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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横财”

苏一见满地躺着的数十条丧命在自己手中的恶汉,心中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适,提着滚刀就朝徐屠夫奔逃的小门追去。

小门内是一间空荡荡的三丈见方的昏暗小屋,屋中除了一张方桌和两个椅凳便再无他物,苏一清清楚楚的看见徐屠夫是往这间屋子奔逃而来的,借着桌上的一根蜡烛仔细打量,只见一道墙角处有一条细微的缝隙,苏一试着轻轻一推,“轰隆”一声,整堵墙上便被推开一道小门来,将桌上的蜡烛拿起,苏一就朝小门内里的一条通道走去。

一条弯曲狭窄的通道通往一间地室,徐屠夫此时正用几个麻袋把大把的金银细软往麻袋内装,一边装着一边还不断的回头去张望,看他这架势,是要打算带着金银跑路了,此时,他完全把苏一当做了一个前来寻仇的煞神,亏心事做绝的他在苏一夺过手中的刀杀了第一人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妙,忙不迭的就跑回这间密室收拾细软。

当初在北幽海的小岛上,他也是因为警觉得早,方才载着一小船的金银逃出了官军的围剿,到了叶城后,借着这卖肉铺的由头,委实的过了几年的安生日子。

其实若是一开始他不往内院跑,只是和苏一在外院打斗一番,尽管会吃些亏,顶了天也就是挨顿臭打,只要嘴里服个输,苏一也不会怎么样他,偏偏他起了歹心想要杀人,也正是进到内院了,被一波壮汉围住,不问来由就想要吊打苏一,甚至吊打不成还想借着势众围杀,这才激起了苏一的杀心。

正当徐屠夫将手中的袋子才装到一半时,一个身影已经幽幽的来到了身后,看着地上堆起的一小堆金银,苏一也是彻底的愣在了当场。

可怜他自幼流落,何时见过如此之多的金银财锦,他还记得老乞丐带着他乞讨了多年的时间,也不过才积攒下一锭小小的碎银下来。

那时,苏一年岁尚小,还相对容易讨得几个碎钱,好不容易几年间攒下的一锭碎银也是在老乞丐病死途中后,苏一用那竟有的碎银买了一块好些的锦布将老乞丐葬在了路边的一颗大树下。

没想到这徐屠夫竟这般的富有,一般卖肉的屠夫怕是卖几辈子的肉也攒不下这十分之一的钱财来,再结合内院的一众恶汉,苏一便已大略猜测到,这些钱财怕也都是些来路不正的东西。

当徐屠夫再次转头的时候,已见苏一手里握着从他手中夺去的滚刀滴着浓稠的黑血正盯着他,这一惊吓直接就让徐屠夫跪在了地上。

此刻的徐屠夫终于知道眼前的少年人并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欺负和耍狠唬吓得住的,忙一边磕头一边嘴里告饶道:“小爷爷饶命,小爷爷饶命啊,小人是狗眼看人低,这才得罪了小爷爷,我该死,我该死啊”。

说着,还把两个手甩开了巴掌的朝自己的胖脸狠劲扇去,此时为了活命,打得那叫一个响亮啊,“啪啪”的才几下,本来就肥的胖脸彻底便肿胀得跟个猪头似的,可是苏一不发话,他也不敢停啊。

“说说吧,这诸多的金银是怎么来的,若有半点隐瞒,今日你休想活命”苏一看着满地金银财锦问道。

听得苏一问话,徐屠夫这才敢停了抽打自己肥脸的巴掌,缓了口气方才跪在地上言道:“小爷爷明鉴,这些金银可都是刚才外面的那些个黑云寨的山匪抢来的啊,我只是负责为他们暂为保管,待得凑到一定的数量,都是要拉到黑云寨去的啊。”

“抢来的?到底怎么回事?给老子说清楚,否则我一刀劈了你这肥猪”

“别…别…别劈啊,我说,我…我都说。”

“小人原不是这平阳郡人氏,早年在北幽海的一处小岛上入了伙,当了海盗,可是,小人却是没杀过一人啊。”

“后来遇到官军剿杀,小人有幸得以逃脱,这才流落到叶城来贩些肉卖以度生计,一次偶然遇到了在北幽海时同做海盗的同伙也流亡到了此处,落脚在黑云寨做了山匪,便要拉我入伙这黑云寨。”

“这群王八蛋,专干那杀人放火,**掳掠的勾当,我怕我不答应他们要害我一家老小的性命,这才同意他们把抢来的金银藏于我要屠宰的猪羊体内,好方便运出这叶城区域去,以便躲避官军的耳目啊,小人句句属实,还望小爷爷绕我一命啊。”

一口气,徐屠夫就将罪责通通都推给了黑云寨的一众强人,反倒把自己说得跟个被威逼的大好人般,还什么他没杀过一人,其实啊,他是一人也没少杀啊。

这徐屠夫口中之言,十句当中,就有九句是当不得真的,别看这苏一年纪小,心思可是活泛得很。

更何况他还有云中子数千年记忆中的一部分,这一部分记忆可是见证了数千年的人世冷暖,其中有诸多正魔修士的残酷杀戮,有尔虞我诈,与天地劫数斗,与正邪修士斗,与险恶人心斗。

所以,苏一才会在发觉黑云寨的一干汉子起了杀心时,第一时间就作出最致命的反击,因为间接的,云中子的经历已如同苏一自己的经历般磨砺了他的心性,杀起几个匪盗来,自然是手到擒来,内心丝毫波澜都未泛起。

苏一眯起眼睛,嘴角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用一个极其善意的微笑看着徐屠夫说道:“这么说来,你倒是个好人喽?与这干匪盗为伍,也是出于无奈喽?”

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让徐屠夫觉得有些心颤,嘴里却忙应道:“对对对,我可是真真的大好人啦,求小爷爷饶了我,以后我定然和这些匪盗断了来往,安分的守着我这肉铺度日”头点得跟个土鸡似的,徐屠夫忙呼自己是好人啊。

这徐屠夫就是看着眼前的少年年纪尚轻,虽然一身的超群武艺,想都知道定是那不世出的高人弟子,量他也没几年的人情世故,怎么识得破自己真中有假,假之十九的谎话呢?

苏一提起滚刀,“哗哗”两下就不轻不重的在徐屠夫肥胖的大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口子,一时间,血如泉涌,只片刻便染红了肥大的裤子。

徐屠夫这一吓可不轻,忙又磕起头,讨起饶来,苏一这才如沐春风般的笑着望着徐屠夫道:“你真当老子是小孩不成啊?这骗人的鬼话也敢拿来哄骗于我,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敢诓骗,我定将你这猪头斩落下来,也好当个凳坐坐。”

挨了两刀的徐屠夫这才知道眼前的少年哪是不经世事的高人弟子,这分明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嘛,虽然两腿都流着血,可他却不敢起身,他知道这两刀并未拉得很深,所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眼看笑颜相对的煞神,徐屠夫只得认栽的一五一十的将一切事情抖落出来。

原来他自从北幽海辗转到叶城之后,本想就靠着那些自己从海盗窝子里带出的金银,开着个肉铺安享一生的荣华富贵了。

可是就在三年前,他在叶城外的几个村落购买牲畜时,路上偶遇了劫道的山匪,为首之人正是其在北幽海的海盗旧识。

在那人的引诱下,这本性恶劣的徐屠夫也就入了黑云寨的伙,这叶城虽然时处偏僻小城,但平阳郡各地的一些上好药材还大多都出自这叶城的药商之手,常年都有外地的客商载着金银到叶城来进一些名贵的野山参,灵芝等名贵药材,再以高倍的价钱卖到其它郡城去。

这徐屠夫就和黑云寨的匪盗们里应外合,专门在叶城三百里外的一处必经之路截杀过往药商,不但将一应钱财劫掠一空,还把从叶城购得的药材也抢过去,再经黑云寨之手,转卖到其它郡城去,每每分赃所得的金银,他便将其藏在刨开的牛羊腹中,运回叶城的家中藏于这暗室中。

守门的侍卫因为都知道这徐屠夫是开肉铺的,自然隔些时日到城外去买些牲畜杀了拉回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所以,只要缴了入城费,也无人去盘查他,而那些被劫丧命的客商,因为都是外郡之人,死了也无人报案,自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有官军追查此事。

这也就是黑云寨和徐屠夫的精明之处,本地的商户他们是一户都不动,专门盯梢这外郡的一些大型客商,这几年下来,着实的劫掠了些财宝。

所以,黑云寨的众多匪盗,给他取了个徐图财的名号,这日,又有两队外郡客商到叶城来做买卖,徐屠夫已注意多时,于是特地派人到黑云寨报信,让这二三十的匪盗潜进叶城自己家中来,好在这两队客商返程之时,和黑云寨的盗匪来个前后夹击,以防跑脱了哪怕一人,暴露了他们所作的恶事,不料,却栽在了苏一的手中。

看着满地的金银,苏一也不客气,直接一抬手,尽数的将一应财宝全数都摄入了自己的玄戒之中,这才满意的看了眼手指上的玄戒,接着转头看向已傻了眼的徐屠夫,他也不管震惊不已的徐屠夫,直接问道:“我有一桩买卖,想要和你合作,不知道你肯是不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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