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祁晓寒捏了捏指尖,无奈的压低了声音。
在他发声后,他身后透明的丝线,动作停滞了一瞬,然后失望的沿原路退回。
待方才用于恶作剧的丝线完全消失于指尖,风漓茉无趣的撇了撇嘴,飘荡在空中,随着队伍前行,像是被牵着的风筝。
“怎么了?”风漓茉明知故问。
然后,不等到回答,风漓茉就兴高采烈的说:“我知道了。是不是想母亲了?没关系的,不要不好意思,说出来让师呼呼安慰你幼小的心灵。”
祁晓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自从认了师傅以来,脾气是越发的好了。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晃晃悠悠的“座驾”上,祁晓寒挑起一缕发丝,发丝有些湿润,沁着冰凉的晨意。
荒野,茫茫,不像是祭拜,反而更像是送葬。
祁晓寒心下不免有些嘲讽,那个人的伪君子做的也太不称职。这是觉得即使做的这么明显都不会有人看出来呢,还是……觉得有恃无恐呢。
二者应该都有吧,只不过,前者那个被看低智商的蠢货,是他啊~呵呵。
忽然,祁晓寒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但他却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嘴角却是轻轻勾了勾,不是仔细看绝对看不出。
在他身旁的风漓茉也兴奋起来,无聊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有些意思的玩具。
唔呀,玩具君可一定要坚持的久一点啊。不然,浪费了这么多精力,却没有应有的报酬,她,可是会生气的,生气的话就不好玩了啊。
而在被祁晓寒和风漓茉关注的方向,或者说表面上没有什么表示,暗地里默默注意的地方——一片小树林,一片只有稀疏的几颗流月树的坟地里,两个十分熟悉的身影隐在其中。
流月树,天元大陆特有的一类树木,广植于墓地。因为夜晚恍若有月光流淌其上,不知是何时,也不知是何人,曾经在此景中见到逝去的亲人,故此名流月,在墓地周围种植也成为一种习俗。
比如,他就坚持要种植大片的流月树在母亲的沉睡之地,也许也因为这个传说,不是必要,那个人从不曾祭拜过母亲。而此时,他就在这里,又一次来到了这里。
祁晓寒眼瞳中的墨色越发的浓郁,一眼望去,不知深浅。他挣扎着坐起,感觉到某些视线后,恍若未察,从怀中小心的掏出一个古朴到平凡的手掌大木质小盒。
他静静的看了它良久,眼睛中情绪万千,深邃的几乎要将注视的人淹没。
陪同他来的人两两结伴,在不远处巡视守卫。
过了许久,祁晓寒觉得全身僵硬的酥麻,再也支持不住时,他把盒子放在身边,一边缓缓地用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旁边扒开泥土,一边面对着母亲的坟地话起了近来的经历。
随着幽幽的话音消散在风中,祁晓寒的指尖不断的渗出鲜血,浸入泥里,他却恍若未觉。
甚至,直到月上树梢,他已经回到房间,那双漂亮却有力的手已经布满了口子,血色的丝线蔓延时,他也没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