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往日的慵懒邪魅早已经被满脸的焦虑担忧替代,他静静站在一旁,紧蹙着眉头盯着软榻上安然入睡的女子,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贴身**,乌发湿漉漉地贴在锦绣的软枕上,但那张脸,依旧苍白的可怕。
坐在床边正替飞翼把脉的是个灰袍老者,他双眉紧皱,连同额头的皱纹都皱了起来,更显得老态。
独孤静立在门口,眼看着楼下的姑娘们都散了,这才把目光投递到屋内,眉宇间难道染了一丝担忧。
等了半晌,戏子显得有些不耐烦:“明老先生,她究竟怎么回事?”
明天不语,眉头依然紧锁,放开把脉的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戏子顾不上问他,连忙上前将飞翼露在外面的白皙手臂掖回被中,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深情的眸子注视软榻上的女子良久,方才醒悟问道:“如何?”
明天沉着脸,扼腕叹道:“公子,恕老夫直言。你妻子身上的毒恐怕无药可解。”
不远处的独孤冷毅的脸庞情不自禁地漾出笑容,为了把那老神医骗到这烟花之地来,戏爷竟然不惜以爱妻不慎病危相央求,着实丢了他戏爷的一世英名。
不过听到此话的戏子可笑不出来,他微微眯起丹凤眼,语气是硬生生的急迫:“到底是什么毒?”
走到一边,明天抚着长须,叹息着侃侃道来:“此毒名曰噬心红,又名七情花,它的花瓣有七,妖艳如血,四季不败,却遇水焚化,所以只有在干燥的沙漠地带才能存活。只要是拥有七情六欲的生物,都难逃此毒的侵蚀。毒性是依个人体质定期发作,有时情绪比较激动时也会发作。中毒者心痛如刀割,时常伴有手脚痉挛,虽痛苦难当,却也死不了。”
戏子静静听着,哀痛的眸子凝视着软榻上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庞,胸口激荡起伏,纠结的几乎窒息。心痛如刀割,此时的他仿佛生生地感受到了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飞翼啊飞翼,高傲如你,何以沦落至斯?
突然,戏子的目光猛地转移到明天的身上,语气近乎央求的急切:“明老先生,你号称天下第一神医,不会不知道如何解此毒吧?”
明天无奈地摇摇头,喟然叹道:“公子实在太抬举老夫了,这天下第一神医的虚名也是他人捧出来的。老夫是人,不是神,也有治不好的病,解不了的毒啊。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不过老夫奉劝你一句,与其劳心劳神地四处寻医,不如放下手头事,好好陪陪你的妻子,让她心境尽量地平和,或许还能少受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