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请问这丝布是怎么了?”熹微屈膝在一位街角流落的老夫人,询问道。她自听完此事来龙去脉,就平静不下这颗医者心。她决定亲自下来,查访这件事究竟怎么一回事。
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说:“姑娘,莫说是我,城里那些有名气的渊博之人都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她布满尾纹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些对世间世事的无奈之感。
“那你们是如何发现丝布溃烂的呢?”熹微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查明真像的机会,“我们都是纺织结合,先纺后织。纺多少就织多少。几日前城里每月一次的织布日开始了,我们拿出纺好的布发现溃烂,我们以为是技术方面出现偏差,可之后无论如何只要纺布那日开布就会溃烂。”在一旁的老妇人的儿媳看老妇人情绪难以控制,就站出来替她说。
熹微好像听出来了什么端倪,便继续问道:“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么?”
只见妇人轻轻摇摇头,又轻声叹了口气。
熹微回到房中,拿出弘城地图,突然有所发现。“宋掌柜,这纺布之水可是来自这条河?”
宋掌柜走上前,细细看了一番才说:“正是,这河名叫梭女河,是弘城百姓的母亲河。可是有什么不妥?”
熹微思索了一会,就安排人去调查这梭女河。
不久,派出去的人禀报说这梭女除了河体泛红之外并无异样。
泛红?好端端的河水怎么会泛红?莫不是里面有什么稀奇动物不可?
熹微左思右想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她决定去拜访一下弘城郡守。
郡守府门前,熹微被府兵拦在门外。的确,来到这边境之处的弘城,她没有什么可以让人信服的理由。郡守没有出门接见,甚至排进去禀告的人也都不屑于返回来传达。
熹微摇摇头,转身回到日月楼。
几日之后的一个清晨,熹微仍像前几日一般,开铺善粮。只善粮给拿着因为丝布溃烂而影响生计的妇孺。
她正善粮之时,远处传来一个官兵跋扈之声:“可有大夫,速与我进府!大夫在哪里!”
熹微听到了进府的机会,赶忙择人唤住了那名官兵,官兵不屑的看着熹微,一个女子怎能治病。又想其生不出大事端,便许只身一人随着自己进入了城郡府。
她与其他几名大夫刚入府,便被急匆匆的带去一个园子。熹微自幼嗅觉异禀,再加上习武习医更是
对味道敏感。
走着走着,她突然闻到一股香气,一时间想不起来为何物。香气越来越浓,直到进了园子,香气扑鼻最是浓。
“各位大夫请速给我家夫人治病,我定全力感谢。”郡守李民焦急的说。
轮到熹微诊脉,熹微缓缓迈着莲花步走进屋子里。她手搭上李夫人脉搏,大吃一惊,竟是慢性中毒。李夫人素日里无怨无仇,怎会有人如此恨她,这其中定有玄机。
她走出房门,走到李夫人贴身婢女旁边,轻声的问:“请问姑娘,夫人可是平日里爱食饮上的习惯?”
婢女听到,眼底转过,摇摇头说没有。
熹微抓到了婢女的一丝犹豫,她把婢女轻轻拉到一旁,对她说:“我是奉命来治你家夫人的病的,你我二人都希望夫人好对么?若是从中有些隐瞒导致夫人病情恶化可是担当不起的。”
熹微的眼神中带着质疑和坚定,虽然带着面具来不清楚模样。但是与生俱来的尊贵感,让婢女听后有些颤颤发抖的开始心虚。终于她觉得不应有所隐瞒,她说:“我家夫人最喜红豆花,平日里用来烹水蒸糕。”
红豆花!那可是一种毒花,并且是剧毒。城郡的府中应该有大夫,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之毒。府医不会知情不报,看着主子身中剧毒,除非…
“为何大夫说明了你家夫人仍是一意孤行”熹微继续说,“姑娘怎知大夫知晓,只是夫人原来久食成瘾。她只能慢慢减少食量,但…”婢女看着这个天资聪慧的女子,如实的回答。
剧毒花草和纺布溃烂冥冥之中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熹微折返回李氏的房间,请求她摒退了所有人。
她坐在李氏的床榻边,轻声的问她:“夫人,可知太美的东西都不会让世人轻易知晓它的美味。”
李氏大吃一惊的看向她,转眼都看向自己的婢女。她的婢女在害怕的催使下扑通跪在了地上说:“夫人,是奴婢告诉大夫的。您还是治病要紧呢!”
李夫人干咳了两声,很是生气。熹微见状,安慰她说:“夫人,若是您的奴婢不告诉我您的喜好,恐您的命是保不住咯!”
李夫人听后目光呆滞,好像天塌下来一般。嘴上嘟囔着大夫不是说没事么…不是不会致命么!
“短期是不会致命,但夫人您已经到了久食成瘾的地步,您觉得呢!”熹微一步一步将结果告知给李夫人,事情的走向也按照熹微的推动一步一步进行。
“那大夫你觉得该如何?”李夫人还有有些不敢相信,有些犹豫不决。可眼前已经到了这般,她还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啊!
门外李城郡在外面焦急的踱步,是不是的就问:“夫人可有所好转?”看的出来,城郡是真的爱他的夫人。
李夫人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服用红豆花的事情讲述给熹微,熹微按照她所说得状况,给她来了分处方,让府里的人去药铺抓药。
没过多久,李郡守吵嚷着亲自将药送了过来,熹微带着药走向了厨房。
傍晚,天色已黑,日暮降临。熹微端着她辛辛苦苦煎了一下午的药给李夫人服用。
奴婢搀扶着李夫人服下药后,李夫人微坐起来说:“果然舒适一些,还是姑娘妙手回春。”
熹微微微一笑:“夫人所中乃慢性之毒,并未三两日可以解。吃此味药你便可以忌掉红豆花之瘾。这红豆花益来救人命,伤来夺人魂。说来还是味稀有的药材难得一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