马铁被唐明踢到,也控制不住,冲到唐明身前朝着他瘦弱的身躯狂踢猛踹。唐明干脆眼睛一闭,任由雨点般的脚踢在自己身上。
“小子,不想死就护住头。”耳边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唐明下意识的双手抱头蜷曲在地上,与此同时,自己后背的几处叫不上名的穴位先后一热,他觉得身体上的疼痛似乎不再难以忍受。
赵志平和那个家丁也似乎踢累了,呼哧呼哧的掐腰站在一旁,说:“小六子,别装死,起来。”
唐明刚想起身,那个声音又说:“躺着别动!”
唐明非常听话的一动不动。此时,围观的人群开始有些躁动。
“不是被打死了吧。”一个中年人说。赵志平目露凶光的朝说话的方向看去,那个人立刻不做声。
“县太爷家的人也着实太凶了,当街欺负半大的孩子。”另一个方向有人说。
“是啊,李县令平时到时很公正,可是他的管家却有些仗势欺人了。”有人附和道。
“就是,即便是府上的下人犯了错,也不能这么打啊。”一个女子说。
“可不是。哎,刚才昏倒那个不是城西老左家的孩子么?”另一个女人眼睛很尖。
“是啊,看着像。”有人答道。
赵志平看着周围人群对自己指指点点,知道事情有些不好控制,如果真是当街闹出人命,自己外甥女也保不了自己。他回头看着依旧脸色苍白的马铁说:“把他俩架回去。”
马铁两人上千将唐明和左小东架起。
“大家散了,没事儿了。”赵志平一边吆喝一边带头往外走。
左小东是真的昏了,可是唐明却清醒的很。他很想知道是谁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而且,看样子他说的话也只有自己能听到。这种功法确实闻所未闻。由此想去,自己环跳穴那一热,估计也是此人所为。
此时,赵志平等人已经走出闹市。马铁在后面说:“平头儿,这小子怎么处理?我看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马铁做了个切菜的动作。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赵志平喝道。“整条街上的人都看到是咱们把这两个小子踢昏的,如果他们今晚有个三长两短,还不得怪罪到咱们头上?”
马铁强忍着小腹的剧痛,点头道:“平头儿说的是,可是咱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没错。这两个小子今天不仅坏了咱们的大事儿,还让咱们在大街上丢了面子,必须惩罚。左家那个小子就交给你了,找个时间跟他家里说一下,人肯定不能在李府干了,而且必须让他们出点血。”赵志平说。
“平头儿放心。可是,小六子......”马铁问。
赵志平回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唐明,面露狰狞的说:“这小子我要慢慢折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明虽然不敢动弹,但是心里却生出一丝寒意:赵志平这次看来是动了真怒。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李府走去,在距他们百米之外的屋顶上,两道黑影正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确定是他?”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问。
“确定。”另一个声音低沉的说。
“怎么会这么弱?”冷冰冰的声音好像自言自语。
“怎么,后悔了?”低沉的声音说。
“少用激将法,我会给他机会的,但能不能把握住,还的看他自己是不是这块料。”冷冰冰的声音说完一转身,不见怎么动作就消失在茫茫夜色。
另一人则在原地矗立很久,目送着赵志平等人进了李府。硕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了鼻子和嘴,看不清相貌。而此时,他的嘴角闪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