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甄诗雅已经登机了。站在不远处的纪爸,目光却瞄向纪舒诚的方向。纪爷爷安排的人穿着便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来到纪爸周围的时候瞬间遮挡了他的视线!
纪爸转头张望,还有其余一些人分别站到了纪爸带来的那些人对面。
中计了!
可是等到他意识到以后,已经来不及了。
站在他附近的几个壮硕的大汗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他现在动弹不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纪舒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机场的大门。
现在两边的形势十分微妙。毕竟是在机场里面,两边的人都没敢打起来,可暗地里却有不明显的碰撞和阻挠。
纪爷爷临走前把两个陶瓷盘子递给他。一个画有紫色的兰花,一个画着成对鸳鸯。
“这是你们上次在陶艺作坊留下的盘子,现在已经制作好了,你们俩好好收着吧。”
纪舒诚谢过纪爷爷,坐到事先预留给他的车子上,发动引擎,启动后往高速路飞奔而去。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下迷药强行带去机场,还差点就跟孟晴雪永别了。
窗外的风不停地灌进来,呼呼的风声响彻耳边。他一路加速,车子行驶到接近学校的时候,接到了纪奶奶的电话。
“舒诚,晴雪这边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你现在去一下工作室吧。”
他挂断电话以后,把车子驶向了工作室。
可是倒后镜里面忽然看到几辆黑色的车子正想要试图把他的车子围起来。
大事不好!
他一个急转弯,车子的身子打横转向一个路口,路人纷纷惊呼。
“那人竟然漂移了,太牛了!”
纪舒诚撇撇嘴,绕了几段路后,便成功地把那些车子甩在身后。
倏地,他转了转眸,看到车上的时钟,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晴雪还在等他!
他迅速找到一个角落停下车,便跑着拐进一些狭窄的小巷,穿过几条绵长蜿蜒的巷子以后,视线中才终于出现了那个日夜想念的身影。
“舒诚!”
她看着他时,忽然笑了。眉眼弯弯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是原来美好的模样。
他小跑着过去,才注意到了,她双眸里闪着的泪光。纪奶奶把他被带到机场的事情告诉了孟晴雪,她担心地来到工作室,心里一直揪着,不能释怀。
直到看到他出现。
他们两个昨天才见过。可只是隔了一天,他们就像隔了整个宇宙一样。此刻,没有再多的言语,他们已经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只见孟晴雪的眉眼里全是笑意,手指用力地抓住他的后背,渗出了些温热的汗来。
良久,他们两个才松开拥抱。
纪舒诚伸出左手,牵着她,慢慢地加速,跑向工作室后面不远的海边。
正是晌午时分,日光是耀眼的亮。
他牵着她,像那时她刚刚被他劝回工作室的时候。两个人在海边你追我逐,孟晴雪抓起一把沙子就往他身上撒去,他却任由她,像包容一个任性的孩子。
有些沙子弄到他的眼睛里面,孟晴雪着急了,忙上前去看他的眼睛。只见眼睛被砂砾弄得红肿了,她帮他吹了吹,慢慢地才好了。
纪舒诚趁她不注意,揽起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空中举起来不停地转着圈。
她“啊”的惊呼一声,抓紧了他的肩膀,最后两个人都开怀大笑,直直地望着彼此的眼睛。
现在的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心中也只有彼此。
孟晴雪被他轻轻地放下,然后温柔地揽入怀中,再次相拥。
他们被阳光包裹着,周围像是镀了一层金光,散发着让人羡慕的爱的光芒。
“纪舒诚,我有一个问题一直都想问你。”
“嗯?”
“你那么优秀,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二本学校呀?完全可以到国外念美术,或者进国内的美院。”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浅浅一笑,右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摩挲着。
“我的画艺是爷爷亲自教导的。当年他念的也不是重点的美院,不过他在学校里遇到了奶奶,后来就在一起了。而我,当初选择这里是因为离家近,可以照顾妈妈,后来她到国外了,也有考虑换学校。不过恰巧的是,我在学校的美术馆里看到了你。”
倏地,她脸颊有点儿泛红,微微别过脸,双手捂着那张圆脸。
“你看,这是什么?”纪舒诚说着,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来两个瓷盘。
“是上次的陶艺作品!”孟晴雪把两个盘子拿到手上,细细地观摩,还不时用手碰了碰上面的图画。
“真的做好了,太厉害了!”她高兴地拿着盘子,继续欣赏了很久。
“画着鸳鸯的给你,兰花的给我。这样,我们就可以互相留作纪念了。”纪舒诚高兴地看着她,宠溺地笑了一下。
孟晴雪看着素白的瓷盘上那双描绘精致的鸳鸯,莹亮的水眸中闪烁着光芒。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把它放进背包里面。
两个人在海边走了一会儿,忽然,纪舒诚收到了纪爸的电话。
“我派了人去追你,可后来我又叫停了。你回来家里吧,我们好好谈一谈。”
他能够听出纪爸的语气明显地软了下来,似乎是给了他一点希望,因为他一直希望可以好好地跟纪爸谈谈。
他跟孟晴雪道别以后,便开车回到纪家别墅。
“爸爸知道不应该强行把你带到国外去,可是公司的事情你真的不管了吗?现在纪氏集团正是缺乏资金的时候,你难道不打算继承公司?”
他看着坐在沙发中央的纪爸,眉头微皱,继而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爸,我知道我是公司唯一的继承人,有打理公司的义务。可是这也不能随便拿我的终生大事作为交换呀。我们总能想到别的办法的,不是吗?”
纪爸听他说着话,目光炯炯如炬,嘴唇紧抿着。
“想要获得投资,还有很多选择,不一定就是甄氏……”
“你给我闭嘴!”纪爸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自己的儿子“啪”的一下打了过去,只见纪舒诚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如果你一意孤行,以后就别回家了,自生自灭吧!”纪爸大声地呵斥,顿了一下,又缓了缓,“要是哪天改变主意的话,再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