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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朗朗书声,依依秋风

“我秦氏一脉以玄武为尊,在这圣玄山脉,传承万载,屹立不倒!”只见一白发老者,站在山涧之上手拿戒尺,昂首对天,话语中透出一股少年人才有的朝气,而眉宇之间更是流露出向往之色,像是在追忆那万年前的辉煌!

在他前方,有着十数个身着兽皮的稚嫩孩童,有的饶有兴致双手捧腮,趴在石质的书桌上听的津津有味,还有几个上下眼皮打架,摇头晃脑间,明显是应了周公之约。

看到如此情景,老者话语一顿厉声道:“虎子、狗娃、胖墩儿!”听到老者的话语,坐在人群后排的三个孩童,不慌不忙的揉着惺忪的眼睛缓缓站起,少气无力道:“学生在……”,声音如羊叫一般细微绵长。

看到他们做此反应,白发老者一改刚才的气定神闲,吹胡子瞪眼道:“你们这三个熊娃儿,不好生听爷爷我授课,竟然又在这学堂之上昏昏欲睡,可有知错?”。

说完目光转向其中一个身着虎皮的孩子身上。定眼看去,这孩童长的虎背熊腰,虽然只有六七岁却比周围的同龄人壮实许多,但是嘴角上的哈喇子却掩饰不住他这个年纪应有的稚嫩。

他便是虎子,村子里最为调皮的一个,同样是这群娃崽子的领头羊。别看他年纪小,可是古灵精怪的很,整日偷桃摘枣不说,那层出不穷的恶作剧已让老者大感头疼:“一不留神在自己座椅上安放个骨牙尖刺,趁其睡觉用雄黄酒在他的额头上涂画神龟图腾…”

每次老者都会严厉说教,可虎子总是摆出一副娇嫩欲滴的委屈样儿,让老者看了都下不去口训斥,就更别说动用手中的戒尺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一想起那个日子即将临近,还有秦氏一族现在的尴尬处境,老者又不得不狠下心去,这些可都是秦氏一族的希望啊!只听老者再次厉声道:“虎子,擦干净你的哈喇子给我过来!”

此话一出,因三人的搞怪模样而嬉笑的孩童那银铃般的笑声应声而止。那叫虎子的小娃娃听到老者的话身子也是不由一滞,按照以往的惯例,看似严厉的秦爷爷最多是让他们几个站上一站,继续授课,从未有过今天这种情景。

虎子毕竟只是个六七岁的孩童,看到秦爷爷突然一反常态变得这般严厉,他也只好嘟着小嘴怯生生的向老者走了过去,站在与老者相去一步的位置,拉拢着脑袋、低头抠着手指,默不作声!

只见老者扬起戒尺说道:“把手伸出来!”看到那黝黑发亮,冒着寒光的戒尺,本来就有些惧怕的虎子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歇斯底里,惊得山涧鸟儿飞起……

无奈老者一心想要给虎子一次教训,伸手欲把虎子的小手拽出,却听山涧下不远处一个声音传出:“虎子,怎么又惹爷爷生气了!”音似九霄仙乐,婉转动听!听到这句话,老者身子一顿,可还是伸手向着虎子拉去。

见老者如此执拗,那声音的主人也是无奈一笑,纵身飞起,一两个闪动便跃上了数十米高的山涧,来到了老者所在之处。一道倩影抢在老者之前把虎子护在身后,娇声道:“爷爷!”老者见状甩了甩衣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等到这道身影站定,原先因为老者动怒而慌了神的孩子们瞬间恢复了笑容齐声喊道:“依依姐姐!”

听到这稚嫩的话语,少女也是转过身形,娇躯转动间青丝飞散,在秋风的吹拂下愈加动人,那回眸一笑更是倾城。

一袭白衣胜雪,衣着质朴却掩盖不住那纤尘不染的气质;一顶雪白锦帽,更将十六七岁花样年华的乖巧伶俐表露无遗。

身后的虎子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不顾老者的责罚一头扑进少女的怀里,委屈得哇哇直哭,少女见状也是蹲下身子,一边用羊脂般的手掌擦拭虎子稚嫩脸颊上的泪花,一边古怪的说道:“小虎子,是谁说自己是男子汉,还要保护依依姐姐的”。

听到这句话,虎子顿时止住了哭声,可那肉嘟嘟的小嘴巴仍然翘的极高。秦依见状,莞尔一笑也是知道虎子心中的委屈已消退了大半,当下吻了他稚嫩的脸颊揉着脑瓜轻声道:“去快回座位上吧!”

看着虎子乖巧的离开,秦依这才转身对着老者说道:“爷爷,你看看你胡子都比他们高一截你还和他们动气!”

此时的老者却像一个怄气的小娃,冷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向天际!秦依见此连忙上前拉着爷爷的手搞怪的说道:“好爷爷,依依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放心好了,这次家族考核,我和秦力有十足的把握,您就不要再为此事焦虑了!”老者听了她的话先是微微一笑,随即微不可察的轻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看俞顶的日头,也没回答秦依,对着下方的孩童说道:“到了每日捕鱼的时间,虎子、胖墩、狗娃,因为你们三人不曾认真听我授课,今天你们必须捉到两条大鱼,才准离开山涧!”

看到如孩童般脾性的爷爷秦依也是满脸的无奈,刚欲陪孩子们一同走下山涧,却听老者说道:“小依,家族考核即将临近,你不在训练营里好好准备,是不是又想爷爷了!”

老者刚才的那股严厉劲儿早就没了踪影,看着他这如花似玉、古灵精怪的大孙女高兴地合不拢嘴!秦依瞅着童心未泯的老顽童爷爷,乖巧的说道:“可不是嘛,在训练营里一想到爷爷每天都要被这几个顽皮的孩子气的吹胡子瞪眼,我就担心啊,担心爷爷的胡子早晚有一天要被活活吹掉了!”说完掩面嬉笑。

听了秦依的话老者立刻又吹了吹白花花的胡子委屈的说道:“都说女大不中留,这孙女大了,都学会气爷爷了!”秦依见状立刻嘟着嘴双手高举说道:“爷爷我投降还不行吗?孙女怎么舍得惹您生气呢!来小依给爷爷捶捶背。”说着乖巧的走到老者身后熟练的敲打起来。

就这样静静的持续了大约一刻钟,随着背后传来的舒服的敲打,老者也收起了刚才古怪的表情,伸手抚着胡须轻声问道:“小依,说吧,这次回来为了什么事?”

听到老者的话,身后的节奏一顿不过紧接着捶打着说道:“家族考核临近,训练营里也在抓紧进行着最后一个阶段的冲刺,我和秦力有十足的把握通过这次家族考核,代表我秦氏一族前往落日城参加十年一度的八大氏族大比!我这次回来还不是为了虎子,秦力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们这一去至少得一年半载,这不虎子还得您老人家帮忙照看着!”

秦依话音未落却听老者抢着说道:“就那小祖宗,我还得求他照顾照顾我呢!以后少往我脸上画两笔,少拽我几根胡子!”说完哼了一声,把花白的胡须吹得飞起!对此秦依也是哑然失笑,不过对于虎子的事,她是绝对的放心。虎子不理解爷爷的用意,她要是再不懂那可就白当这么多年爷爷肚里的蛔虫了!爷爷比她更疼虎子,只是疼爱的方式不同而已!

秦依在跟爷爷撒了会儿娇后便飞身下了山涧,向着孩子们捕鱼的方向掠去,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老者长叹一口气,欣慰的同时却不知在感慨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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