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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重逢

夏天在活动散场时,目光紧随着红衣女孩,不敢有丝毫的差池,一心不能二用,脚下自然动作略显迟缓,被同学踩了几次脚,脚趾头生疼。夏天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这次绝对不能让红衣女孩飞了。要知道在财院近2万多人的师生大军中,想找到一个不知名的红衣姑娘,无异于大海捞针。

夏天终于和拥挤的人流一起走出大礼堂。中秋月圆之夜,皎洁的月光洒在财院的草坪上、冬青树上,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夏天不由打了个哈欠,精神为之一振。红衣女孩就在前面,和她的同伴挽着胳膊。夏天紧跑几步,来到红衣女孩的面前……

“这么巧,又碰到你了!”红衣姑娘微笑着,朝夏天点了下头。

“真的很巧,财院很小!”夏天说完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搞笑,这分明就是上次龙子湖和红衣姑娘巧遇时的对白格式!倏的一下,夏天的脸红了。

“那我们先走了!Bye!”红衣姑娘略一迟疑,也可能觉察到夏天的窘态,莞尔一笑。

“Bye-Bye!”夏天随口到。

“哎!还没请教你的芳名呢?你宿舍号多少?下次有时间约你一起去玩啊!”夏天醒悟过来,直奔主题。

“她叫芳芳,宿舍号是502。”红衣姑娘的同伴,那个壮族,或是苗族的女孩抢着答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芳芳鼻翼歪了歪,用胳膊碰了碰同伴,有丝嗔怒,但还是微笑着,路灯下的俏脸有些娇羞。

“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啊!帅哥,你没听清吧?”红衣姑娘的同伴俏皮地问夏天。

“我耳朵还行,听清楚了,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只好又吓得忘记了。”夏天紧张的神情恢复了自如。“这是我的名字和宿舍号。”夏天将一个折叠好的小纸条塞到红衣女孩的手里。这个纸条夏天已经准备了一个月,每次换洗衣服都放在裤兜里,为了怕汗水浸湿,外面还用一个粉红的油纸小心地折叠包了起来。

芳芳略一犹豫,还是收下了纸条。“那我们先走了!”芳芳略低了一下头,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夏天注意到她的睫毛真长。

“再见!”夏天仿佛办了一件天大的喜事,一路颠步小跑回到205宿舍,兴奋的脚步都有点飘飘然。

“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错过。你的心忘了季节,从不轻易让人懂。为何不牵我的手,共听日月唱首歌?黑夜又白昼,黑夜又白昼,人生为欢有几何?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再开。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梦划向你心海!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再开,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梦划向你心海……”人逢喜事精神爽,夏天在公共洗漱间,一口气将好多天积攒下来的脏衣服、脏鞋子、臭袜子,全部洗了个干净,边洗边大声地唱着周华健的这首《花心》。

“哎!老兄,都快12点了,能不能别唱了,把狼都招来了!”公共洗漱间对面的210宿舍,也是夏天班的,同学严军出来,到洗漱间边上的楼层共用卫生间尿尿时,拍了拍夏天的肩膀。

“哦!狼没招来,把你招来了!”夏天哈哈大笑。

平时财院宿舍都是22:30准时熄灯,但每逢传统节日整晚都不熄灯。今天是中秋节,明天是国庆节。“连续三天的国庆假期(1999年开始国庆才放7天假,此前历年国庆都是3天假),可要好好把握。”夏天在心里盘算。

回到宿舍,夏天将床上红色的“海燕”牌收录机中的电池下掉,插上电,找了盘周华健的《花心》磁带专辑。

“孤枕难眠”、“明天我要嫁给你”……周华健的音色偏亮,中音区自然柔和并具有强烈的磁性,高音区较有张力和爆发力。善于运用鼻音,哭腔和假声,咬字发音清晰准确,声线具有很强的辨识度和穿透力。“告诉我,你等待的是我。告诉我,你不要再错过。你闪烁的眼眸仿佛有些话,始终无法说出口。你快对我说,别害怕没有把握……想着你的黑夜,我想着你的容颜,反反复复,孤枕难眠……告诉我,你想我千百遍,告诉我,一切都会实现!”夏天感觉周华健绝对是个恋爱高手,歌词此时极为贴切自己的心情,唱得又是那么让人感触。

夜深了,宿舍的阿强还没回来,这小子去了哪里?在那个没有个人手机、拷机的时代,找不着人也只有等,干着急也没用更好的办法。管宿舍的大爷也早睡着了,不然还可以请他在宿舍广播中播出个寻人启事。夏天、阿屯、阿勇将宿舍的两张书桌拼起来,又将208宿舍的学仔叫来,一起打“斗地主”,边斗边等阿强。

夜里两点多,阿强终于回来了,哼着小曲,满脸洋溢着幸福。“噫嘻!你们咋还没睡?”阿强边拿洗漱用品边问。

“噫嘻!还不是等你,怕你小子又出去骗哪个姑娘了?”阿勇和阿强是老乡,讲话口音差不多,都是噫嘻噫嘻的。

“阿强长这么帅气,怕是被哪个女的给骗了,先劫财再劫色,呵呵!”阿屯一笑就眯缝起小眼睛来。

“斗地主”很少赢的夏天今晚却有如神助般,一把把的好牌,牌不但顺,要什么来什么,而且炸弹一个接一个,不赢都不行。连宿舍打牌打得最好的,会算牌的阿勇今晚也望尘莫及。“怎么搞得,你今晚牌怎么这么好,几乎把把赢。怎么搞的?噫嘻!”阿勇激动地将他习惯的口头禅“噫嘻”放到末尾说,煞是有趣。

“不打了,我回宿舍了!”学仔眼皮已经睁不开了。学仔的牌品和夏天差不多,赢得时候,精神亢奋,输了就无精打采,恹恹欲睡。

学仔回去后,205宿舍门一关,大家又在一起聊了会儿天,这才准备关灯睡觉。

阿强在关灯前,神秘兮兮地拿出一盒东西,往每个人的蚊帐中塞了一个。财院靠龙子湖边上,周围都是农田,秋天还是有几只蚊子,搞得大家谁也不敢取下蚊帐。

“什么东东?”大家都很好奇,以为又是什么好吃的,定睛一瞧,原来是个taotao。这是夏天他们第一次接触这个东东,隔着包装摸起来滑滑的,以前也只是远远地在药店见过。

“阿强,你不简单啊,你今晚怎么有这个东东?你是骗了哪个女的,还是哪个女的骗了你啊?”“阿强看来今晚回来迟,贞操难保啊?”“阿强,多少钱买的?还是女的给你的?”大家七嘴八舌的。

“噫嘻!不告诉你们!这是我的小秘密!咱们这个年纪,也该学学怎么用了。”不管大家怎么追问,阿强就是没告诉大家。若干年后的同学聚会上,夏天重提这段往事,阿强自己也真的记不得了。于是,这也变成205宿舍大家公认的一桩悬案。至于205宿舍大家晚上有无尝试怎么用这个东东,也便成了一桩悬案。

“明天找红衣姑娘约会去,205倒过来就是502,宿舍号都这么巧。她叫芳芳……”夏天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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