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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意料外的战斗

大部分人还沉浸在虞林夕的美貌之中,小部分人赞叹那张金色校园卡,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了石碑最后那段“滋滋”的忙音。顾实是其中之一,不过他并不清楚这代表什么。与他同处鸿鹄楼的方脸短发男也是其一,在听到忙音后,他再也掩饰不住对虞林夕的狂热,那贪狼般的目光巴不得将少女一口吞下。炼恒与常万山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他们既不像顾实那般茫然,也不像方脸男那般狂热,而是露出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凝重表情。

“安少爷。虞小姐不愧是才貌双全,一举就拿下了这届首张金色校园卡。不过比少爷的黑色骑士卡还是逊色不少的。”圆框眼镜像方脸男献媚着。

“哼。”这马屁安少爷虽然听得舒服,但脸上还是露出不悦之色。虞林夕是谁?那可是虞正的女儿,身份尊贵,岂是这种连“先知暗语”(石碑的忙音)都听不见的小人能诋毁的。况且虞林夕的价值不在里世界战斗力上,就算她是最低阶的白色校园卡,凭借她的财势、智慧以及美貌,照样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宝玉。想到这里,安少爷不禁舔了舔嘴唇,他捏紧拳头,暗自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美人!

数秒时间,安少爷从臆想中回过神来,他盘算着今晚要找几个雏好好发泄一下自己的欲火,正准备离去,余光中却扫到了顾实和徐婉婉。安少爷平生最厌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等人,这鸿鹄楼原本就是他的地盘,这两个冒失的灰名既然闯了进来,就别想简简单单的出去。他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以狠毒的眼神暗示了一下身边的圆框眼镜,随即又恢复了原本那般大气凛然之态,翩翩离去。

这圆框眼镜是何人?他名为孙回,侍奉安少爷左右已有3年之久,对于这位少爷的脾性了如指掌,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安少爷是要自己好好招呼一下这两位客人。待安少爷离去,孙回便拦在了也打算离去的顾实和徐婉婉面前。

他一言不发,露出一副实在抱歉的表情。贤者之书凭空出现于他的手中,一股紫烟从书中飘散出来,这一小撮的烟雾以迅猛之势膨胀增殖,在短短2秒之间,已经笼罩了整个鸿鹄楼。

正午的阳光被薄薄迷雾阻挡在外,整个廊间都变得幽暗迷离起来,而施展神迹的魔术师,成为了这个魔术中最为诡秘的环节:他凭空消失了。

“这是怎么啦!”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胆小的徐婉婉忍不住惊呼起来,渴望阳光的她有些忍不住想去触碰那看似弹指即破的暗紫色薄幕,而残留的理智以及与生俱来的第六感让她缩回了手指。

相较于不知所措的徐婉婉,顾实要冷静得多。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检查腕表:里世界因子浓度49.85%,并未进入里世界。对隔绝外界的紫雾稍加观察,又回忆圆框眼镜消失前的一举一动,顾实得出的结论是:他们被卷入了一场未经宣明的决斗,而鸿鹄楼就是决斗场。莫名其妙的遭遇让顾实有些颓然,他回想这几天的种种,唯有苦笑。

苦水吞入肚中,脚下还需前进。顾实直直走向楼梯口,既然还处于表世界中,那么大楼本身的构造并不会改变,那里依旧是下楼的唯一途径。不过数秒,两人已经抵达楼梯口,一道浮于虚空的魔法阵挡住了向下的去路,暗红色的魔法阵上闪耀着神秘的符咒,让人望而却步。

顾实向后退了半步,誓约之剑已经握于其手,蓝光一闪,剑尖锋芒直逼红色法阵!

叮——

剑刃未能刺入法阵分毫,而力的反冲险些让剑脱手。

薄幕与法阵,顾实皱了皱眉头,脑中冒出一个词:固态结界。固态结界有两个特性:第一,外力难以破除,需要参与者达成条件才能解除。第二,结界特性会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增强。第一点自不必说,令顾实在意的是第二点,倘若结界带有某些负面效果,那么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他们将陷入十分被动的境地。

“咯咯咯......滋嘶......”

敏感的徐婉婉首先注意到了这不祥的声音,她警惕地向三层内部隔间里张望,同时往顾实身后躲了躲。

“咯滋......嘎嘎嘎......”

声音更明显了,像是枯骨在相互摩擦,也像尖锐的指甲划过黑板,亦或是来自阴寒地狱的狞笑,某些邪恶之物正在此处滋生。

没有迟疑,顾实将剑横于身前,一个箭步冲进最近的隔间。入眼的是森森白骨,五具骷髅正缓慢得在地上匍匐,空洞的骨架中闪烁着绿色萤火,暗黄色的液体如经络般在骨间流动。

顾实大喝一声,蓝芒直接扫散两具骷髅,抬起右脚一个猛跺,又将另一具骷髅的颈锥踩碎。余光扫向其余两具骷髅,它们正有起身之意,顾实岂能如它们所愿,转身一个横扫,将隔间中最后的萤火扑灭。

表世界不同于里世界,体力消耗是实实在在的,体格并不健硕的顾实在风驰电掣的进攻后,显得有些疲惫。顾实知道缺少锻炼的弊端会在今后的战斗中愈发显现,但此刻并非后悔的时候,他顺了顺气,几乎是夺门而出,必须争分夺秒!

“小心!”

与徐婉婉的警告同时抵达的是一股劲风,顾实只觉左边脑门有些发酸,来不及思考,仅凭本能的抬高左手,护住头部。

“啪!”一根木棍击打在左手臂上,震得顾实牙根发麻。他没有料到另外两个隔间中的骷髅已经冲到走廊中,并且会采取伏击这样的战术。

左手小臂代替脑袋硬吃了这一下,上面显现大块青紫,但没有筋肉的骷髅毕竟力量有限,这一下没有伤到筋骨。顾实眉头紧锁,这次伏击明显是圆框眼镜有意为之,自己再这么鲁莽行事,只会正中他的下怀。

横眼看向廊内骷髅,冰冷的怒火蔓延开来。横扫、猛踹、推倒,一堆没有灵魂的骨头在有血有肉的人类面前太过脆弱,只2分钟,顾实就将这一层的十几具骷髅尽数放倒,虽然手臂和身上有些许抓痕淤青,但并不影响战斗。

阻挡在楼梯口的法阵已经消失,两人并不冒进,顾实的体力已经见底,此刻需要恢复。徐婉婉帮顾实做着简单包扎,内疚的眼泪缓缓流出,她恨自己不知所措,恨自己瑟瑟发抖,恨【大天使三重】在骷髅的木棍之前形同虚设。

“你怎么了?”疼痛明显得到了缓解,顾实也注意到了徐婉婉的异样。

“没,没什么。”徐婉婉仓皇地擦了擦眼泪,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哭腔。

顾实就算再愚钝也知道徐婉婉哭了,而原因显而易见,他挥动几下左臂,笑着说道:“一点小伤,没关系的。这个固......结界其实不怎么危险,主要是我太心急了,小心些就好了。”

为了让徐婉婉安心,顾实原本打算将自己的推论以及固态结界的细节透露给她,但思虑再三,还是将话语咽回肚中,因为他知道结界的创造者一直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在他的面前,过于精明绝非好事,适当示弱才是上策。

“怎么不危险啦!侦探说话都不凭依据了吗?”徐婉婉白了一眼顾实,眼眶发红的她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们不打了,在原地等人来救好不好?”

顾实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可以,谁不想避免战斗呢?

“还记得上午炼恒说的话吗?宽泛性规则第十二条:在不进入里世界的前提下允许使用贤者之书。第三十四条:在不至重伤残疾的前提下允许学生决斗。也就是说,学校和其他学生不会来干涉这场对决。我们只能靠自己。”语毕,顾实从地上站起,坚定不移地往下层走去。

倒计时5:29:24,随着虞林夕的离场,大部分看客相继散去。不少学生路过紫雾缭绕的鸿鹄楼,并未驻足半刻。他们还沉浸于白衣女子的美貌之中,无暇顾及某个惹恼安少爷的狂妄之徒的下场。

孙回隐匿在鸿鹄楼中,透过“视界水晶”(查看及操控结界内部的远程中枢)看着顾实:果断的行动力、冷静的分析能力、50%浓度下凝聚出击散骷髅的能量,真是一个难能可贵的人才。只可惜,此刻他不过是一个灰名;一个不认识安少爷的灰名;一个贸然闯入鸿鹄楼的灰名;一个因为无知而毁掉了将来一切可能的灰名。

孙回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露出一副阴冷的笑容。结界中两人的命运既定,而他正是宣判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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