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哥哥吗,怎么这么狼狈?”
听着这不善的声音,未列天头都懒得回。
“怎么了,兄弟见面都不打招呼了吗?”
见未列天不动声色,陈叔只好先开口了:“少主方才在府外游玩,刚回宅院,需要休息,无事的话三少爷请回吧。”
“陈叔,我这宅子离城主府这么远,三弟肯定是有要事才跑来的,别急着赶客。”未列天从容转身,一脸轻松淡然,完全没有方才的倦意。
未枫的眉头紧了紧,本想继续嘲讽的,没想到未列天变脸的速度这么快。
“没事,练功之余看看兄长在做什么。”未枫笑道,目光中带着讽刺,“三族之战还有一个月就召开了,听说门槛最低都是精武境,还真是刁难我们这些没什么天赋的人啊。”
陈叔面上有些愠色,未家里除却未列天还处于伪武境不见起色,其余几位少爷都即将突破到精武境。这种话,很明显是在嘲讽未列天。
未列天的神色变了变,嘴角更加上扬。但那笑已经不在温和之间了,变得冷峻,嘴角有如刀锋绽开杀意。
这样的变化实在太快,只让人感觉未列天捉摸不透,更让人难以相信先前的温和与现在的冷峻是同一张脸上的笑容。
这分明是两个极端,就如好似阳光和煦的天气里,突然爆出一道雷霆,随后是狂风骤雨。
“的确,怎么能如此刁难你们这群废物呢。”未列天道。
在修炼上分明是未列天处于下游,这番话说出来,却让未枫自感愧疚。
因为方才的嘲讽里,他说的是“还真的刁难我们”。仔细想想,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还有些事,先走了。”未枫无话可说。这位兄长的气魄太强了,他感受到了一丝威压,根本没有心情再作弄下去。
陈叔看着未列天这模样,欲言又止。
“三族之战临近的事我也在做准备。”未列天恢复了一脸的微笑,“可惜未家没有像样的炼丹师,这兽骨只能糟蹋了,麻烦陈叔拿去炖了吧。”
“好...老奴先去了。”
三族之战是三大族联合举办的比武大会,凡是一切可以站在会场上的精武境之上武者都有资格报名。年龄差异不同的武者会区分开,但境界是不会因为差异过大被区分开的。
例如你处于少年段,但你的实力弱得只能与孩童段的小武者比试,你还是会被分到少年段,被揍得满地找牙。
与此同时不知有多少族落里的武者在为三族之战做准备,不说最低门槛精武境,同龄人之中恐怕此时早有人突破到了精武境之上。
未家属于三族之战主办方之一的大秦族的麾下,既不能不出战,又不能丢了大秦族的脸,可以说全家上下就指望着几个少爷了。
尤其是未列天这个少主,可是整个未家的代表,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他着急。
十五岁,一直停留在伪武境初期,而他的两个兄弟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其他几位少爷虽然没有这么快,但也比未列天好多了。
作为少主,他不觉得丢脸还好。但这件事已经关乎到了未家上下,甚至是大秦族的面子。
若说他心里没有压力,那也是说说罢了。这么大的事压在自己身上,任谁都要头疼。
夜深了,初春的寒意侵袭。将门窗都关闭后,未列天在案前坐下了。看书是他的日常,养成了习惯。
“少主,老奴来送汤。”门外的陈叔道。
“好,门并没有栓,请进吧。”未列天依旧专心于书海,无暇顾及。
门被推开一个很小的角度,陈叔侧身进入,随后将门掩上。
“是那块兽骨炖的汤,气味真是浓郁。”
未列天没有过多废话,一口将骨汤喝下。顿时全身上下寒意散尽,精神调和到了极致。
不愧是巨兽的腿骨,如此有效!
“老奴先退下了。”
未列天点了点头,将碗送去。他无意间扫视一眼,猛地站起。
“陈叔,这碗不对劲!”
听到这话,陈叔也是一愣。是后厨炖好汤盛好后直接送到他手里的,他也没有多想什么就送到了少主这里。
眼下仔细看看,的确不对劲。
未家里每个人的碗筷都是不同的,后厨也会根据不同的人配上不同的食物。从未列天记事起就是如此了,期间很少出错过。
可他看得很明确,这碗分明是下人们用的。也许是陈叔夜里老眼昏花没看清,直接就送来了。
“咳!”
还没等未列天想个究竟,他就感到一阵不适,胸口有如烈火焚烧。他猛地咳嗽起来,居然咳出一口鲜血!
“想对付我直接来就是,居然下毒,如此阴毒...”未列天的眉头皱起。本以为下毒这样的蠢事只是书上的内容,没想到真有人搬出来用,而且是对付自己。
陈叔也是满脸的惊异,随即道:“老奴刚进后厨时碰见三少爷走出去,或许就是三少爷做的。”
未列天苦笑:“还用说吗,整个未家就那个蠢货一天天指望我出事,我是怎么招惹他了?”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
他只感觉胸口火热如同灼烧,压抑得很,难以呼吸。每次喘不上气便感觉咽喉堵塞,咳出的却是鲜血。
他不懂毒,更不明白这种症状要怎么办。
“有办法解决,少主一定先撑住!”
“有办法就快用吧,等我尸体都凉了就晚了。”未列天是一脸勉强的轻松,说笑道。
陈叔还想说些什么,看到未列天额上冒出滴滴冷汗,还是犹豫了。办法是有的,但以少主这样的状态,只怕不但没法帮到少主,还有可能使事情愈来愈麻烦。
解开了衣扣,未列天将起伏的胸膛露在了外面,但依旧不觉得好受。
“陈叔,再犹豫我可扛不住了。”
“也只好这样了。”陈叔叹了口气,走到未列天的床边,伸手在床底摸索。
看到陈叔手中的黑匣子,未列天问道:“这...是什么时候放在...我床底的?”此时他言语都开始十分吃力。
没有再说话,陈叔打开匣子,取出一颗通体白色的滚圆丹丸。
“少主,若是出了事,千万莫要怪老奴啊。”
“难不成...吃药治病都能...吃死人?”未列天又开始说笑,直接抢过丹丸,一口服下。
下一刻,他就开始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