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之间就是大半年过去了,曲阳城门口迎来了两道身影。
两道身影中,一个是中年汉子,腰间别这一柄剑。一个是青衫少年,肩上躺着一只睡着了的猫。
这两人正是柯承运与白常在,大半年时间过去,他们也到了这曲阳城门口。
曲阳乃是这处凡间帝国的国都,整座城池被城墙所包围,四周可有一个城门以供行人出入。城门在凡人眼中倒也高大,不够对柯承运和白常在两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惊奇的。
门下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有人往城中去,也有人从城里出来,形色匆匆,忙忙碌碌,都是为了生计罢了。
柯承运看了看眼前的城墙,笑了笑,对着白常在道:“倒是比我们之前经过的那些地方大了点,也繁华不少。”柯承运身上的气质变了很多,之前身上少年的质朴和青涩,现在全部不见,反而多了些浪荡公子爷的随意气质。
白常在脸色复杂,就在眼前的这座城,见证了他的少年得志,春风得意,不可一世。可也是在这座城中,他的尊严被践踏,他以之为傲的剑道被人随意践踏,他的成功与失败,都在此城中。他现在又回来了,回来讨个公道,回来为他的剑道正名。
他淡淡的开口道:“我又回来了。”言中充满了萧索,却也充满坚定和自信。
柯承运和白常在向着城门行去,门下有士兵在检查每个来往的人的名册,登记在案,可是柯承运两人直接迈步越过,周围的士兵却似毫无所觉,来往行人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两人没有登记名册。
柯承运随手施了一个幻术,就和白常在入了城来。
柯承运原本以为白常在会感怀旧情,怀念过去,心中肯定会思绪万千。可是没想到入得城来,白常在竟然不似在门前那样萧索,入的城来便满脸大声开口说这里他算半个东道主,要带他去城中最出名的酒楼去大醉一场。
柯承运眼色奇怪的看着他,仿佛再问你为什么变脸变得那么快,城外和城内差距那么多。
白常在似乎看出了柯承运的疑惑,单淡淡的说了句:“若这点小事也能让我剑心不定,那我如何剑破天穹,去喝域外的好酒。”说完呵呵一笑,就大踏步往前带路去往酒楼了。
柯承运跟在白常在身后,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打量四周。以前在青云山的时候只见过山下的偏僻小镇,虽然这大半年中跟着白常在混迹江湖,也见过不少的繁华景象,不过却都比不上曲阳。
曲阳作为一国之都,自有其繁华景象。四周有各种酒肆客栈以及杂货铺,街上都是人来人往。
白常在跟着柯承运,经过各种高楼华阁,精致庭院,终于,白常在在一栋高三层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酒楼雕檐映日,华栋飞云,朱窗华阁,上有一匾,题有三字:忘忧楼,字体乃古篆所书,笔画龙飞凤舞,似有一股轻快之意,虽然柯承运不懂书法,却也能感觉到这字不错。匾额黑旧古朴,一看就是上了年份之物。
酒楼门口有一对巨石雕刻的貔貅,头朝向酒楼大门,寓意吸四方财富入此门中。门口左右各站着两名小厮,容貌倒是清秀,脸上带着轻轻的笑容,当有人进入酒楼时,脸上笑容便更加的明显。
柯承运跟着白常在进入酒楼,立马就有一个小厮前来询问:“请问二位要去几楼?”
白常在似乎很熟悉,直接开口道:“三楼,给我们一个临窗的包厢,上几个小菜,再来几坛‘杨花醉’。”
小儿有些迟疑,三楼的佳座可是很贵的,‘杨花醉’更是昂贵,有时一整天都不见得能卖出去一坛。而柯承运两人则是身着朴素,不过见两人气态不凡,而且也相信没有人敢来‘飞花楼’吃霸王餐,故只是稍一迟疑,便领着二人向三楼而去。
小二为他们找了一个临窗的包厢,将茶水端上来为两人倒上后便安静的退出包厢了。来三楼的人就是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白常在起身走道窗边,将窗门打开,一股清风轻轻的吹了进来,带着些许湿气,在炎热的夏日给人带来不少凉爽。
“小弟,来窗边过来看看,外面的风景二十年了,还是没变啊。”白常在的叫声将柯承运的注意力从门后的屏风上拉了回来,屏风上画着一个美人坐在一张软椅上,手执羽扇,羽扇扇向前方,卷起一阵微风,微风吹向海面,竟然在海面卷起滔天的龙卷,海龙卷的海眼中还画有一条白龙,似困在海眼之中不得出。柯承运觉得这幅画很奇怪,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小弟你为什么一只盯着画上的美女看,难道小弟你现在就像女人了,女人有什么好的,像大哥我就从来不觉得女人好,有时间陪女人啊还不如在练练剑。”白常在大声嚷道。见他还在盯着屏风看,就大声道:“你既然喜欢大哥就帮你买下来,回去让你看个够。”说完便大声的呼唤小二上来。
小二进来后问有什么需求,白常在指着屏风道:“我兄弟喜欢上屏风上的美人了,这屏风多少钱,我把它买下来。”
小二笑着道:“这位客官,我可没有权利决定这个。”
白常在直接朝着小儿扔了一块金子过去,说:“你没权利就去问问你们掌柜的这够不够。”小二似乎被金子晃掉了神,过了一会才小心的将金子收到怀中,然后快速的转身向楼下跑去。
过不一会,小儿便又上来,笑着对白常在道:“客官,这屏风现在就属于您了,还请问您在何处落足,待会我门给您送过去。”
白常在挥挥手道:“不用了,你下去吧,对了,赶快送酒来。”小二虽然想不通那么大块屏风他们要怎么带出去,难道自己抗回去?不过还是转身出去了。
白常在拉着柯承运走到船边,纵身一跃就坐在了窗台上,柯承运也同样一跃,也坐到了另一边的窗台上,向窗外看去。
原来窗外有一个湖泊,湖水清澈透明,如闺间少女梳妆之镜。微风吹过,掀起一圈圈的波纹。阳光射在湖面,随着波纹一起荡漾开去,美不胜收。湖边还种着一些杨树,可惜树上无花。
“这‘飞花楼啊’,靠的就是这后面的湖泊和‘杨花醉’,这湖泊的景色你已经看到了,只是可惜不是四五月间,看不到那杨花飞落的美景。”白常在有点遗憾的说到。
“没事,等以后花开,你我兄弟再来此赏落花之景。”柯承运开口道。白常在点头应好。
这时小二上菜来了,进来几个小二见到柯承运两人坐在窗沿,不知道菜该不该放在桌上,还好白常在开口道:“才就放在桌上,酒拿过来。”
小二们立时照办,将四坛酒送了过来,柯承运和白常在人手抱着两坛。上完菜,小二们便安静的鱼贯而出。
白常在打开酒封,举坛向柯承运道:“喝喝看,这酒啊,我也是有二十年没喝了。”
柯承运拍开泥封,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带着杨花的香味。当下举坛向口中大罐了一口,爽声道:“好酒。”
酒液初入口,并不会浓烈辣嘴,不过随着酒液入肚,唇齿间有一股淡淡的杨花香味出现,弥留口齿间,久久不去。
“这酒啊,要慢饮。”白常在淡淡的提了句就又闭上双眼慢慢喝酒。
柯承运也是闭上双眼,慢慢的品尝。
酒香并不浓,没有如灵酒般下肚后产生灼烧的快感,它的香味是如春风般的温柔,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品得越久,香味越是沁人心脾。
如闺中待嫁的少女身上,不施脂粉的香味,纯净而清香,令人忘记天气的炽热,忘记身遭的一切,无欲无物,平淡无求,令人忘忧。
这两坛酒柯承运他们喝了很久,一只到夕阳下山之时。最后临走之前白常在和柯承运还偷偷潜入酒楼的酒窖,将所有的‘杨花醉’给收走,当然,他们留下了很多的钱。
喝完酒,两人离开酒楼,就一起展开神识,在曲阳城中搜寻当年的青年的下落。
最后,他们在曲阳皇宫内到了两股灵识的阻拦。
柯承运白常在两人运转修为潜入皇宫,散发气势,直奔两股灵识散发之处。夜空中一片乌黑,今夜无月。
侠以武犯禁。
月黑风高,酒后正是杀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