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春月楼,江离稍一辨认方向,径直向着西城走去,杜家就位于西城位置,整个西城大半都是杜家或者和杜家有密切关系的产业,其统治力可见一斑。
一进入西城范围,就能看到杜家府邸,雕龙刻凤,极为显眼。
门口的护院武士一看到江离的身影,立马很有眼力见地帮他撑起油伞,躬身道:“小爷,您回来了?!”
以江离以前的习惯,经常一去就是一夜,天亮之后才回来是常有的事,现在深夜冒雨回来,反而是件奇事。
兴奋过后,江离此时的脸色已经重新恢复了冰冷,杀气腾腾的样子,冷声问道:“杜永青在哪?!”
那护院武士听到他语气不对,不敢多言,慌忙回应道:“永青少爷此时应该就在大堂,在陪家主他们。”
“杜永青!”江离恨声道,示意那护院武士自行离去,大踏步向着大堂方向走去。
“杜永青,你给老子滚出来!”江离大吼,在灵力的增幅之下,吼声传遍整个杜家。
杜家众人面面相觑:“谁这么没规矩,大吼大叫?!”
“听声音,貌似是小爷耶……”
“不可能,这声音显然是有灵力加持的,小爷已经陷在淬体九重七年了,修炼不出来灵力!”
大堂之内,首座之上端着一名身着锦衣的中年人,面如冠玉,但却有一股强大的气势,不怒自威,这正是杜家家主,杜飞扬!
在他下手位,左右两侧还分别坐着另外两名中年人,眉目之间,和杜飞扬有几分相似,分别是杜家二爷杜飞星和三爷杜飞空。
除了这三人之外,在下面还坐着一排年轻男女,皆是杜家年轻一代子弟。
此时,听到江离的声音,众人同样皱起了眉头。其中那名骨瘦如柴的少年,闻言更是一震,有些畏惧地偷眼看了一眼杜飞扬三人。
“这声音……怎么感觉像是四弟的?”杜飞星疑惑道。
闻言,杜飞扬平静的脸色竟隐隐有着几分激动之色,和杜飞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有着喜色。
就在此时,那道声音由远而近。
“杜永青,还不给老子滚出来?!”
江离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从雨夜中走出,有一种骇人的气势,怒火冲冠,满头黑发飘扬在身后,给人一种霸道之感。
杜飞扬神色一动,这个江离,虽然他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但是直觉和之前似是有了几分不同。
江离没有理会端坐着的杜飞扬三人,大踏步走进大堂,顿时就发现了杜永青。
“他娘的,老子叫你小子,竟然给老子装聋作哑?!”
他目露凶光盯着杜永青,不顾众人在场,一把抓住杜永青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众人不明就里,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
“四弟,你在干嘛?!”杜飞扬轻咳一声问道,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奈。
至于那些年轻子弟,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看着江离的眼中,大多却深藏着鄙夷之色,在他们眼中,江离不过一介废柴而已,如果不是仗着长辈宠爱,他什么都不是。
“江……江离……你想干嘛?!”
杜永青问道,色厉内荏,脸色已经涨得通红。
他同样已经凝聚灵力,达到炼气境,但是江离的手就如同铁箍一般,竟然挣扎不了。
“我想干嘛?!”江离冷笑,凶狠地盯着杜永青,如同老鹰盯着小鸡崽一般。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势大力沉,杜永青本就瘦弱,被江离这毫不留情的打耳光一挥,整个人竟然倒飞出去,接连撞倒好几张椅子。
挨了这一耳光,猴子般的杜永青顿时变成了一个猪头,脸颊肿了一大块,紫红色的淤血不知何时方能散去,就连门牙都被打飞,躺在地上杀猪一般大叫:“诶哟……诶哟……好奉(痛)……”
由于缺了门牙,就连哀吼都漏风。
江离还不解恨,冲上去狠狠就是两脚踹在他身上。
见到这一幕,另一名少年霍地站起,对江离怒目而视:“江离!你在干嘛?!”
江离凶厉的目光一下就锁定此人,冷冽如刀子,令那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敢和他直视:“你叫我什么?!你再无大无小,不知长幼尊卑,老子就让你和杜永青作伴!”
从小,杜家老爷子就让江离称呼“大伯”,视如己出,所以他和杜飞扬三人乃是同辈,三人称其为“四弟”。
而且,无论是杜老爷子,还是杜飞扬三人,都极为疼他,所以江离年纪虽小,在杜家辈分和地位却高,杜家年轻一代按理都得称呼他一声“小叔”。
此时听到江离这话,那少年嘴巴张了张,又偷眼看了一下杜永青的惨状,终究不敢再次违逆,出言道:“小……小叔。”
江离这才满意点头,放过那人。
此时,杜飞扬三人终于找到机会说话。
杜飞空脸色有些难看:“四弟,这是怎么回事?”
杜永青正是其子,如今和江离起冲突,他自然要问清楚。
“你问他!”江离径直找了把交椅坐下,不耐烦道。
当着杜家三爷的面,狠狠打了其子一顿,还一副自己很不爽的样子,整个青元城,也就唯有江离独一份了。
“孽子,这是怎么回事?!”杜飞空狠狠剐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杜永青。
“窝……窝也不……不资道……”杜永青每一个字都忍受着剧痛,艰难道。
闻言,江离火气上涌,甫一坐下,就再次腾地站起,怒视着杜永青:“你再说不知道试试,信不信老子连你另一边脸也打肿了?!”
顿了顿,他还没骂过瘾,指着杜永青鼻子道:“如果不是给老三面子,老子打断你的腿!”
闻言,就连杜飞扬和杜飞星两人都是无奈摇头,对视苦笑。
这江离,还不依不挠了。
当下,杜飞扬赶紧出言:“四弟,你先消消气,到底什么情况?”
闻言,江离这才再次一屁股坐下来,指着地上的杜永青怒气冲冲道:“你别以为老子傻,在春月楼老子看到你了,如果不是你,赵子杰和欧阳宇成他们两人又怎么可能知道我在哪?!还特么说看上那包间,还不是给老子设套!”
闻言,杜飞扬三人脸色黑了下来,沉声道:“赵家和欧阳家的兔崽子又找你麻烦?!”
“哼!”江离冷哼一声,“找老子麻烦也就罢了,技不如人没话可说,不过那两个狗娘养的还想杀了老子!如果不是老子命大,如今早就静静躺在城外乱葬岗了!”
“神么?!”闻言杜永青一脸呆滞,“他萌说……子似教信一下你……”
听到两人的话,杜飞扬脸如寒霜,抬手狠狠一拍,硬如寒铁的桌子立马四分五裂。
杜飞星和杜飞空两人同样是脸色难看,恐怖的煞气沸腾,众多年轻一代子弟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多言。
“赵家,欧阳家!”
三人语气阴冷,如同千年寒冰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见状,江离心头一暖,深切地体会到亲情的温暖。杜飞扬几人和他虽然不是亲生兄弟,但却同样发自骨子里爱护于他。
江离上辈子乃是孤儿,无父无母,很小就被送去进行残酷的培养,对于这样的亲情,自然更为珍惜。
这样一来,江离对于杜永青的气也消了,毕竟他也只是想要借赵子杰两人的手教训江离一顿而已,没有坏心,更想不到赵子杰两人竟然胆大包天,竟敢对江离下杀手。
否则的话,借他豹子胆,他也不敢作出这样的事。
然而,他气消了,杜飞空却是怒火中烧,狠狠抬手一摄,雄浑的灵力凝成恐怖的吸力,将死猪一般躺在地上的杜永青,一把吸了起来。
啪!
又是清脆的一巴掌,杜永青再次倒飞出去,另一边脸颊也立时肿了起来,这下倒是对称了,真正成了猪头。
“孽子!”杜飞空怒视着杜永青,气得浑身发抖,“老子打死你!”
说着,他身形一动,就要继续揍那杜永青。
江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行了……反正我还好端端的,而且我也打了,你也打了,这事就算揭过,不然的话,再打他就废了。”
“废了他,老子就当没有这个孽子。”杜飞空梗着脖子道,当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嘴硬心软,也不点破。
“行了……”江离老气横秋道,“小辈不懂事,老三你还不懂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