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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无尽战争,脆弱且短寿的人类之所以能与另外两大灵族平起平坐,依靠的不仅仅是科技与魔法,还有绝望中催生的疯狂。

“亚种计划”,正是诞生于那丑陋的疯狂。狼人视荣耀高于生命,血族又有血继枷锁,所以两族的战俘基本没有策反的可能性,人类想要在科技与魔法之外,另辟一条“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的制胜道路,唯有在自己身上进行改造实验。

为了获取媲美狼人或血族的强悍身躯,人类在自己的同胞身上进行了大量组织植入和基因改造实验。但无一例外,这些实验都惨淡收场,不仅白白损失了上千条生命,还制造出不少“疯狼”(始终处于狼的形态,发疯的狼人)与“坏血者”(泛指十三代以后的吸血鬼,低能嗜血)。

亚种计划的第一阶段以失败告终,但疯狂的科学家们并未放弃,反倒是在绝望中越走越远,他们开启了计划的第二阶段。他们将目光从生命成型之后移向了成型之前,迫使狼人与人类、血族与人类以及狼人与血族进行结合,实验证明血族除了“初拥”之外,并不具备第二种繁衍方式,只有狼人与人类的结合能够在极低的概率下产下婴儿,“狼人亚种”就此诞生。

拥有智慧且能在“狼”与“人”两种形态间自由转换的人造种族——狼人亚种,并没有让科学家们高兴太久。基因缺陷使得这个种族易患各类疾病,即便前瞻的医疗技术也难以挽救他们脆弱的生命,无法逾越的16岁生命断线,使得这些战争兵器还未投入战场就“胎死腹中”,科学家们陷入了真正的绝望。

亚种计划在十一年前被废止,大部分实验体被当场销毁,少部分流经不同渠道,最终进入奴隶市场,变为供人消遣的玩物。这就是那白毛小孩儿的真实身份,也是一段充斥着绝望的乌涅华历史。

“虽然父母是人类与狼人,但狼人亚种的存在既不被人类认可,也不被狼人认同。即便是各种族共同生存的辛卡基,也不可能获得居民身份,离开此地更是会被赏金猎人无理由击杀。放他走,等同是结束他的生命。”

“你还真是喜欢想一大堆没用的,然后再说一段与问题不相干的东西。”顾实的冗沉思维多得让亚当的脑仁发疼。

“我并没有主动去想亚种计划,而是你的问题带出了这些记忆。”

“嚯。怪我咯?”

“总而言之,就是要见到白毛小孩儿的主人,通过合法手段将他过户到我的名下。”顾实并不想和亚当争辩,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更婆婆妈妈。

“还真是一个无聊的计划。”

与亚当的精神交流并没有持续太久,一行人就抵达了目的地——一间酒味浓郁的办公室。挺着个啤酒肚、满嘴黄牙的雇主让自己的手下拖走了白毛小孩儿,又以50枚安杜拉斯铜币打发了赏金猎人,这办公室中便只剩下了他与2位异界旅者。

用大小不一的三角眼打量着两位旅者,雇主动作有些生硬地拧开酒瓶盖,在办公桌上的玻璃杯中倒了半指威士忌,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随后开口道:“最近人手不太够,需要雇佣些猎人打打杂,还真是让两位见笑了。不知尊贵的旅者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包含“人手”、“雇佣猎人打杂”以及“旅者大人”三个关键词的开场白,表明这位神秘的雇主并不简单,顾实暂时无法锁定他的身份,便单刀直入道:“我想买那狼人亚种。”

“噢~倒是少见。”雇主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而是道:“说说你的出价。”

从赏金猎人获得的佣金上就能看出,狼人亚种并不算什么值钱的“货物”,虽然稀奇,但也极易夭折。奴隶贩子与奴隶主不可能像科学家那样花重金延续他们的生命,所以大部分亚种从流入奴隶市场起,生存时间不会超过2年。

“毛发全白可能是天生的基因缺陷,也可能是病发症状,而从其瘦骨嶙峋的体态判断,后者的可能性居多,我的出价是:3枚安杜拉斯铁币。”

“呵呵呵,公道的价格。”雇主又给自己倒了半指威士忌,摇晃着酒杯说道:“不过,这亚种并不能卖给你。”

“理由?”

“今晚在【时间之环】(竞技场名)会有格斗比赛,狼人亚种是关键角色,所以抱歉了。”雇主说到这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伸出右手道:“对了,都忘记自我介绍了。鄙人帕特里克·谢尔,正是这次格斗赛的主办者。”

“顾实。”

“后面那位是?”帕特里克握着顾实的手,有些忌惮地看向幻境管理员。

“你就叫他‘不爱说话的十三先生’吧。”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亚当的熏陶,还是太沉浸于现在的角色,顾实竟然开起了幻境管理员的玩笑儿。

“哦......”帕特里克显然也听出了这个外号下的种种恶意,他尴尬一笑,道:“那么顾实先生、十三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忙自己的事情了,距离格斗赛开始也没有多久了。”

“等等,帕特里克先生。”顾实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因为那孩子八成是无法活着走出竞技场的。“一只饿得无法变身的亚种,恐怕达不到预期的比赛效果吧。”

帕特里克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有一些特殊的药物,能让他活跃起来。”

“呵,真是这样吗?”顾实朝着帕特里克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交流进行到这里,他差不多摸清了整件事情的脉络,在此之上发挥合理想象,即便得不到真相,也能道出个真实的假象:

“你从奴隶市场上买下那狼人亚种,为的是在格斗比赛中上演‘狼人大战血族’的好戏(一路上有不少关于今晚格斗赛的海报,‘狼人大战血族’就是其中之一),这能吸引不少观众。

为了保证表演质量,你对狼人亚种的照顾还是很到位的(孩子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疤,不是近期留下的)。不过谁能料到,就在比赛前夕,那亚种身上出现了明显病变,他高烧不退(孩子身上滚烫),也无法进食(显然不是因为帕特里克的缘故,那孩子才三天没吃东西)。

这可把你急坏了,那些噱头早已放了出去,想收都收不回来。你不惜花了大价钱,请大夫医治亚种(孩子手臂上有不少针孔,身上还散发着古怪的药味),不过这些土大夫哪里接触过亚种,更不可能治好他的病。

时间一天天过去,亚种已经没有了康复的可能,你绝不想让他以这幅面貌死在竞技场上,这会令你失去作为商人最重要的‘诚信’。你反复在这间办公室里踱步,并且白日酗酒,那不太清醒的脑袋突然间灵光乍现,你想到了一个值得一试的办法。

我不知道你的办法是什么,或许这个办法可以解释为什么奄奄一息的狼人亚种会从笼子中逃脱,又为什么找了两名不靠谱的新手猎人去追捕他,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你再次看到亚种时,你很焦虑!(肢体略显僵硬、心不在焉、不断喝酒、手心冒汗)

你根本无法确保那所谓的特殊药物能够让他回光返照,如果就这样任由他上场,那么呈现给观众的,就不是一场大战,而是一个笑话了。”

听完这段话,帕特里克的笑容僵住了,他面色一沉,阴阳怪气地说道:“顾实先生还真是会编故事啊。就是想请问,这个故事除了浪费我们双方的时间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作用!”

“当然,我是想给你一个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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