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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满船空载月明归

“冲真,您这身道服好素淡,美人穿什么都好看呢。”佛印赞道。

他觉得此地不便就留,为了自己,也为了娘娘。急切道:“既然娘娘已经安定下来了,贫僧我就放心了,我将从来处来回来处去,告辞!”

“大哥,此言差矣!此言已经把我绕晕了。高僧,我已经看淡了红尘之事,您呢?人生难得几回醉,能多醉一回是一回!何不停下您匆忙的脚步,畅饮这观中清风与山泉呢?至于穿什么服饰,我早已不甚在意了,只求穿着舒适,内心宁静如禅,是吧?再说,一颗真心,无需穿戴,是吗?高僧大德曾留下许多禅诗,我呢,很喜欢,但是不知是否有关于道士的诗歌呢?或者道士所写的呢?”冲真自若道,她请秋月过来一起学习探讨。

“有,看来文妃就是文妃,许多方面总能提出独到的见解。我一直喜欢唐代那些诗人寻仙问道而诞生的灵魂佳作。”

“哦!请让我先听为快。”冲真两眼放光,对古人如何寻仙问道之事热切不已,问道。

“林卧愁春尽,开轩览物华。童颜若可驻,何惜醉流霞!”“韦应物在《寄全椒山中道士》写到:‘今朝郡斋冷,忽念山中君。涧底束荆薪,归来煮白石。欲持一瓢酒,远慰风雨夕。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行迹。’”

“啊!这就是道人的生活,就连毫不起眼的荆棘枯草,在道人眼中也是可亲可爱的‘山中君’,这些君子无私地成就了仙道们的‘人间烟火’,大哥,不如我们去钓几条鱼,今晚来煮鱼片汤,如何?”

“为何?被贬的皇后竟然如此离经叛道,还敢跟贫僧去钓鱼?”佛印满心疑惑,急急问道。

“有何不敢?煦帝能草菅人命,大兴冤狱,我就不能浪迹于江河湖海?刚才差点忘了正事呢,‘归来煮白石’此句告诉我,用白石煮江鱼。”

于是,机灵的冲真与秋月脱下道服,女扮男装,看着贴上的胡子,三人开怀地一路边走边笑。

冲真怕人多嘴杂,吩咐在汴河边垂钓之时,始终保持沉默,以哑巴身份出现,大家觉得此言在理,皆答应了。

整整钓了一个时辰,仍旧不见鱼儿踪影。秋月急得在江边转来转去,眼巴巴地瞅着别人满盆满桶的鱼。冲真愣愣地望着江面,冥想道:“也许水神也看着我烦吧,哎,我怎么如此背运?”佛印知道为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示意回去。

路上,冲真道:“对不起,害得大哥白受罪。”

“此为老天的安排,以前,我每次皆是满载而归,娘娘自有女皇气魄,你一身英气,小鱼儿岂敢近身?再者,天性善良之辈,时时处处放生,岂能违背菩萨旨意?不如,我先为您背几首钓鱼诗吧。”佛印善解人意地答道,其实,他还是毫无保留地泄露了‘天机’,谁叫她是大宋第一美人呢?

“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

“好诗,还有最趣的诗吗?”

“篮里无鱼欠酒钱,酒家留下钓鱼船。几回欲脱蓑衣当,又恐明朝是雨天。”

“天,因为嗜酒,竟然狼狈至此,哈哈!男子的世界太让人不可思议了!”秋月陪着冲真疯笑着。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同样,女子的世界,男子也觉得不可理解呢!世上有没有男女同体之人呢?”佛印道。

“恐怕没有,但是男女的学问相通。”冲真想了一下,道。

冲真觉得有一件事好玩,就与秋月退步走,好奇问道:“禅师,世上是否有一首关于以退为进的禅诗呢?”

“有,那就是《插秧》诗,‘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仙师姐姐,这诗句又是专门为您所写的呢!”秋月笑道。

“我家妹妹真用心,聪明!聪明!我就喜欢‘以退为进’,还喜欢随遇而安地得过且过。”冲真乐呵呵道。

佛印认为娘娘或许会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就寻思着尽量帮助她。一路上,佛印教冲真采集野菜,教她俩认识了马齿苋、兔子草、野葱、野艾蒿、毛耳朵、灰灰菜、野苋菜、木槿花、车前草,并叫她俩记住在春夏之交采集枸杞头、香椿、榆钱以及洋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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