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辆华丽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往西,似乎专挑人烟稀少的林路行走,一路上只有风声鸟声鸣啾,落叶飘零陪伴。
驾车人实在不像车夫,他五官刚毅,眉宇间浑然天成一股高贵霸气,一袭深蓝衣衫布料上乘,缝制工艺高雅细致,腰间吊坠价值连城,长相并不俊美,却令人印象深刻,浑身不怒而威的气势。夜色降临,他将马车停在林路旁边,钻入马车内,车里装饰华美舒适。
马车里照亮用的居然是一颗鹅卵石大小的夜明珠,挂在正中央散发明亮柔和的光线。
“你要带我去哪里?”青蝶伸伸懒腰,她躺了一天,觉得骨头都懒散了。打开包袱,拿出干粮,把干面包递给他。
“找紫姑娘。”夜宣咬了一口面包,神色自如。
“你知道她的下落?”眸光一闪,青蝶手一顿。
“西岐山落,断桥边。”他淡淡道,这就是他接到的情报,紫姑娘目前停留在西岐山附近,他留了一封书信给古流水和良辰,以示告别,匆匆买了一辆马车,直接一路往西。
“为什么要用马车,骑马不是更快吗?”青蝶觉得真不习惯,马车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们用的,她喜欢骑马逆风那种快感,坐在马车里感到自己就像废人,所有的一切都让夜宣打点好了。
夜宣进食的手势依然优雅高贵,速度却很快,两三下便解决了面包,拿出软皮水囊,喝了几口水,擦擦唇角,他抬眸凝视她的脸庞。
“你需要休息。”他沉声道,冷沉星眸有着不容抗拒的霸气,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躯纤弱得让他心疼,他不想再让她骑马风餐露宿,有一辆舒适的马车,总好过露宿荒野。想到她体内随时威胁她生命的剧毒,他的眉头就打结。
“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青蝶不禁抗议,自从她上一次毒发后,他对待她的态度就像对待易碎的琉璃娃娃一般小心翼翼,捧在手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融了。她流浪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宝贝保护着,“把马车换掉,我要骑马!”
“不准!”夜宣板起脸,低沉嗓音含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躺在马车里很无聊,什么事都做不了。”青蝶叹气,颇为哀怨地瞪着他,这个男人,越来越霸道了。
“你什么事都不用做,好好休息,我会挑最近的小路赶到西岐山。”夜宣仔细打量她的脸色,满意她布满精神生气的美丽神情,她眸底的疲惫消失了,让他的心情好起来。
青蝶沉默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只是长叹一声。
“你想说什么?”夜宣拿出地图,在明亮的光线下仔细研究,修长结实的手指沉着地在地图上指画着,似在沉吟。他不用抬头,眼角瞄到她欲言未语的样子。
“你有没有想过,你此时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就算找到紫姑娘又如何,她也解不了我身上的毒,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她凝视他认真研究地图的神情,心绪再次被撩动,愣愣看着他刚毅的脸庞,挺拔的身躯蕴藏着霸气和温柔,他的身影,渐渐如水滴石穿般侵入她心底,在心里生根发芽。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不会放过。”夜宣手没有一点停顿,依然专注描绘地图上的路线,出口的话语毫不掩饰他傲然的自信,“没有尝试,又怎知道是白费心机?”
“你不怕后悔吗?”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