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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风向

一九二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获得成功。而此时,何应钦指挥的第一军,不战而得以开进上海。

卫明率领一师一营占领了北洋军阀奉鲁军的营房,营房内随处可见丢弃的被服和垃圾,满目狼藉。

卫明对警卫员命令道:“抓紧打扫,务必在天黑前完成,不然我们就要睡大街了!”

警卫员接受命令后对身旁的士兵吩咐:“一排负责室内,二排负责屋外,快行动起来!”士兵们开始在营房内忙碌起来。

卫明和几名军官在营房外闲谈,一名军官被大门口的卫兵拦住,军官火急火了说道:“我要见营长!”

卫明回头问道:“出了什么事?”军官跑到卫明面前气喘嘘嘘恳求:“有没有水,我快渴死了!”

“给他水!”卫兵将水壶递给军官,军官扭开瓶盖叽哩咕隆喝了起来。

卫明关心道:“慢慢喝,别呛着!”

军官喝完水后说道:“营长你可要为兄弟们做主啊!”

“怎么回事?”

“闸北军械库已经被工人纠察队占了,我们上前争论被他们缴了械扣了人,我好不容易才逃回来报信。”

卫明一脸怒容:“那是人家拿命换来的,能平白无故的交给你吗?换做是我,我也不交!谁给你的命令让你去的?”|

军官急忙解释:“营长这可不是我擅作主张,是王参谋长下的命令。”

“妈的,他王永新隔着锅台上坑,竟敢越过我指挥我的部队,太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我去找团长评理去!”卫明骂骂咧咧要去团指挥部,被副营长江磊劝阻。

军官也解释道:“营长是这么回事参谋长打电话到营部,电话一直没人接,这才命令我前去接收闸北军械库。”

“放屁,老子一直在指挥所,哪来的电话,我看是你表哥王永新想把这个功劳给你吧?”

军官恳求:“营长你千万别误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要因为卑职让你和参谋长闹出嫌隙。”

副营长江磊建议:“营长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三排的人员枪械要回。”

卫明指着军官训斥:“徐书来,你可算把我一营的脸面丢尽了!”

卫明又命令:“集合一连,我去会会工人纠察队。”

江磊:“营长,还是我去吧。”

“不,你留在这,此事我要亲自出马。”

一连长吹起集合哨,士兵们快速列队站好队形。

一连长敬礼朗声道:“报告营长,一连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目标闸北军械库,出发!”

一连长:“是!”士兵们上了卡车,卡车向闸北驶去。

卫明带着一连来到闸北区,被带着红袖标的武装工人拦住去路。卫明下了车对工人说道:“我找你们这的最高军事主官,就说国民革命军第一军一营营长刘卫明前来拜访,你去通报!”

“你等着。”一名工人跑去通报。不一会跑去报信的工人又回到岗哨对卫明说道:“我们副队长说了,只许你一个人进入。”

一连长:“这怎么能行,营长要不我带人攻进去!”

“不可鲁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你们都留在这。”

一连长:“这…”

“李国辉,服从命令!”

一连长:“是!”

卫明跟随工人走进不远处的一栋瓦房,只见一人正在桌案前盯着地图,他的身影让卫明似曾相识只是突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这时工人打破了卫明的思绪。

“副队长,人给你带来了!”

那人转身看向卫明,卫明吃了一惊,大呼:“杨业!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上海!”

杨业微微一笑:“怎么不能是我啊!”

卫明与杨业拥抱在一起,卫明关心问道:“老杨这一年多,你过得还好吗?”

“还好,请坐!”杨业转身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卫明。

“喝水!”

“你离开学校,去了哪里,如今怎么成了纠察队的副队长了?”

杨业:“这说来话长了,我离开学校后,李教官推荐我来到****上海市委工作,大革命兴起时,党中央制定了上海工人起义方案,但工人队伍缺乏军事领导人才,我受过军事训练,又在上海市委工作,所以伍豪(******化名)同志向党中央建议将我调到上海工人纠察队任副队长之职,负责工人队伍的日常训练和作战指挥。”

卫明夸赞:“我说上海起义怎么如此顺利,原来是你老杨的功劳!”

“起义之所这么顺利都是因为有工农群众的大力支持,我可不敢贪天之功啊。”

卫明感慨:“是啊,老百姓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这下总算有个盼头了,能不支持吗?”

卫明话锋一转:“闲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谈谈正事吧,老同学你怎么把我的人缴械扣押了?”

“是这么回事,你的人前来接收军械库,态度恶劣还开枪伤了人,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先将他们暂时扣押。”

“原来是这样,还麻烦老同学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把人放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杨业:“这没问题,只是军械库我是不能归还你了,你也知道我们工人纠察队起义时损失很大,人员倒好补充,只是枪支弹药很难啊,我们不像你们正规军可以由上级调配补发…”

卫明时时刻刻记得自己是一名共产党员,工人纠察队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们,想到这里卫明说道:“老同学你不用说了,这我都明白,军械库就让给你们了,咱们都是革命的队伍只是分工不同嘛。”

“那我替纠察队谢谢你。”

杨业又对身旁的警卫命令:“将拘押的友军放了。”

“是!”警卫径直走出屋。

卫明站起:“老同学我还有些军务要回去处理,那就不多打扰了!”

“好吧,那我也就不强留你了,我送送你!”

卫明与杨业有说有笑来到屋外,卫明告辞后带着被释放的战士来到哨岗。徐书来刚要上前搭话,就被卫明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卫明骂道:“你******还有脸在这,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书来被卫明突然的怒火惊吓的六神无主,他心里也清楚一定是卫明知道了开枪伤人的事,虽然心里做了预期,但没想到卫明的反应是如此强烈。

卫明带领着一连回到营房刚一下车就让卫兵将徐书来拘押起来,扬言要将徐书来军法处置,卫明掏出手枪瞄准徐书来,徐书来吓得跪地求饶。副营长江磊急忙跑出劝阻:“营长你消消火,我们先进屋里歇歇。”江磊将卫明拉进屋里,小声劝说:“营长,此事你可要三思啊,我听说徐书来可有些来头啊!”

卫明不以为然:“不就是有个表哥在团里是参谋长吗,这没什么大不了,你知道吗,徐书来带着三排开枪打伤了纠察队员,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这事往大了说,就是破坏国共合作,枪毙他十回也不为过!”

江磊微微一笑,“营长你是只知其一啊,这徐书来祖籍奉化,家里是当地的大户,听说跟蒋司令还沾了点亲,再者虽然现在是国共时期,但最近风向好像有些变化。”

卫明问:“变化,什么变化?”

江磊:“就拿这次上海工人起义来说,起义之前****曾经请求蒋司令给予帮助,可蒋总司令确不以为然,不但没有给予帮助,反而电令我们一军停止前进,当时我们离上海近在咫尺只有30多里的距离,这不奇怪吗?”

卫明:“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前几天我在团部和团长喝酒,听他说蒋司令的秘书陈立夫已经秘密来到上海,负责车站警戒的是师属特务营。”

江磊淡淡一笑:“营长,我看还是从轻处罚徐书来吧,关几天禁闭算了。”

卫明叹了口气:“好吧,这真便宜了这小子!”

江磊对警卫员命令:“去将徐书来带到禁闭室,关三天禁闭。”警卫员领命径直走出。

“营长,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卫明点点头,江磊也离开了屋。

江磊走后卫明陷入了沉思:难道国共合作真的要破裂吗,现如今革命形势大好,用不了一年中国就会得以统一,***真要冒天下大不为发动事变吗?此时此刻卫明心中还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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