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声线低醇,透着磁性,像大提琴般优雅动听。又像山涧泉水缓缓流过,时而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之感,这是一种让人宁静舒缓的魔力。
“从前,有一个男孩,他的母亲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任何事都要尽善尽美,极尽严苛。对于男孩也是如此,她对男孩不苟言笑,因为她觉得男孩应该最到最好。男孩还小,乖巧地去讨好母亲,却总是被斥责。他不懂,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努力总是得不到宽容。有一天,男孩哭着追问母亲,自己错在了哪里。他的母亲很生气,哭着骂他不懂事……后来,随着年龄增长,男孩明白了,母亲总是打骂自己,是因为他还不够优秀,不够强大。从那以后,他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时时留心,步步谨慎。可是母亲还是不曾对他微笑……今年悲伤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母亲再也没有对男孩笑过,男孩也不会再觉得悲伤,仿佛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温斐然神色淡淡,对故事也没有投入一丝情感,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简单赘述一个故事。他的声线平缓优柔,没有一丝情感起伏,只是娓娓动听。似乎一切都很平常,尽管他掩饰地很好,但顾秋桐还是能看到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忧伤。那种淡淡的忧伤,透着一丝阴晦,到底蜇伤了谁的眼?
“不要再讲了……”顾秋桐拦着他。
温斐然听话地停了下来,长睫低垂,看不清他眼底细碎的光芒。房间里静了一会儿,温斐然淡漠地笑了,仿佛一切都与己无关。这种笑声有一种苍凉无力,此刻的顾秋桐对他只有怜惜。
顾秋桐伸手抱他,温斐然一僵,随即收紧了手臂,紧紧地回抱住顾秋桐,力道大地仿佛要将顾秋桐嵌入身体。
顾秋桐微微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事,有我……”
温斐然突然将头贴到她的胸腹,修长的身子蜷缩成团,紧紧地楼住顾秋桐的腰。看着怀里的人,顾秋桐有点哭笑不得,淡淡地叹了口气,她找的这是男朋友还是儿子?此刻她只想仰天骂娘!
过了很久,久到顾秋桐都以为怀里的人睡着了的时候,温斐然突然动了动,闷闷地声音传了出来:“桐桐……”
“嗯?”
又过了很久,“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一个你。”
这句话莫名戳中顾秋桐的泪点,从洪荒到亘古,岁月无情地变迁,年年岁岁日日夜夜。最终有多少人能初心不改,固守始终?只愿岁月温柔待我们,不要再孤独一人,形单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