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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谎言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到冰点一下,充斥着杀气,令人窒息。

雨墨闭上了双眼,她面无表情,似乎做好了觉悟。她知道,冥界与魂界一直互相残杀,况且一个【狩猎者要杀死一个【净魂者】,再轻松不过了,与其拼死反抗,不如顺其自然,接受死亡的命运。

锋利的刀刃,冰冷森然,一瞬间,就足以她命丧黄泉。云啸然眼神冰冷骇人,一触即发的杀气让他显得更加无情。他是一名出色的杀手,只要是敌人,他就绝不会手软。

但是云啸然却放下了手,将刀放回了黑箱中,“算了,今天就放过你了。”

雨墨睁开眼睛,她第一反应就是先去摸摸自己的脖子,直到确认它还在的时候,她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我还以为刚才真要死了呢。”

“算你走运,今天我不想杀人,下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云啸然合上黑箱,将它放回到床下。

小护士刚从鬼门关回来,本应用时间来缓解一下的,但她却好奇地打量起云啸然,“云啸然先生,这回能从你的手下捡回一条命,我可以跟我的朋友吹上好久呢。”她似乎并不怕云啸然,典型的孩童心态竟让云啸然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你当上【净魂者】也不过半年吧。”

“嘿嘿,”雨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现在是当上【净魂者】的第二个月,只是个见习【净魂者】。”

“冥界和魂界相互仇视的只是少数人,基本都是有职级的。硬要说的话仇视的媒介是两个世界对待生命的观念,不过其他的人还是可以友好相处的,不过是碍于政治因素,有些拘束罢了。”

听到云啸然的话,雨墨却生气地撅起小嘴,“那你刚才还想杀了我?”

“本能反应而已,杀人杀习惯了,手里握着刀更让我觉得安心。”云啸然耸耸肩,“不过我是很尊敬【净魂者】的,【净魂者】会无条件治疗一切伤者,心地善良。”

雨墨红了红脸说:”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实话实说,你自从我住院第一天起,就帮我疗伤,虽然那时我在睡觉,但我能感觉到从你力量中出来的善良与纯真,这也是我没有动手的原因。”

“万分抱歉。云啸然先生,我知道你的伤是冷空冥所致,但他所使用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我的力量无法与之抗衡,所以净化起来比较费劲。”

“这么说,这些天我感觉身上酸痛,其实是......”

“嗯,因为净化的不彻底,不够迅速,所以难免会有些副作用。”

“原来如此,不过这样也好,我最近需要多休息一下,慢慢来吧。”云啸然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雨墨,这么晚了,你不去工作可以吗?”

雨墨先是愣了一下,而当她抬头看时间时,整个人瞬间沸腾了,“糟糕,我浪费太长时间了,完了完了,护士长知道又要扣我工资了。云啸然先生,你自己注意休息,别忘记吃药,我先去工作了,拜拜!”雨墨急急忙忙地跑出病房,没等云啸然和她说再见就消失了,云啸然无奈地一笑。“真是个性急的小姑娘。”而他看着微笑的若瞳,他撩开搭在她脸上的几缕黑发,温柔地说道:“笑什么笑,咱俩刚恋爱的时候,你比她好不到哪去。”

雨墨回到办公室,这时其他护士都去忙了,她拨通一个电话,几秒种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谁啊?”

“冷空冥,你现在在哪儿?”

“啊?雨墨大小姐,怎么是你?”

“少废话,今晚五点后到市人民医院来接我,我找你有事,你要敢迟到,我就杀了你!“雨墨挂了电话,而电话那头的冷空冥却是一头雾水,不过他没敢多想,他马上去换了一身西装,将自己打扮得英俊潇洒,随后,他从自家车库挑了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雨墨大小姐亲自找我,那一定是有大事,我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她。”

枭桀瘫坐在地上,惊恐无比,面具站在他面前,无声无息。

被砍下脑袋的两具尸体,脖子的断口处已经停止了流血,可是空气中仍充斥着甜腻的血腥气息像是催化剂,恐惧在那一刻瞬间发酵。

面具伸出手说:“枭桀,能站起来吗?”可枭桀却没有任何动作,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面具收回手,耸耸肩道:“也罢,这种事换作谁一时都难以接受,不过枭桀,你要是再这样装哑巴,那我也是无能为力了。你心里的疑问或许这辈子都解不开了。“面具说完,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可这时,枭桀却叫住了他:”等一下,先别走。“

“哦?想清楚了吗?”面具转回身,只见枭桀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夜晚很寒冷,可他的额头上仍挂满大粒的汗珠,他的双腿还是有些颤抖,不过他的精神状态却是稳定了不少。

“想问什么,问吧,只要你想知道。”

“你是谁?”

“面具,我早说过了吧。”

“不,是你的真实身份。”

“冥界【狩猎者】,面具。”

“【狩猎者】是什么?”

“你这人真有意思,难道你不好奇【冥界】吗?不过算了,【狩猎者】是以杀人为职业的一类人,通过杀死现世的人以夺取他们的灵魂,并交给上级部门进行分割重组,形成新的灵魂再转生回现世,可能相当于你们所说的阴曹地府,投胎转世。只不过你们所说的是想象,而我们是真实存在的。”

“那【冥界】是什么?难道除了地球,还有其他地方有生命的存在?”

“没错,地球,不,或者说整个宇宙相当于一个空间,而与之并存的,还有两个空间,其中一个就是冥界。”

“两个?那另一个是什么?”

“【魂界】,一个接受所有灵魂的慈悲世界,是灵魂的理想国度。”

“那你们杀人,难道就不会被我们察觉吗,你们杀的人已经不计其数了吧。”

“虽然我很想否认,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杀的人就像是数不尽的沙粒,而且我们杀人是理所当然的,永远不会被发现。”

“为什么?”

“两个原因,一是我们杀人如果被现世的人发现,我们可以杀了他们,多少人看见,我们就杀掉多少人;其次,我们有【杀人执照】。”

“【杀人执照】?你是说,你们杀人还有合法的证明?”

“对,就是这个。”面具从身上掏出一张卡片,鲜红色的卡片,上面清楚地写这几行字:姓名:面具;职业:狩猎者;等级:戮血狂魔;编号:934217xxxx1127。而最后一行是五颗星星,这五颗星星已经有四颗变成了鲜红色,颜色红的如鲜血般。“和你们现世的执照不一样吧,可能更类似于现世的名片。”

“这就是【杀人执照】?”

“没错。”

“有了它杀人就没事吗?”

“是的。“

“呵呵,”枭桀无奈地摇头,“荒唐,太荒唐了,仅凭一张卡片怎么可能,你还是在骗我吧。”

“我想没那个必要,摸摸你的口袋,里面好像有东西。”面具用手指指枭桀衣服左侧的兜说道。枭桀很奇怪,自己出门什么都没带,怎么可能会有东西?不过他还是把手伸进了兜中,可这一摸,他却摸到了一样东西,硬硬的,有棱有角,还有些光滑,有点像......一张卡片。

枭桀握住那个东西,将它拿了出来,借着火光,他看清了手中的东西,的确是一张卡片,但却是一张黑色的,枭桀的手逐渐颤抖起来,呼吸一瞬变得粗重紊乱。卡片上清楚地写着几行字:姓名:枭桀;职业:狩猎者;等级:影镰;编号:874325xxxx1289。而且最下面同样有五颗星星,而在第一颗星星上,已经有了几缕红丝。

“面具,为什么我会有【杀人执照】?”

“很简单,因为,这是你的命运,你注定成为一名【狩猎者】。”

“不,不可能,杀人这种事,我做不到!”

“你还想逃避吗,做不到杀人?你已经杀死两个人了,别抱有幻想了,如果不是这张执照,你现在在哪?监狱!你会成为一个杀人犯,被嘲笑,被蔑视,被排斥,要不是它,你这个人早就废了!”

”不!别说了,别说了,不可能,这一切都是谎言,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我没有在骗你!”面具愤怒的大吼:“别让自己沉溺在幻梦中了,这是事实!你以为你去自首就会赎清自己的罪孽吗?他们就会抓了你吗?不可能!你杀的那两个人早就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了!”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不清楚我刚才杀了两个人是为了什么吗?那个女人被杀后不过几分钟那个男人就忘了她,你觉得这是玩笑吗?【狩猎者】的上面有一个部门,部员是【记忆重置员】,所有被【狩猎者】杀死的人,他们的存在会被【记忆重置员】一一抹去,父母,朋友,同事,爱人......所有人都不会保留有关他们的一丝记忆。也就是说,即使你真去自首,最终你也只会被当成一个患有妄想症的疯子!“面具双眼布满血丝,他大口呼吸着,显得很疲惫,枭桀再一次瘫坐在地上,手中紧握着他的【杀人执照】......

下午五点钟,夕阳逐渐没入地平线下,云朵被染成了缤纷的颜色,一朵朵火烧云漂浮在空中,平静闲适。一群归来的鸟群伴随着清脆的欢叫声自由的飞着。这个时刻的世界,真是美好。

雨墨收拾好后就下班了,她换上平时的服装,简单随意,但雨墨天生的美人胚子却让她显得如此迷人。

“时间到了,冷空冥该来接我了。”雨墨说着走出了医院,可当她到了外面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弄得尴尬不已。

冷空冥身着黑色西装英俊潇洒,他笔直地站在大门前,身后停着他的豪华轿车。冷空冥见雨墨出来了,他深鞠一躬道:“雨墨小姐,请上车。”周围的人对这一幕显得很兴奋,都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雨墨羞红着脸快步走过周围的人群,坐进了车中。冷空冥为她关好车门,回到了驾驶的位置。

“雨墨小姐,我们要去哪里?”冷空冥问道。

“冷空冥,我说过吧,接我的时候别那么显眼,这样我很尴尬的。”雨墨生气地说道。这极其不满意的口气让冷空冥一下子蒙了。“雨墨小姐,为什么,你明明是雨家的千金,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平凡,这不符合您的身份啊。”

“要你管!我想怎样就怎样,你要是有意见,就去和我父亲提啊!怎么,来到了现世就无法无天了,还想管着我了!”雨墨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冷空冥有些畏惧,“雨墨小姐,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冷空冥想解释一下,但雨墨才不给他机会:“别说了,开车,去老地方。”

“是。”冷空冥弱弱地应了一声。看来大小姐不太好惹啊。

雨墨口中的老地方是指市中心的一座天桥,平时雨墨回来这里散散心,这个天桥到了晚上行人车辆都很少,比较安静,雨墨在这里能比较轻松。

冷空冥找了个地方停车,随后便上了天桥,他站在雨墨的身后,一动也不动。

“冷空冥,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应该知道。”

“你知道啊,那就好,如果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我的父亲,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呢?“雨墨自始至终都不回头看冷空冥,原因很简单,她讨厌冷空冥。

“请雨墨小姐开恩。”冷空冥跪在地上,一脸的恐惧抑制不住地涌现出来,如果让雨大当家知道他所做的事,那他可就小命难保了。

“让我开恩?”雨墨冷哼一声道:“你觉得我很偏向你吗?如果不是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我早就杀了你了。这次要不是云啸然成为我负责的病人,我都不知道你下手这么快,起初我以为是上面的命令,后来我一查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袭击【狩猎者】的命令,你知不知道你的行动会引发什么吗?”

“雨墨小姐,我只是一时冲动,那天我碰巧遇上云啸然在大厦上杀人,没忍住,我就动了手。”

“你真是......唉,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俩本来就是死对头,你突然下手,如果冥界的人够理智或许还能认为你只是出于私人恩怨才下的手,但他们要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那就必定认为魂界要对冥界开战,维持了数百年的和平,你难道希望它被打破吗?”

天空逐渐变暗,换上了一块夜晚的幕布,城市的灯光变得明亮,但却有一种平静的柔和,夜晚吹起阵阵凉风,雨墨的脸颊被吹得有些泛红,身体也有些发寒,她抱住双臂,想暖和一些。

冷空冥站了起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想为雨墨披上,可是雨墨却很不高兴地走到一边,冷空冥很尴尬,他担心地说:“雨墨小姐,晚上很凉,您还是披上吧。”

“不用,我不要你来关心我,这点风,不碍事的。”雨墨靠在栏杆上,只是望着远处的灯光。冷空冥默默地穿上外套,退到了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到了十点,这时,雨墨开口说:”该出来了吧,你藏了那么久不累吗?“

冷空冥一头雾水,“雨墨小姐,你在说什么?这里难道有别人吗?”雨墨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对空气说道:“你要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等一下,”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冷空冥浑身一激灵,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

“别来无恙啊,冷空冥。”凌律仿佛鬼魅般出现在冷空冥的身后,而当冷空冥回头时,凌律二话不说一拳打在冷空冥的脸上,直接将他震飞数十米远,冷空冥咳出一口鲜血,随后便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凌律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雨墨看了一眼死尸般的冷空冥,也没有说什么。

“好久不见了,凌律,你还是老样子,小恶魔一只。”

“是吗,我倒觉得我很单纯啊。”凌律无辜地眨眨眼,但他嘴角顽劣的笑容却让他看上去好不自然。

凌律脱下自己的外套为雨墨披上,“晚上这么冷,多穿件外套啊。”

雨墨裹了裹外套,红了红脸说:“你不是给我披了一件吗。”

“我哪能每次都这样啊,今天也是巧了,遇上你。”

“真的只是巧合吗?”雨墨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小小的失望,凌律看着雨墨楚楚动人的样子,说道:“是啊,真巧。”

“哼,真是不温柔,不想理你了。”雨墨赌气地转过身去,而凌律微微一笑,他贴了上去,紧紧抱住了雨墨,“好久了,我等这一刻已经好久了。”雨墨有些开心的笑了,她靠在凌律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体温,从他身上传来的堵他气息让雨墨心跳加速。

他们就这样保持了很久,雨墨有些害羞的说道:“你别这样啦,万一被别人看到多不好啊。”

“嗯?不会不会,你在这个桥上施加了结界,现世的人是进不来的。而那个家伙估计到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吧。”

“真是的,你怎么那么坏?”

“我坏吗?那好,那我可走了哦,免得你爸爸以为我这个坏家伙会带坏他的宝贝女儿。”凌律放开了雨墨,可是雨墨则直接扑进凌律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别走,你再陪我一会儿,我好想你!”

凌律疼爱地笑道:“你啊,真是不坦率,不过我今天允许你对我撒娇,就这一回哦。”凌律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一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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