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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旧忆

王主妃将匕首插入黑衣人身体里,男子蹲下身子拔出匕首鲜血洒出。“南王,仕仆有负于王。“他愤怒的看向王主妃,最终体力耗尽倒在房檐上,她悠然的跨过伴着月光逐渐冰冷的尸体。

何副将派人四处去寻公主,久久不得音讯让他烦躁起来。萍儿和若赤急忙跑来,“将军,找到公主了吗?“

何副将大呼,“是末将的过错啊!“

王主妃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何副将惊讶道:“屈瑟小姐,你怎来此?“

屈瑟不以为然的说道:“何须嚷嚷,无夜公主在慑王殿里。“

何副将瞪大双目,“何?被慑那家伙抓去了?“

“哼“,屈瑟冷笑道:“爱惹麻烦的家伙。“

萍儿不悦道:“不许这般议论公主。“

“真不知我们伟大的公主殿下是要干嘛,非得在顺利的计划上加点难度。“

何副将一屁股坐在石梯上不知如何是好,他片刻也等不得站起身来拔出佩剑,“先将公主救出再说。“

萍儿和若赤点点头愿随何副将前去,屈瑟拦住去处,“且慢,事关重大还得上奏王主。“

“罔“,屈瑟话毕,一个戴着华丽面具的人站在她身后。

“去将此事告知王主罢。“

名为罔之人并不急着去完成她的指令,冷笑道:“下命令可真有气势啊,屈瑟小姐。“

“此时何计较这等事,再者说,回到霸国至少也是王主的宠妾,下命令有何不妥?“

罔留下冷笑,快速消失在眼前。若赤和萍儿不悦的看向屈瑟,若赤道:“何不去南王身边,贵小姐救出公主的几率更高一筹。“

“谈何容易,南王身边随时有100名暗部仕架。“

若赤心里寻思,这屈瑟,以她在南国的位置救出公主有何不可,为何拒绝?

此时,霸国王朝的王殿里灯火通明,曲夜面目冷酷坐在正椅之上不怒自威。王朝大而华贵,案桌上的灯罩里蜡烛燃烧至半。宫女为他端来茶水由侍者奉上,“王主,夜已深,请稍作歇息。“

“先退下吧。“

“得令。“侍者曲下身子,默默退出大殿。伴左右的侍女露出睡意强作精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曲夜的手指不断的敲击在案几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这时王后端着糕点来,王后着装朴素不失高贵面善但却透漏着强势,美丽不妖艳。

“王主,稍作歇息。“

曲夜拿起一块糕点尝过,“王后今后不必作食,有失身份。“

“臣家只知夫人为丈夫作食,与身份无忧。“

侍者递过手帕,曲夜擦过手始终未看王后一眼,“罢了罢了,王后早些歇息。“

“臣家无心睡眠,无夜在南国未果,怎能安心入眠?“

他希望眼前的人不要再来扰他,对侍者说道:“请后信大人来此。“

后信来到大殿之上,“王主,深夜召臣不知所谓何事?“

“罔在南国,可有消息?“

后信说话不急不缓面带笑容,只是这笑不是友善,“公主驻南国才第2日,王主未免心急了。“

“无夜公主办事一向速成“,曲夜冷面道:“但也给孤不少麻烦,只想此行别又生事端。“

悬崖绝壁上一名少年吹奏着玉笛,纤长的手指随着缎带而跳动着。一只鸽子飞来落在手臂上他取下信笺一只巨型蓝灰色鸟朝他来,他坐了上去直达王朝宫殿里。走进王主殿将信笺递给后信,再由后信呈上。曲夜打开信笺大怒着拍向桌子,桌面出现一条整齐的裂缝。

曲夜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让王后受惊,“王主,何事如此动怒?“

“何事?王后的宝贝公主又惹是非,现正被南王囚禁。“

“事情还不清晰,怎断定是无夜的过失。“

“无夜可常是令孤寝食难安。“

王后薄玡面不露情绪,“那是王主一贯喜将何事都迁怒与无夜。“

“孤不想与王后争辩。“他转向后信说道:“下令,计划提前,不惜一切代价。孤不信,区区一个小国敢对吾朝公主造次,他若轻举妄动就让南国子民为公主殉葬。“

薄玡心里一惊只身告退,“王主,臣家先行告退。“

“王后,慢走。“

薄玡走出大殿向左驱使,数十名宫女紧随其后。越过几条大道,来到储王殿。储王名倾夜为无夜的兄长,英气轩昂,正直20。他出门来迎接王后到里屋安坐,宫女侯在门外。

“母后,无夜可有消息?“

“你父王可恶至极“,薄玡拽着拳头脸色有些难看,倾夜为她奉上茶水,“母后为何发怒?“

“你父王刚刚在大殿上的言辞分明置无夜生死不顾,无夜被南王要挟,本宫心急如焚。“

“父王如何说?“

“若无夜亡故,便叫南国子民殉葬,这还不明白?“

倾夜轻声叹息,“儿臣去找父王说罢。“

薄玡听了急忙拉住他,“不可,若因此事与王主起争执对你不利,如今普慈母子虎视眈眈窥觊这王位万事慎重。“

倾夜再也忍不住情绪,“母后,这对无夜不甚公平。“

“倾儿,无夜是本宫的孩子,本宫怎忍心她有不测。“她拍了拍倾夜的肩,“早点休息,母后另想计策。“

恭送薄玡离开后倾夜吩咐立即更衣,他抚过手上的斑指,那是他权位的象征,身为一朝之王竟连自己的妹妹也无法保护吗?一定不能让无夜出事,她是我倾夜唯一的妹妹。

储王进入王主殿,后信二人退出,行至宫殿走廊。

“云雀,最近有些变化了。“后信突然像个慈父般说道:“云雀快16了吧,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吾也将老了。“

云雀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难为大人惦记,受宠若惊。“

后信只是笑笑。

云雀随口说道:“无夜公主可真是不幸,这王主是关心还是不关心?“

后信眯起双眼表情变得危险,“你怎揣测起王主的心思?这可是不逆之道。“

云雀毫不在意的说道:“不逆之罪比起后信大人,就差远了。“

王主殿里的曲夜也正在扮演着慈父的角色,“吾儿无需为此事烦恼,父王定带回安然的无夜。“

见自己父王打了包票倾夜告退离去,他前脚刚走一着装特别的女子走进大殿中央,饰物遮去了她半张脸看不清相貌且神秘且诡异。女子微微弯下身躯,“泉穹为王主带来重要信息,那雅姜的后裔为越公府里。“

?“有劳祭司大人了。”

曲夜话音刚落,女子变幻成夜莺飞出了大殿,曲夜的眼里是展露无遗的野心。一想到无夜他又有些不悦起来,微微皱起眉头。多年前祭司大人在这大殿的水池前,曾卜出这样一段预言。

犹记得祭司大人行至水池前,从发髻上拨出一束花流转指尖花瓣散开飘落在水面上。水面神奇的变幻为镜显现出星空,一颗藏匿与帝王星身后的暗淡之星此时内里隐约闪烁着光芒,“那颗比普通明星更为晦暗的便是无夜公主,无夜公主正如流传的谣言那般,是霸国之惑星,待它明亮时也是颠覆霸国之日。“

曲夜的神情变得凝重,语气复杂的说道:“无夜,为何你偏偏是煞星。“如此可塑之才,偏偏与孤背道而驰。

“王主可还记得公主出生之时发生的事端?命里注定此生不凡。“

曲夜冷笑道:“那就让孤看看这不凡,若是别人,早杀之除后患。“难道这就是谓之的血脉至亲?想到这里曲夜脸上满是不屑,谁又在乎那是什么呢?

南王宫殿里被放置在角落里的无夜安静的看着南王,在短时间内南王似乎苍老不少。她手指上的银质指环闪过异光让她想起14岁那年随薄玡王后去神殿上香,她不愿在神灵面前请求保佑,因为她从不相信神,也不觉得神能改变什么。

她独自溜到人群中,正自得其乐的视察着四周。

“这位小姐,能否留步?“

无夜转过身看向说话的人,那人早已经站在她身后,那名女子一身素白气质与众不同,让无夜注意的是她的耳坠和眼睛,耳坠蛇形缠绕眼睛似一个不见底的黑井。她的摊铺上摆着各式的饰物,无夜年幼只当她是特别的小贩。

“虽都很精致美感,但没有适合我的东西。“转身正要走,女子不知何时已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她从那里看见荒无人烟的沙漠,一望无际的大海有太阳正在升起,荒漠里最后一朵正在绽开的花朵慢慢枯萎,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孤独。

女子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荒漠传来飘渺无边,“你看见了什么?“

无夜的目光落在了她手指上的戒指,“这个能卖给我吗?“正是那枚指环,女子没有丝毫犹豫的摘下戒指放到她手中,无夜将指环戴上,玩味的转动上层覆盖的环形,女子的脸上虽没笑意但无夜总感觉她在笑。

“我听见了,命运之轮转动的声音。”

“何意?“

“你们都相中了对方,它定是知晓你内心深处的祈望。”

无夜对她的话摆出嗤之以鼻,将它握在手中却突然间感到踏实,“不用故弄玄虚,如何卖?“

这时女子突然唤她道:“无夜公主。“

她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女子,“你认识我?“

“无夜公主命中自带孤独,在你的星宿暗藏于帝王星,待到它越加明亮之时,便是王者归来之时。可惜,要无尽的舍弃。“

无夜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

?女子面露笑意,“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会知道。”

无夜突然笑了起来,南王疑惑道:“有何可笑?“

“无夜还是不相信命运,但是在不经意间那也许已经是命运的一部分。“

慑并不明白她意指何事只是觉得这孩子有些癫狂,他走出大殿令退侍从,独自一人越过宫闱来到灵王的寝宫,储君已经熟睡,他小声吩咐侍卫退下,推开房门来到床榻前。他小心翼翼的为储君盖好被子,低声叮嘱道:“君儿,霸国此次来势汹汹,南国是守不住了。”他轻声叹息,“你去远方另寻生处,定不要再回来。“他一脸愁染,眼眶微红,“始终不能再见到吕儿一面,这是孤的遗憾。若他日你们兄弟相见,一定要好好相处。“他收回发红的目光离开灵王殿来到后宫冷房。推开门,王后还未入睡正在缝着衣物,她的脸发白有些憔悴衣着普通穿戴整洁,头上已有几丝白发。

“王后。“

她微微抬起头,有些迟疑,“王主怎么来了?“

“你在为吕儿缝制衣物吗?“

“王主怎有雅兴来这禁足宫?我以为要在这禁足宫终老也见不到王主一面。“

南王叹息道:“王后,孤是来还你自由的。“

“自由?自由为何物?从踏进这宫殿之日起,早已忘了。“

慑握住王后的手被她挣开,她从容的继续着手工活。慑愧疚道:“王后,孤对你诸多亏欠。“

“王主怎会有亏欠他人之说?“

?她依旧温婉的嗓音此时却说着讥讽的话,慑只想劝她快离开此地,“南国撑不了多久,王后还是快走吧。“

王后听后哈哈大笑却早已泪流满面,“王主在此时还能记挂壁溪,实属万幸。“她用袖子擦拭过泪水,冷淡的说道:“可惜,已经不稀罕了啊!吾只要我的吕儿,那个被你无情逐出南国的遂王。“

慑别过头去不忍心看到她悲情的样子,“王后,你快些走吧。“

王后站起身来失控的揪起慑的领口,质问道:“那年我便想问你,吕儿在你心里算什么?我又算什么?屈瑟之子名为储君之时,我便明白,你意授他王位。“

慑无可奈何的唤着她,“壁溪,壁溪,你冷静点。“

一黑衣人出现在慑身后,慑收起柔情冷淡的说道:“保王后出宫。“

黑衣人上前去,“王后,请走。“

她很快恢复好情绪,擦掉眼泪,冷静来到桌前拿起未完成的衣服将它放进包裹里,慑担忧的说道:“王后不带些贵重物,今后何以生存?“

“谢过王主美意,足矣。“她收拾好包袱头也不回的离开宫门,慑站在城楼上看着她向宫门外走去心里宽慰不少。

他对身旁的侍从问道:“王主妃呢?“

“小人并未见着王主妃。“

慑走下城楼寻着屈瑟,表情开始忧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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