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而又空旷的教堂外面,被雨水浸湿的地板倒映出昏黄的街灯,陈霄走在空荡的街道上,崭新的鞋子敲击着地砖,在街道上清脆的回响着哒哒的脚步声。
本来今天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他准备了很久,五年的恋爱长跑就要在今天结束,他脑海中早已酝酿许久,为今天的这一刻做准备,然而,命运似乎就喜欢开这样的玩笑,那个他准备求婚的对象,却是在他求婚前提出了分手。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放任她离去,那一刻,他仿佛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他不爱她吗?当然不是,只是有时候,爱这个东西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陈霄觉得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每一次抬脚落地,他就像是一个人偶**纵着前行,要真的是人偶该有多好,他想到,可以不必去想不必去痛,哪像该死的人,需要承受那么多。
长吁一口气,陈霄抬头往四周看了看,确定自己晃到了哪,入目的是一座恢宏的大教堂,灰黑色的墙体,哥特式的建筑风格,顶部仿佛是与天相连,在黑色的背景下,显得庄严而又沉重。
“万能的神,你是否能听到我的祈祷,我愿意付出一切去挽回那一段感情。”终于,陈霄感受到了痛苦,在起初毫不起眼的平静心情下,在时间过后终于全部爆发出来,陈霄不懂他做错了什么,让她狠心放弃五年来苦心经营的感情,那么决绝。
“想要什么你都可以拿走,只求你回应我,可怜我这个凡人的哀求,我实在承受不了失去她的痛苦。”陈霄瘫坐在地上,双目无力的看着夜空,然而什么神迹都没有发生,又有什么神迹会发生呢?“呵,你应该不会理会我吧,高高在上的神,凡人又怎有资格使你低头垂怜,你只会降下惩罚。”无助,充斥着陈霄的脑海,绝望的情绪在他胸口弥漫。
“年轻人,为什么在这唉声叹气。”
陈霄转头,看见一个老者正在微笑看着他。
他低下头,说:“我跟我女朋友分手了,本来今天,我是要向她求婚的。”
“哦?为什么会分手。”
“可能她是嫌我没钱又没上进心吧,我不知道。”陈霄摇摇头。
“既然你知道问题出在哪,为什么不去改,却在这里求助神明。”
“我不是没想过去改,但我们的思想就不在一个轨道上,我想要创业,她却想我老老实实找个工作就行,等我老老实实工作了,她又嫌我不够上进。”
“那你们不是应该早就分手了?”
“中间是有吵过很多次架,不过最后都和好了。”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伤心。”
“因为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吵架,这次好像是真的结束了。”
“所以这是你在这里祈求神明的理由?”
“只是我自己在寻求慰藉罢了。这个世界上哪来什么神明,如果存在什么神明的话为什么从来不回应人们的祷告。”
“刚才听到你说为了挽回这段感情愿意付出一切?”
“无论需要付出什么我都能够接受,但有用吗?她的脾气我比谁都了解,已经没用了。”
“我将这当成你的契约,明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什么意思?”
“神明没有听到你的祈求,但是魔鬼听到了。”
“魔鬼?这世界不存在神明,自然也不可能存在什么魔鬼,大爷,快回家了,那么晚,家里人会担心的。”
“魔鬼是不会给人看到他的真面目的,既然你已经没得选择了,为什么不相信一次,说吧,你想要什么。”
“唉,你说你是魔鬼,我想要巨额的财富,连神都要妒忌的的面庞,高大伟岸的身躯,你能给我吗?魔鬼先生。”陈霄想自己一定是疯了,跟着这老头一起在这疯言疯语。
“我接受你的请求,回去睡吧,明天起来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你不可以对人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否则我将会提前收取你付出的代价。”
神秘的老人说完之后,街道上忽然刮过一阵怪风,陈霄急忙抬手挡住吹来的飞沙,等到风止,空荡的街道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感到背脊凉飕飕的,快步回了家,那股凉意却没有消失,似乎刚才他做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决定。一整个晚上,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睡着。
第二天。
咚咚咚,门外想起敲门声。陈霄被这敲门声吵醒,揉了揉双眼,昨天晚上睡得并不好,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改变,还是那套小公寓,家具摆设也是一模一样,果然,昨天的老人家只是个有点神经质的老大爷。
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敲门呢?难道是马仪,是她回心转意了吗?陈霄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得穿,三两步就到了门口,完全没注意那线条完美的身材是不是他本来的样子。
“主人,该起床了。”
门口的不是马仪,而是看上去像菲佣的一个女人,皮肤对比起黄种人来说有点黑,手上正拿着一套衣服,眼睛却是在盯着自己的身体。陈霄低头一看,菜发现自己原来没穿衣服,一丝不挂,连忙抓过菲佣手中的衣物,关上门。
不过好像哪里不对劲,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原本有点发福的身体变得无比紧致,小肚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八块腹肌,不是六块是八块!陈霄摸了摸,是真的不是在做梦。他穿好衣裤,重新打开门,鞋子放在门口,菲佣双手合十站在门边。
原来不是哪不对劲,是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
门内和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环形的走廊分布着三个房间,透过缕空的栏杆能看到走廊的地面都是用黑色的大理石铺就,即便在这炎热的夏天都散发着冷气,房子中间屋顶上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黄色的水晶照映得整座房子都金光灿灿。陈霄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门,走到栏杆边,低头往底下看去,同样是黑色的大理石,光洁透亮,将他整个俯出栏杆的身子都反射的清清楚楚,陈霄倏地收回身子,一屁股端坐在地上。
菲佣觉得,今天少爷好像显得跟往常有点不太一样,应该说,有点神经。
陈霄觉得一切都不可置信,昨晚上还是一个穷困潦倒,刚被女朋友甩了的可怜虫,一个晚上之后,摇身一变,成了高富帅,看起来还是那种最顶级的高富帅,陈霄想了一下自己如今拥有的财富总数,十几个数字摆在那里,多到让人眼花缭乱,这一切一定是在做梦吧,他想。
湛蓝色的兰博基尼闷响着驶出车库,陈霄还没有考出驾照,但却在拥有财富的同时拥有了驾车的技能,这么说来,现在的他应该已经有驾照了,然而找遍车内,也没发现驾照在哪,不过无所谓了,就这车开上街,有几个交警是敢拦的。
即便是在白天,这处教堂前面还是空无一人,陈霄来到这,想弄明白这所有的事情是一出恶作剧还是真人秀,他本身是个无神论者,但现在发生的一切,没有一件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他想再见一见昨天那个老人,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可是等了好久,那老人都没有出现,甚至,这片区域除了他,没有其他能够见到的活着的东西。好像以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梦,他原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现在唯有一个方式能够确定,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开着跑车来到一座写字楼的底下,写字楼也不算太高,装修的也并不是很好,白色的墙体在这个玻璃的世界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这就是她工作的地方吗?陈霄想到,那个让他无比痛苦的人的工作的地方。
跑车刚一停楼下的时候,就引来不少人的围观,随后又看见一个西装革履,面目俊朗男人从车上下来,衣服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泛着银光,棕色的太阳镜让人能模糊看到眼镜后面摄人心魄的双眸。有许多言情小说看多的小女生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这个男人是为自己而来,肯定在某个时刻,他被自己的魅力吸引住了,然后千方百计找到自己工作的地点来跟自己表白,请求自己嫁给他,要不要矜持一点,表现得委婉一些,免得把人吓跑。
陈霄走着,穿过围观的人群,人们很自觉的把陈霄前面的路让开,连保安都不敢阻拦这位看上去就很有钱的男人。陈霄心里嗤笑了一声,当初他来的时候,保安拉着他死活不让他进,因为他没有员工证,而现在,不但不阻拦自己,还隐隐约约有为自己开道的态势,果然这个社会,钱就是一切。
上到七楼,陈霄一间一间寻找,在第三间门口,他看到了她,她正在和同事有说有笑。呵,冷血的女人,似乎以前的感情一点都没有在她心里留下过痕迹,刚分完手,第二天就能恢复过来,重新开始生活。
原来从一开始,只是自己在为这段感情付出,只是自己觉得当初的话语都是肺腑之言。
他的到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被他的气场所吸引,眼神跟着他移动,只有那个女人那边似乎聊得东西比自己还要更加吸引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他继续向前走着,走到门口挂着经理室的房间。来找她不是目的,眼前的这个房间才是,好戏才刚开始,他想。
“你好,有什么业务需求去资讯外边的人。”肥胖的经理低头看着手机,都没有抬头看陈霄,伸出左手指了指外面。
“你是老板吗?”陈霄将双手背在身后,问道。
“关你,你有什么事吗?”经理抬起头,想看看谁胆子这么大,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待他斥责一番就叫保安拉出去,但等到看清楚了陈霄的着装之后,硬是把想脱口而出的狠话憋回了嘴里。
这不是个他能够随意谩骂的人。
陈霄往周围拉了一张凳子过来,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坐下,翘起二郎腿,戏谑得说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公司主动卖给我,又或者,
等着公司被迫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