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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害怕狗的狼人

那疯子趁玛吉纳一愣神间,立马抢了他手里的几个馒头,转身就跑。玛吉纳大惊之下似是还没回过神来,竟忘记了追赶。瑞托崔普可不是吃素的,他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那疯子的背心坎肩,可是没想到那疯子力气竟然十分的巨大,“嗤啦”一声,疯子拉裂了坎肩逃去。瑞托崔普看了玛吉纳一眼,玛吉纳依然呆呆的没有反应。他不知道该不该舍下团长特意嘱托要照顾好的人去追,就那么一眨眼工夫,疯子已经转过一条小巷,再也看不见了。

伊扎洛在玛吉纳下首,没有看见疯子胸口,但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的话不会让自己这个学生这么失态。他连忙问道:“安布?他胸口有什么?”

瑞托崔普不确定的说道:“是,是个龙头吧?”

玛吉纳立马否决到道:“不!不是龙,是灰铁龙图腾。”

“什么!”伊扎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十分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玛吉纳道:“我告诉过你的,导师,你难道忘记了?安布,在我们村落还要往北,是最深入无人区的部落。灰铁龙的传说,最初的时候也是从他们部落里流传出来的。”

伊扎洛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说的那个到现在依然没有魔法,依然群居狩猎,能够变身成为狼的原始部落。”

玛吉纳喃喃道:“是啊,他们居住的地方,要翻越海拔七千多米的高峰,留守着最后一片高原原始森林,是与狼同居的部族,古人叫他们为狼人,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与狼同居,和狼是伙伴,因为他们中间就有些人真的能够变成狼。化身成狼赋予了他们无与伦比的速度,耐力与攻击力,在他们化身成狼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开始收割生命的时候。他们勇猛剽悍,是高原森林里最优秀的猎人。我曾准备去寻找那个部落的,但我义父阻止了我,他说,他们是不可靠近的,他们是最接近狂兽魔神的人。因其祖灵魂依附给狂兽魔神,他们才能化身成为狼,但是也因此他们带来了瘟疫,死亡,灾难。狂兽魔神后来被妮塔莎镇压,妮塔莎惩罚他们留在恶魂城的恶魂堡。恶魂堡坐落在一块红铜平原上,周围的铜岩刺向天穹,红褐色的兀鹰在天空翱翔,幽魂在天空四处漂荡,毒蛇攀援在其上,红色山岩中央是一座沸腾的血海。而灰铁龙正是他们的狂兽魔神。这些遥远的神话,早就被尘封在历史的封印之下,只有义父还记着。而且只有真正的狼人才有资格在胸口纹上灰铁龙”

伊扎洛惊讶道:“那他是真正的狼人?”

玛吉纳肯定的点点头:“真正的狼人!”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两张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魔法映像,突然疯掉的著名的探险家,出现在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的狼人也同样变得痴痴傻傻,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瑞托崔普问道:“可是现在人跑了,我们要追吗?”

玛吉纳肯定的点点头说道:“要,而且是一定要找到这个人,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知道灰铁龙的事。”

瑞托崔普已经从他们二人对话中,捕捉到一点线索,看出一点端倪,知道两人不辞辛劳,如此费大周章,不过是想找一条龙,看见玛吉纳焦急的颜色,心中不禁暗暗好笑。伊扎洛开导道:“放心吧,他既然已经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了,肯定不会走远的,一定很容易找到。”

三人上了地精机动车兜了一圈,然后找了一位当地人询问,那人立即指出一条路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道:“那疯乞丐有什么好的,接二连三的不停的有人找他。”

“什么!”玛吉纳和伊扎洛都大吃一惊,连忙追问,那个人说道:“就在前两天,有一个小姑娘,感觉也就十七八岁吧,她也在问那个疯子的住处,你们和她认识吗?”

伊扎洛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玛吉纳却是另一幅反应,他瞪大了眼睛,十分大声的问道:“一个小姑娘!你可看清了,她后来去哪里了?”

那人被玛吉纳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忙道:“我哪知道啊。她只是来打听人,我怎么能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又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你认识?”伊扎洛好奇的问道。玛吉纳见伊扎洛和瑞托崔普二人望着自己,连忙掩饰道:“不……,不是,我,我只是想,会不会有别的人也在找灰铁龙。要是被别人先找到的话,就,就糟糕了。”

伊扎洛十分了解自己的这位学生,一点也不会说谎,他抬头看着玛吉纳,没有说什么,只是简简单单的“哦”了一声。玛吉纳不敢正视他的眼睛,神情忸怩,十分的不自然,很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他尴尬的说道:“我们还是赶快去找那疯子吧,要是去晚了,说不定他就真的离开了。”

一行人来到疯子暂时的住所,房屋全是木质结构,离地足有四五米高。房门并没有上锁,推门进入,屋内空空如也,风穿堂而过,一股尿骚臭味夹着各种腐食的气息扑鼻而来。三人四下打量,房间内积尘甚厚,一角堆砌无数破烂衣物,似乎是被人当作床榻睡觉用的。四居室都没有人,玛吉纳和伊扎洛正暗自焦急,不知道那疯子去了哪里,只听瑞托崔普叫道:“在这里了!”

玛吉纳和伊扎洛忙到瑞托崔普所察看的侧室内,只见瑞托崔普打开窗户,指着窗下,只见那疯子蜷缩成一团,黑黝黝像个刺猬般,不细看真不能发现。三人忙离开房屋,绕到木屋背后,瑞托崔普从左,玛吉纳和伊扎洛教授从右,将那疯子堵在木屋后的小巷内。

但他们很快发现,此举纯属多余,那疯子蜷成一团,整个身体都裹在一张不知什么质地的黑色厚毯中瑟瑟抖着,拼命想把头也埋进毛毯中,又不时探头看看外面,一双眼珠惶恐不安的转动着,地上臭气熏天,一滩污秽之物,竟然是大小便都失禁了。

玛吉纳三人心中吃惊,顺着那疯子的目光看去,却发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原来是只四五月大的小黑狗,走路尚且摇摇晃晃。

玛吉纳和伊扎洛两人实在好奇,就是这么普通的一只土狗,以它目前的个头和行动能力,实在不能对一个成年人构成任何威胁,他们实在不知道,那疯子对这小东西为什么怕得这么厉害。安布族人不是与狼同居吗?他居然怕一条狗?

那小狗也是出来觅食,那疯子的馒头掉在地上,它很自然的靠了过去,那疯子眼睛快要突了出来,嘴里发出沙哑的嘶声,只怕那小狗再靠近些,他便要晕厥过去。玛吉纳大步上前,一只大手轻轻搭在小狗的颈项处,小狗便不能向前。

那疯子发疯般的大呼起来:“走开!走开!拿走!快拿走!”他说着少数人才能懂的极北地区的草原方言,幸亏玛吉纳曾在草原的极北地区生活过一段时间。

玛吉纳微微一笑,手掌托起小狗,在疯子眼前一晃,道:“怎么?会说话了?”

疯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睛不敢看玛吉纳的手,哀求道:“拿走它,快!求你。”

伊扎洛用手挡住小狗,对玛吉纳道:“看来,他真是对这种动物怕得很厉害,别把他吓死了。”

玛吉纳一撇手,将小狗交到身后的瑞托崔普手上,才问道:“我问你,你是安布人吗?你们的村落在哪里?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

疯子盯着瑞托崔普手中的小狗,露出十分恐惧却充满恨意的眼神,牙关打着战,却又像咬紧牙说道:“死了!它来了,都死了!”

伊扎洛虽然听不懂疯子在说什么,但他却注意到,那疯子左边耳朵缺了一块,虽然伤早已愈合,但从留下的痕迹来看,颇似被什么东西咬过。

玛吉纳一皱眉,问道:“什么死了?你说清楚一点。”

那疯子嘴角流涎,眼中一片迷茫,痴痴说道:“所有的羊,都被咬死了!”他仿佛回忆起什么,恐惧中流露出对死亡的冷漠。

玛吉纳看到这种目光,心中也是一秉,为什么会有如此冰冷的目光,就仿佛生命从来都不存在一般,他似乎的感到了什么。他抓住疯子的双肩,摇着疯子问道:“那么人呢?村里的人呢?”

疯子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平静的说道:“所有的人,都被咬死了!”

玛吉纳做好了心理的准备,还是心中一阵狂跳,那安布人的村落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唯一的幸存者疯了,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景象呢?他如果表现出非常的恐惧害怕,自己还能安抚他,可他偏偏露出这种漠然的神情,一个村落的人的生命,在他看来,就如同一群蝼蚁般被碾死了。这种淡漠的神情,让玛吉纳感到阵阵凉意,背脊发麻。那疯子突然又唱起来,那是如咒语般的祭祀梵文:“叛佛的魔鬼用血染红,神邸妖冶的光芒没有,守卫四方门的瑞兽复苏……”

瑞托崔普在一旁看见那疯子又哭又笑,时而唧唧咕咕的叫,又时而唱起歌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喃喃道:“这个疯子,在做什么呢?”伊扎洛忙打手势制止,示意他不要出声。

伊扎洛虽然也懂草原语,但对这种地方语言却听不大懂,但他从玛吉纳的神情看出,玛吉纳是懂这种语言的,他正在听那疯子说什么。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玛吉纳才神色凝重的站起身来,那疯子兀自又唱又笑,时而哭哭啼啼。伊扎洛关切的问道:“怎么样?”

玛吉纳张了张嘴,竟然发现因太过紧张而不能发出声音来,他艰难的吞下唾沫,好一会儿,才沙哑道:“灰铁龙因该在他们村落附近,只是……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村落里的人恐怕,已经全死了,只有他逃了出来——”

伊扎洛哑然打断道:“被灰铁龙——”便住口不言。

玛吉纳摇头道:“不知道。他并没有直接说,只是我猜想”

伊扎洛安慰似的拍着玛吉纳的肩,和蔼道:“回家吧,也许从你义父那里能得到一些线索。”

疯子舞蹈着回他的陋居,二人见玛吉纳似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亦没有人阻拦他。

其实,玛吉纳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但是他知道,再问,也不能从疯子口中得到更多了,看着疯子远去的背影,他叹息道:“哎,我们走吧。”

瑞托崔普看着天色道:“已经很晚了,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一夜,明天再走?”

玛吉纳道:“不,今晚赶回去。”伊扎洛点了点头,示意瑞托崔普去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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