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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高辛雅雅

零归的这种狠劲着实吓了对方一跳,就在他向付锡山冲过去的时候,胸口处挂着的那半块石核突然间变得灼热起来,此时零归已无法停下脚步,石核的温度持续飙升,然后有一股庞大的力量从石核中溢出,顷刻间灌注到零归的体内,接着他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手中的千泷拉成一条长长的虚影,刺穿了付锡山的胸膛。

付锡山盯着插进胸口处的千泷,自己的剑还刚刚提到腰间,他眼睛瞪得极大,神色诡秘地盯着零归的眼睛,嘴里翻滚出大口的鲜血,哆哆嗦嗦地说:“你、、、、、、你、、、、、、”,然后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零归抽出千泷剑,不可思议地拿出胸口处的石核,发现这半块石核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本该粗糙丑陋的形体变得光滑幽蓝,色泽虽然斑驳遍布不够完美,但这半块石核似乎因为某种机缘得到了进化,而零归也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在四肢回转。

他收好石核,转过身来盯着在一旁发愣的雷剑堂两人,那两人被刚才的一幕吓得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零归心想,虽然自己从不嗜杀,但如果自己还想在天雷坞待下去,这两人必须死,然后他提起千泷任由体内的那股力量贯彻四肢,急速向逃跑的两人追去,此时他的步伐虽然看起来别扭无比,但速度已经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形。

零归利落地解决掉那两人后,迅速离开柯竹林,绕道赶回天雷坞,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等到两天后,长老甘成和苏通从雷镇赶回来,才得知自己门下的弟子在柯竹林发生过血战,然后只听说掌门秦牧和长老甘成去案发现场看过,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地过去了,零归心中压着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在天雷坞已经不多不少三个月过去,天雷坞上上下下似乎都已经忘记这学院里还有一个叫零归的人存在,而零归也不曾在意,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每天跟着弟子们出去,晚上才赶回学院。自从那次柯竹林事件以后,零归得到的那半块石核再也没有变回原来的模样,而那股从石核中溢出的力量也滞留在零归体内,并和他的体质慢慢磨合,成为了他自己的东西。零归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无论是协调性还是灵敏度都远超之前,而且对于风雷诀也逐渐开窍,偷学来的剑术日益精深,慢慢摸到了进入风境的门路。

那天石核发生变化的时候,远在西边的丹朱国涂山发生了一件零归不知道,但却和他密切相关的事。涂山,作为丹朱国最为古老的幻术部落,它们不仅世世代代传承着神树的幻术天赋,还独立发展起与丹朱其他部落迥异的文化,涂山人深信每一个在世的人都有前生和来世,之所以人从生到死都未曾察觉,按照涂山人的话说他们只是没有找到前世留下的媒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世间有太多至死不渝的爱情奇迹,当白头到老的两人面对生命将尽,祈愿来世还能重续前缘,他们就会找一件对他们非常重要的东西,在涂山有千百年岁数的相思树下,给来世的自己留下心念,并将信物一分为二,如此生生世世有情人在机缘之下得到信物后,还能找到彼此再相爱一世。

就在那天零归得到的半块石核发生变化的时候,涂山高辛雅雅的手中也有半块这样的石核,几乎就在同时,也发出了耀眼的蓝光,她默然地走进雪地里的樱花林,出神地看着手中的石核,樱花夹雪落满了她的裘袍,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姐姐,等了这么久,另外半块石核终于有了变化,看来它已找到自己的主人。可是,姐姐的这半块石核到底给了谁呢?我已经让小夭去凉衣国寻找你的来世,没想到得到另半块石核的那人竟然也叫东方月初,而且听说他已经得到了古钝剑,我想这一世应该没人再来阻止你们,神离这只老狐狸在五百前真的已经陨落,好像杀死他的那人叫作天将。”

“姐姐,又快五百年了,你离开的时候,小夭才刚刚出生,虽然你没有见过她,但你一定能想象得到她美丽可爱的样子,如今她也长大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作为我们高辛一脉,五百年从契约里得来的寿命似乎在小夭身上发生了变数,她长到现在还是那么一丁点大,难道十年后她的生命还能再延续下去吗?”

说完,高辛雅雅双手合十,纤秀的手指极速扣出一套眼花缭乱的印诀,刹那间,鹅毛飞雪渐渐停歇,银装素裹的万里雪原以惊人的速度消退而去,暖暖春风倏忽而至,无尽的绿意在连绵的群山中上升、回转、大肆铺排,幻术又营造了一个醉人的世界。

幻术师们那根异常敏感的神经让他们不时产生诸多的执念,他们时常喜欢沉醉,醉,却不以涩味的酒,而以萦绕着的、纠葛着的梦的风华,乜斜着双眼,你看那朦胧之中似乎胎孕着一个如花的幻笑,卷起轻绡的红袖,灵巧的手指扣起晦涩的印诀,指尖上高翔的纸鸢,虚无缥缈的彩线,时而浮起如嫣的笑靥,时而沉下绝美的素颜。

说到依新城溪风镇,柯竹林事件在半月后不了了之,零归也慢慢摸到了风雷诀的门路,他本还暗自庆幸这下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修习剑术,可谁知雷剑堂长老甘成偏偏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他,并把他带到了天雷坞内部,说是掌门秦牧要见他。

甘成把零归带到主殿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把大殿的门给关上了,殿内瞬间漆黑下来,零归心中猜测,难道他们已经在柯竹林发现了蛛丝马迹,可掌门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折,想要问罪零归,无论怎么处置他,不是轻而易举吗?看来这其中还大有文章。正在零归出神的时候,主殿黑黢黢的一根铜柱后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零归,你来我天雷坞多长时间了?”铜柱后传来低沉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四处扩散,格外嘹亮。

“已经整整四个月。”零归试探着如实回答。

“那好,让我看看你偷习的到底是那套剑法。”话音刚落,那道人影极速闪出,瞬间来到零归面前,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零归迅速做出反应,嘴里默念着风境心法,净尘诀-破空,一个侧身躲过掌门的攻击,然后站稳身体,近乎本能地出剑。净尘诀-斩影-一剑风起,目标竟是掌门的致命之处。只见秦牧步伐稳健,动作行云流水,两指夹住千泷绕身而过,虽未做出防御,但却不失巧妙地避过了攻击。经过几个回合,零归使出浑身解数,秦牧一直左闪右避不予正面交锋,显然是在试探他的功底。

最后直到秦牧对零归所学心中有底,这才出手制服了他,神色异常地盯着零归问道:

“难道你在柯竹林就是凭借这风雷净尘诀的招式,打败我雷剑堂和电剑堂弟子的?”

听到这里,零归心中一沉,看来他们的确是早就知道了真相,那自己现在还该不该争辩呢?

正在零归组织语言,准备解释的时候,掌门秦牧背对着他,抢先开口说话:

“柯竹林的事,你知我知,如果还想继续待在天雷坞的话,咱们都必须守口如瓶,知道吗?”

听到掌门秦牧的话,零归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身为一个宗派的掌门,竟然会徇私包庇一个残杀自己弟子的罪人,好奇地轻声嘀咕了一句:

“可是,这为什么呢?”

秦牧似乎没有听到零归的自言自语,或者是故意装作不闻,慢步朝主殿里面走去,边走边说:

“我已经给雷剑堂长老甘成叮嘱过了,让他传授你天雷坞的风雷诀,以后遇到事情,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零归瞬间蒙了,这是什么情况啊!难道掌门看自己骨骼精奇,想要特别培养自己,不是吧!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哪里有什么过人之处的,可这都说不过去啊!想不明白,零归也不再去想了,反正如今他在天雷坞多了一个大靠山,以后行事就方便得多了。

待零归走出主殿,漆黑的主殿内部传出一段这样的对话来。

“戒徒大人,我这样安排,您看还满意吗?”音色厚重粗狂,应该是掌门秦牧的声音。

“此人已经被选中,记住,不仅不能让他死,还要让他学会你们天雷坞最高深的剑术。”另外一人音色混沌尖锐,声音传进耳朵隆隆作响。

“难道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他真的活了?”

“时机还未到,另外一人始终没有出现,五国变数未曾发生,其余四人还未觉醒,但命运的轮转已然开启。天之将明,其黑尤烈,任谁也逃不过再世的洗刷,就像五百年前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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