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都已准备好开始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的时候,有一个漩涡再次的把他们一行人给卷了进来!出发之前,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什么原因,总该要跟这里熟悉的人做一个告别的。可就是这样的举动让他们又陷了进来。他们先去城外十里亭看望了长眠在哪里的阿宝,以及林家二老然后就又去了薛家,情理之中的吃了闭门羹。大少奶奶自然以他们不再是薛家的人,跟薛家人没有任何关系把他们拒之门外。所以他们尽管舍不得慈祥和蔼的薛老夫人,还有牵挂的薛老爷,可是还是不得不放弃,因为他们不可能见到的,这是每个人都明白的一件事。就在最后,他们准备看望一次薛宝的时候,才知道了一些他们不想知道,也不愿意接受的事,更是这些事,让他们又重新卷了进来。
他们就在踏进薛宝家门的时候惊呆了,这里早已换了主人,问及学家母子的去处,房子的新主人是一片唏嘘声:“可怜啊,老的老小的小,还是不能够被放过,连个容身之处都不肯给呀!”细打听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薛府不久,薛老爷就与世长辞了,掌权的自然就是大少奶奶两口子,他们变着法儿的挤兑其他的兄弟姐妹,逐一把他们逼走,独吞了家产,老夫人也不能被容下,还是以患了不详的病症给轰了出来。老夫人也没有地方可去,想到了雪宝的母亲,一个老妯娌,还是曾经的表姐妹,自然是可以安身的。好在随身的还有一些首饰之类的,过完余生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两个老人家看着雪宝一天天的长大,而且越发像粉团儿一般,很是欣慰,老夫人丧夫,失子,被驱逐的悲痛自然就少了很多。更何况有了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在身边,自然让生活有希望了不少。可是事情并没有完结,大少奶奶怎么会放过雪宝母子呢?她是不会让薛家的每一分钱便宜了外人的。很快她就亲自登门了,虚情假意的问寒问暖的一番过后,就直奔主题了:“婶子啊,按理说我不该来打扰你们母子,可是我公公过世了,薛家的日子不比以前了,你们吃住都是薛家供给,要是以前呢,也不差你们娘俩儿这一口,这不是人走茶凉嘛,日子就自然过的艰难了。我兄弟小不懂事,婶子可要体谅我的难处啊!”薛夫人自然明白她的来意,也就直奔主题了,说:“你就说要怎么办吧!我在这里也守了三十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你兄弟,你不会是让我们母子流落街头去要饭吃去吧?”大少奶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呦,瞧您说的婶子,我怎么会看着您和我兄弟受罪呢,这一处房子啊,我已经卖了,咱们乡下还有几间房子呢,你跟我兄弟先去那里住几天,等有合适的房子的时候我再把婶子跟兄弟接回来。”老夫人说:“房子是你叔叔留下的,你有什么资格卖呢?薛家的祖业你叔叔没了,我自然有份儿!”这时候少奶奶不在周旋:“地契可是在我公公手里,现在我是当家人,所以我说了算,给你们三天时间,马上给我搬出去!”说完一阵风也似的走了。两个女人相拥而泣,好像一夜间变了世道,儿子没有了,丈夫没有了,家也没有了!小薛宝看着这情形,一个劲儿的忙活:“娘不哭,宝儿给娘呼呼(就是吹吹,不疼了的意思),大娘不哭,宝儿给大娘呼呼”两个母亲更是哭的不得了,让所有在场的人也黯然泪下。更可恨的是大少奶奶做事太绝了,她前脚走,后脚就派来了人,说是不准他们带走这里的一切,随身的衣物值钱的都要留下。下人还是不忍心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三人也只有随身的衣服。毕竟都是风烛残年了,养尊处优惯了,经历的事情毕竟是少,所以出来就病了,住客栈要钱,吃饭、请大夫要钱,抓药也要花钱,所以没几天就因为付不起房钱被老板给轰了出来。总的活着啊,所以就跌跌撞撞的找了一个破房子栖身,说来也巧,那个房子正是阿宝最凄惨的时候住的,那个乞丐早就不知去向,只留下四面透风的房子,隐隐约约间残存着阿宝昔日的气息,还有阿宝的那把琴静静的躺在角落里,弦断了,而且落上了厚厚的灰尘。两个老人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不可能去卖唱,可是要活着不是吗?她们也就只能拖着病体给别人浆洗衣裳,换点糊口的粮食。倒是人们看着三人可怜会有意的多给点儿。真的是应验了一句话:“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昔日的大家闺秀,谁也不会想到会落到如此的下场。
乔妹一行人也是费尽周折才找到他们仨人的,小薛宝已经是瘦的皮包骨了,两个老人家更是可怜。他们提出让他们三跟他们一道去西域的时候,俩老人却说:“不行,我们这把老骨头死也要死在这里,只是这个小贱人如此狠毒,我们一定要夺回属于我们的家产,才不枉对我们的列祖列宗。”这时候薛夫人拉着完全没有进入状态的志新的手说:“儿呀,儿呀,你要是在娘就有依靠了啊!也不会让那个贱人这样的横行霸道了啊!”(在和尚救回志新的性命的时候,薛家二老就决定认志新为儿子,志新也改名:薛志新)乔妹知道这回不能是走能够解决的了的事了,作为薛家的媳妇,她不能袖手旁观了。属于薛金贵的一切她有责任替他捍卫,高堂老母,她也有责任替他尽孝。所以乔妹先提出来不去西域了,乡云自然是舍不得乔妹,更是替薛夫人鸣不平,以她的好打不平事的性格,自然也就不会去了。那么胡杨也就自然走不成了,要重新规划,也不得不卷入这场纷争了。所以说有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时候,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走不了了,就得从长计议,该如何夺回财产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行的,胡杨看得太多了,所以要有策略,这是身边的女人们所不具备的。作为男人理所当然的就是他该扛起来的。该从哪里入手呢?这得让他仔细的缕缕,一时半会儿还抓不着头绪。房子卖了,家产大少奶奶霸占着,那是说拿回来就能拿回来的呢?这时候薛夫人拿出了一条发黄了绢布,看样子是保存了好多年的,上面写着几句话:“薛家的家产以后将由薛家被魔咒诅咒的那个子孙继承掌管!”这是薛家的组训,也是薛家几辈人一直沿袭着的。看来只能从这条祖训下手了。可是又该怎么继续呢?胡杨努力的在自己的脑袋里搜寻着最佳的方案,要知道,官府也是看人行事的,现在的实力还不能跟大少奶奶硬碰硬,所以就只能智取。突然,他一拍脑门儿,有了一个好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