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宁静的校园里,晨风向着宿舍楼漫步,不远处的自习教室还亮着灯光,临近期末,很多学生也开始努力起来。
又到期末了,每当这个时候,晨风多会感到些许惆怅,别的同学放假可以回家,有牵挂的父母,有探望的亲人。
而自己呢?好像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回去过了,家,对于晨风来说,也许早就不复存在了吧。
回到了宿舍,增二狗三人正在开黑打游戏,听见开门的声音,都是往这边瞟了一眼。
“风儿回来了啊,你这一天都跑哪去了?整天看不见人影。”增二狗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说道。
“哦,没事,跟朋友出去转转。”晨风脱掉了外套,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外号刘黑驴的也是大笑一声,“我看是和女朋友约会去了吧,前段时间你说夜雨警官是你表姐,我看八成是骗人的。”
晨风一脸黑线,“就你会破案。得了吧你们,这马上期末了,还有时间关心八卦,打游戏,你们都不怕挂科啊。”
“切,怕什么?这不刚刚大三吗?还有一年呢,明年在努力也不迟。”
晨风无话可说,如此不要脸而且没有志气的话,他还真是没法反驳。
两个小时后,宿舍熄了灯,晨风安静的躺下,黑暗的房间里,仅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微微泛着白光。
‘待你长发及腰……’
晨风想着白天捡到的纸片,这是最近网络上常用的热词,晨风自然是听过,不过大多是男人写给女人的。
如果死者临死前真的看过这封信,那么到底写着什么呢?‘待你长发及腰’难道和女人有关?
不知想了久,没有任何头绪,慢慢的他睡着了。
梦里……
又是那个温暖的下午,男孩仍旧是舒服的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
“风儿,快回家,家里出事了。”
男孩猛地站起身来,狂奔回家。小区里没有人,安静的可怕,男孩来到了自己家的那幢楼,楼道里阴凉寂静。
他飞快地爬上楼梯,来到了二楼。
半开的房门,让他心中有了期待。
“爸妈,我回来了。”一边喊着,男孩一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房门。
腥红的日光铺满房间,热浪顺着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男孩踏进房间的脚步停止了,僵硬的身体瑟瑟的发抖。
一道黑暗的影子紧贴着墙面慢慢的移动,鲜红的光珠顺着墙壁流转而下。
不知道为什么,男孩看到着黑色的身影,心脏仿佛就快要停止了跳动,他在害怕。
虚弱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双眼模糊不清,怎么也看不清黑影到底是什么样子。
男孩的头仿佛被固定住了一般,他想看看墙壁下面,到底是什么情景,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他的头就是动弹不得。
忽然,寂静的房间中,传来一阵阴沉的小声。
“呵呵……你回来了,你看不见我对吗?”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男孩歇斯底里。
“来玩捉迷藏吗?你来找我怎么样……”
“你,你去死!啊……”
宿舍的房间里,一声尖叫,惊醒了其他三人,睡眼惺忪的增二狗看了看晨风。
“风儿,又做噩梦了?没事吧你~!”
“恩,没,没事。”晨风被噩梦惊醒,坐在床上,大口的喘气。
晨风摸了摸枕头下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早晨五点半了。
冬季的早晨来得很晚,昏暗的窗外寂静无比,冷风就像弥漫在空间的毒气,顺着窗户的缝隙,溜进了房间,钻入了晨风的被子,渗透到了他的骨髓里。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能感觉得到,在一处无人注视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在沉默的看着自己。
他在讥讽的笑着,仿佛上帝的视角一般,看着自己漫无目的寻找。
不知过去了多久,晨光终于是慢慢的升起,一束阳光射进了屋子,与此同时,晨风的手机响起。
“喂,怎么这么早?我不是说晚点再去东外环吗?”晨风有些虚弱的轻生说道。
然而,夜雨的声音却似乎有点急:“咱们还是先不要去东外环了,一个小时前,又有人自杀了。”
……
车上,晨风手中握着刚买来的温热豆浆,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什么心思喝,好像握在手里,连温度都没有了。
安静的车内,只能听见发动机的转动声,江诗沉默的坐在后面,依旧是一言不发,夜雨也是没有说话,因为她明白,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又有一个人自杀了,连续三天,死了四个人,如果说前面三个人自杀是巧合,那么今天的事情,恐怕没有人会这么认为了。
一个连环杀人案恐怕也不过如此,但是杀人是有线索可寻的,自杀能有什么疑点和线索呢?如果按照这样的形式延伸下去,这个城市会死更多的人,而且会无休止的进行下去。
而此时此刻,所有的人也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不同寻常。
就在十分钟前,省厅已经起草了文案,将把近期自杀的一系列事件,定为有人预谋的犯罪行为,并且列为本年的第一重大案件,全省厅必须高度重视。
也许市民还没有引起恐慌,但这是迟早的事情,从今天的自杀事件就能看出,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人无端的死去。
然而,已经死了四个人,如果警方还没有线索,仍旧是不采取什么措施,那么只会越来越糟糕。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四环外的一个小区里面,这个小区有些陈旧,面积不大,都是六层的楼高。
在不远处的一幢楼外,停着一辆警车,可能是为了不引起小区内的恐慌,警车并没有亮起警灯,只是让一名警员在车外站岗巡视。
晨风,夜雨,江诗三人下了车,出示警官证后,上了三楼。
还没进屋子,就能听见里面的哭喊声,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一位年纪稍大的女人。
随后,三人走进了房间,客厅里除了几名警员外,还有两个人年纪稍大的人,很容易猜出是死者的父母,而那哭声,正是死者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