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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绝谷探秘

到得地方,二人拴马走下缓坡,着实被此洞给震撼住了。确如牧民大汉所说,此洞数亩直径,里面俱是悬崖峭壁的格局,再往下看就有黑雾弥漫看不真切了。

玲珑捡起一块石头掷了下去,半点声响没有。

东方棋乍舌道:“师姐以你的功力能听多远?”

“此地如此空旷安静,石头落下去的声响怎么也能听个两三百丈吧。”

“啊?那师姐意思是此洞很可能数百上千丈?怎么会如此之深?”

“也可能有什么古怪在里面,怎么样,我们可还要下去瞧瞧?”

东方棋默默思索一阵,说道:“师姐,若此洞都是这般的乱石峭壁,想来我二人也能攀爬得下去。就不知这黑雾里面有什么古怪。要是瘴气毒烟之类的,可还真没办法。”

“可不是!要不我们不理它,直接北上草原去羌国吧,那里才是线索之地?”

东方棋有些拿不定主意,想了好一阵,还是觉得既然有线索就不应该轻易放弃掉。对玲珑说道:“师姐,你看这样可好,我先下去,下到黑雾里去看看情形。就算真是瘴毒之气,以我内力而言,闭气一盏茶的功夫还是应该行的。”

“不行!”玲珑急了:“你那三脚猫的内功,就是放到江湖上,也只好是炮灰的角色!要是你有个什么短长,我可......可怎么向宇文前辈交待?”

“宇文风?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算盘,我可从来没有和他有过什么关系!”

玲珑又说道:“你下去还不如我下去!至不济自保该没有问题!”

“这不行,你......你不方便呐!”

玲珑看看自己左臂,说:“你是说我的断臂?其实单手和双手又能有多大的区别?”

二人都不准备让对方涉险。商议无果下相视一笑,就准备离开,这时东方棋突然停住脚步呆住了。

玲珑有些诧异地看着东方棋,关心道:“怎么了?”

东方棋缓缓转向玲珑严肃地说:“看来我必须要下去,背上......有些反应!”

这就没有什么可争论的了。二人沿着峭壁一步一步往下爬去。虽然都有轻功在身,可他们预备着应对突发情况,也就都没有加快速度,老实地攀爬着。也亏得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只要有一点可借力的地方,二人就可凭借功力作壁虎游墙的吸盘手。但在寻常人看来,这却是是奇险无比的地儿,稍不留神,骇也得骇下悬崖去。

不多时,就爬下了三五十丈,二人身边渐渐就有些雾气了。东方棋略一感应,并无甚不妥之处,和玲珑对视点头,就继续往下爬。

待东方棋感觉爬下百多丈的时候,四周已是黑雾弥漫。那黑雾一团团凝而不散,像是画纸上的泼墨般。东方棋用手一挥,试图驱散这些雾。可这雾团有如无物,手掌轻易就穿透了。他暗暗称奇,把手停留在雾团上细细感受着。没有任何异样,就好像雾气本身不在此空间一样。他转头想呼唤玲珑,可哪有玲珑的身影。

“师姐......师姐......师姐......”东方棋一声比一声大,完全没有回应。

他慌了,深怕玲珑有什么意外,又左右大声呼喊了几声,依旧只有自己空荡荡的声音。

东方棋心直往下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索,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是自己去伸手挥雾的时候?不对!那之前就有一段时间没说话,也没注意对方了。因为一直都这样攀爬着,两人都想尽快到底,也就不自觉忽略了交流。可......玲珑难道此时没发现我不在了?怎么可能连声音都听不到了?她......遇险了?什么情况能上玲珑如此武功之人连发出声响的时间也没有?宇文风?不可能!即便是宇文风,玲珑也能走上几招的。自己明明就在她旁边的,若有动手打斗,自己绝没有可能不知道!难道掉下去了?这......说不通啊!玲珑难道不会叫出声来?破空之声难道我听不出来?不管出现何种情况,总之是绝无可能一丝动静都没有!

东方棋感觉到一丝恐惧蔓延全身,他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再次回想牧民大汉的话。黑影掉进黑洞;鬼哭狼嚎的声响;灵魂飞走的感觉;虫子蠕动般的光柱。这些描述东方棋自觉和玲珑都没有感受到。他把注意力转到背后纹身,细弱但清晰的烫热如水银般沿笔画流动。可以肯定此处必然有和纹身相关联的事物!

东方棋幼时,刑年就告诉他背上的情形,流光隐动,不就正是像牧民描述的“发光的虫子在蠕动”?第一次感觉到异样,却是大半年前初遇玲珑之时。东方棋把宇文风和玲珑的话加衣印证,确定了就是那些仙人的物件引起了背上的反常。

仙人的物件!莫非我和仙人有什么联系?莫非此地和仙人有什么联系?莫不成此地就是仙人的洞府?不是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东方棋随手拿出令牌仔细瞧了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他收好令牌告诉自己,现在无论如何不能惊慌。眼前的事已然如此,自己必须得破掉这个局!若玲珑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无论如何都得为她报仇!若玲珑没事,那自己更要好好的,更要去寻得她!

有了计较,东方棋就想着先攀爬到底再来仔细思索。

突然他就又呆住了!这一下从头顶一直寒到了脚心!哪里来的悬崖峭壁?自己分明站得踏踏实实!地面岩石光滑如镜,四周空无一物!真正的空无一物!黑雾虽然浓烈,虽然看不远看不仔细,但视线依然有效,绝不致于像黑夜那般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是黑夜,功力灌注下仍然能看出十丈远。

这些黑雾无法触及毫不流动,深深嵌在空气中一样。

“师姐......师姐你可在?”东方棋完全没了方向,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他一错牙,对着前方就奔跑起来,边跑边呼喊着玲珑。

跑出一盏茶的时间,东方棋自觉即使没有完全直线前进,也绝对跑出了这个数亩洞口的范围了!莫非这洞是个葫芦型?里面比洞口大多了?

东方棋心一横,功力一聚用起了轻功。他虽说不以内力轻功见长,可那是跟江湖高手去比!对普通人而言,东方棋眨眼就是数丈。可就是这样,足足提气奔了一顿饭的时间,周围依旧没变样!内力耗尽了,东方棋不得不停了下来盘膝回复。别说数亩之地,就是这一片山脉也在该奔出头去!

绝望的感觉渐渐涌了起来....他回忆起义父对自己的养育,教授武功时的严厉,自己受伤时的关爱......

他回忆起父亲年龄的师兄们对自己讲江湖的故事,排天下英雄的座次,背着师父给自己大碗的烈酒,调笑着说要带自己去青楼......

他回忆起进了采访局办的第一次案子,第一次浴血追捕......

他回忆起玲珑的初次惊艳,高绝的武功,不屈的神情;山谷中外强中干的厉色,对敌时为了保护自己的坚毅果决;游山玩水时的秀丽与依依不舍;牧场里娇羞妖娆的风情......

“不!玲珑!”东方棋内心一片纠结,狂喝了出来。这才明白,这个女子,就是自己的挚爱啊!

自己一定要逃出这里,一定要找到玲珑!

他再一次冷静下来,再一次回忆着攀避而下的情形。

“仙人的东西!”东方棋思绪回到之前的断点。

他缓缓掏出宇文风给的令牌符箓和玲珑口中的“晶石”,仔细思考起来:背上的烫热感觉一直在,玲珑误会背上的异样是晶石,晶石和背上的异样是一样效果,晶石可以激发手中的符箓,背上纹身可以感受到令牌符箓,背上的感觉会渐渐平复,令牌是地图,令牌没有异样......

他苦苦思索着,就这么一动不动......良久他收好令牌,左手握着晶石,右手二指夹住符箓认真看了起来。渐渐他把心神沉入背上纹身和手中符箓。突然感受到左手一烫,冷不防下,他甩手丢开晶石。正要拾起来时,背上烫热大盛,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他忍不住要喊出声来,右手符箓就泛起一团光!

“啊!”一种烈火炙烤的剧痛就从手上传来,东方棋大惊,赶紧把符箓掷出去,却见符箓瞬间变成头颅大小的火球“砰”地一声飞射而出。火球极快的速度飞开十丈之后又是一阵“噼啪”声。紧接着“轰”地一声巨响,火球爆起漫天无法直视的红光,东方棋眼睛一眯随即感受到周遭十余丈方圆似闪电般又“噼啪”开来。

一切又静了下来,东方棋有种全身精血被抽干的感觉,一阵强烈的疲惫无力。

“小贼!”一声惊呼,玲珑满脸带泪扑进了东方棋怀里。

“师......师姐,你去那儿了?”东方棋稳住身子,一看到玲珑,心神彻底放松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玲珑露出后怕的神色说道:“我发现黑雾越来越浓,想唤你一声小心,就发现你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的,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了地面的。周围全是黑雾,我到处找你,怎么都跑不出去。”

“我也是这样。别哭了。”东方棋伸手擦拭了玲珑脸上的泪珠,玲珑一羞,就离开了东方棋怀抱。两人这才打量起四周,周围已完全变了样。

哪里来的黑雾!此地就是一个普通的绝地山谷,头顶百多丈就是他们下来的洞口,外面湛蓝的天空时不时一缕细云飘过。

脚下灰色岩石地面碎乱不平,周围荒草丛生,零星有一些低矮的树木,红黄蓝绿的小野花点缀着山谷,四散着一些野兽骸骨,添了些许恐怖诡异。

“之前是怎么回事?我都绝望了,以为会困死在这里了。”

东方棋走出几步,捡起地上的晶石,举到玲珑面前说道:“此物和我背上纹身一样,都能够激发符箓!之前我就是激发了宇文风给我的那块符箓,符箓化作一团火球,好像是破开了空间一样,我就看到你了。师姐,你用的那两张符箓是什么情形?”

玲珑回忆了一下,说道:“我那日盗取令牌之后——现在想来,应该是故意让我们这些人盗去的--刚出殿就被老道和宇文风围堵住了。两人联手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跑掉,这就想起了师父给我的保命符。师父没有说这两张是何用处,很有可能是他也不知道。我被老道气劲缠死后就慌乱中激发了一张,结果本该致死的一击,就莫名其妙躲掉了,但手臂却爆了。”

“宇文风不是暗里在帮你?”

玲珑摇摇头说道:“我也是思索了许久此事,其实正如他所言是顺势而为!他确实留手了,但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能瞧出来他放我一马。但若是我在他留手之下也逃不掉,那他也绝不介意真的杀了我。只是在我躲过老道必杀之后,他见事有可为,遂帮我挡掉了老道随后大部分的气劲,我才得以仗着身法了得逃了出去......

“总之我并不知道所用符箓是何种效用。第二日,我东躲西藏,终于被宇文风堵住......大概是他怕老道先一步找到我吧。本来也是伤重之下必死的结局,结果你背上......让我怀中符箓有激发之象,我原本以为会和之前的符箓一样能躲过致命攻击,趁乱带你逃走。不想却是一阵强烈眩晕后出现在了皇家围场了。”

“师姐你的晶石难道只能用一次?”

玲珑苦笑一声:“激发第一张符箓的时候,突然感到由此石传来一股锥心炙热,我一慌,顺手就丢了出去,却是被老道接去了。”

东方棋点点头示意明白,略一沉吟说道:“如此看来,每张符箓的用处却是各不相同。师姐,我们四下搜索看看,此地可还有什么古怪之处。”

玲珑当然没有意见。二人小心翼翼地探查这个谷底,深怕又遭遇一次幻境,可就没有第二张符箓可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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