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冰交待赵峰待甄家等赵云、甄豫回来,自己从甄家挑匹良马火速归家而去。范阳郊外。破烂的院落由斑驳的土墙围着,透过稀松的院门可以看到,一个约莫三十之龄的妇人,正在院中井边埋头洗衣服。刺目的阳光伴着夏季的热度,让着妇人不断用袖口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随着她不经意的撩开额头遮掩着的几株碎发,一张中年的脸庞出现在了面前。她有一张好看的瓜子脸,修长的两道弯弯秀眉下,一双明亮眼睛精神矍铄。明明只有三十来岁,看过去如同五十来岁般苍老,长年干家务活双手长满了手茧。此刻她只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衣裙,没有任何装饰,偶尔间想到些趣事微微一笑。想到离家五年的王冰,妇人不禁又黯然神伤,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还活着吗?或许。。。不过很快在一串急促的马蹄声中她被带回现实。
一路赶回来的王冰,在一间虚掩着院门的破落屋院前下马。看着那破烂的的地方,王冰心中开始祈祷这是自己走错了地方,自家家人怎可能住在这里。但矛盾的心理却又让王冰一边又想,是否能真的早点见到娘跟爹。带着矛盾的心情王冰轻轻推开院门。随着‘嗝’一声,院子里传来一声十分苍老的声音:“谁?”循声望去,王冰看着不远处已经起身的身影,一时间他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脑袋‘嗡嗡’作响。看着那苍老的身影,王冰从心底泛出一股从未有过的亲切感。
一向手脚灵活的王冰当即变得都有些无措,抬着不太听使唤的脚王冰慢慢的走了过去。可能是看到王冰没有什么敌意,而且还有股亲切感,妇人大着胆子问道:“公子你有事吗?”原本几步的距离,王冰此时却觉得是那么遥远。面对山贼、土匪都不动容的王冰眼睛已经红了,看到妇人她那营养不良而发黄的脸,王冰再也抑制不住眼泪从脸庞上滑落而下。看着妇人那疑惑的模样,王冰哽咽的说道:“娘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冰儿啊!”
“你。。。你。。。”看着王冰妇人此时才细细打量起到面前似曾相识、高大俊朗的少年。当看着他长得跟自己儿子,小时候身影重合时,妇人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连连退了两步惊讶的握住了嘴巴。最后她还咬了自己一口,确定是不是在做梦。唇边传来的疼痛告诉妇人一切都是事实,面对此现实,妇人一下子崩溃了,日夜思念的儿子终于出现在了她面前,面对如此怎能不让她激动。随着痛苦与幸福的交织,妇人一下就扑向了王冰。
“冰儿。。。”随着妇人着撕心裂肺的一声,两个分离多年的母子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此时唯有泪水才能述说他们母子的相思之情。良久王冰放开已经哭肿眼睛的娘,“娘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冰儿,你终于回来了,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呜呜!”“好了,娘不要哭了,以后冰儿再也不离开你了,只要有我在,娘就安心享福!”
就在母子互诉衷肠之际,一声暴喝在院子响起打破了这片和谐:“那里来的毛贼敢欺负我娘子,找死!”随着声音一个手提长枪,身上背着些弓箭跟野味的男子匆匆从院外跑了进来。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倒是让王冰吓了一跳,因为那人就是自己的父亲王城,王冰有些不知所措。哪怕有千般武艺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还好王氏反应迅速,一下挡在了王冰前面,带着哭腔激动的喊道:“城哥,误会了,他。。他是冰儿,是冰儿回来了。”听到妇人所言,暴跳的王城一愣后差点没激动的摔倒。“铛”一声钢刀落地,王城三两步来到王冰面前,左看右看仿佛要确定他的身份一般,看到最后整个人仿佛一下有了精神,竟然抬起哆哆嗦嗦的手伸到了王冰脸庞,带着哭腔说道:“冰儿,真的是我的冰儿?”
王冰看着面前两鬓斑白还在幸苦打猎的王城,无论如何都不能与记忆深处那个雄壮威武,教导自己打猎的爹联系在一起。半天才梗咽的说道:“爹,孩儿不孝,孩儿未能早些回来,让你跟娘受苦了。”“我儿总算回来了,我儿总算回来了。”感受着儿子有力的手掌,王城不禁流出了幸福的眼泪。“爹,是孩儿,是孩儿,孩儿回来了!”“呵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爹还以为今生都不能再见我儿了,没想到我儿都长这么大了。爹也就放心了。”
“爹、娘放心有孩儿在,你们以后只要安心享福就好了。等你们安顿好,你们儿媳还要孝敬爹、娘喃!”看着父母苍老的模样,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王冰心中却一点都不好过。知子莫若母,虽然五年多未见,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从语气中王氏已经知道了王冰的心思。不禁露出笑容,安慰的道:“冰儿,我跟你爹过的挺好的,你看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还不是挺过来了!”
“娘、爹你们现在什么都不要管,只要想着跟这你儿子好好享福就行了。”王冰相信只要自己还活着,父母都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王冰拍拍王城厚实的肩膀笑笑说道:“爹,冰儿还有事要办就别磨着了,赶紧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无极,这里不是常住之地”。面对王冰的坚定,王城仿佛也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多年的压力也随即消除。再者他也不是个不知轻重之人,当即也没矫情,接着对王氏说道:“好,我都听你的。孩子他娘快,先去准备晚饭,吃完收拾一下,我去给你娘帮忙”。王冰把马栓好,自己也去帮忙了。一边在厨房帮忙一边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王氏夫妇听到王冰拜得名师,学了一身武艺又找了个媳妇,明天要带他们去看,满意的话可以先定下来。把俩夫妇高兴的合不拢嘴,在听到儿子还要当官造福百姓的时候,王城觉得是祖宗保佑,明天一定要拉着王冰一起去拜拜祖宗,王冰也没反对;明天一走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可能永远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