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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五龙学宫

五龙学宫的正门是朝东开的,之所以没有放在朝南的方向,是因为它的西面就是神武帝国的皇宫,与皇宫肩并肩已经是一种巨大的荣耀,如果还要保持和皇宫一样的格局,甚至让五龙学宫的学生与神武帝国的官员同出同进,这就有点僭越了。孙磊来到五龙学宫的门前时,已经换上了公孙蕊芯赠送的新衣服,华贵而修身的青衫让孙磊的身材显得更加健壮和伟岸,在一众前来应试的学院之中显得与众不同,此时的他正等在一名考生的背后,准备接受五龙学宫的测试。

“张海峰,木属性灵力,灵力值3,学费白银五十两,你去交费吧。”作为考官的刘全奋笔疾书写完了一张单子,顺手交给了眼前的考生。

“大人,我以前测试了好多次,灵力值每次都是5,是可以免费入学的,怎么可能只有3呢,我能不能再测试一次?”名叫张海峰的年轻人怯懦的向刘全询问着,五十两白银的学费是他一家五口一年的生活费,他无论如何拿不出这么多钱。

刘全不可耐烦的随手向旁边一指“这灵晷是南宫大人亲手制作的,测试灵力自然准确,所有的灵力值也它测出来的为准,要么去交钱,要么滚蛋,你自己选吧。”刘全旁边是一块直径为一米左右的圆形石盘,一根由灵石粉铸造而成的指针在石盘上缓缓移动着,石盘的顶端被雕刻成了手掌的形状,前来参加测试的人需要把手掌放上去,将全身的灵力集中在手掌中,这时候石盘的指针就会根据测试者灵力的强弱来缓缓转动,最后停在相应的位置,而位置上的刻度数,就对应了测试者的灵力值,孙磊已经看到好几个人因为灵力值为零而直接被刷掉了,眼前的这名叫做张海峰的男子灵力值为3,而五龙学宫设置的免费入学灵力值为5,所以张海峰必须缴纳相关的费用才能入学。

“大人,你帮帮我吧,让我再测试一次,我的灵力值真的是5啊。”张海峰的情绪有点激动,几滴泪水已经在他眼眶中打转了,作为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进入五龙学宫是他一家人的命运所系,而2点灵力值的差异,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直接横亘在了现实与理想之间。

“要么交费要么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否则,我让人把你轰出去”刘全怒吼着,这样的考生实在太多,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灵晷有错误又怎么样?这可是南宫大人的意思,如今北方战事吃紧,帝国财政紧张,这打仗的钱自然要从你们身上抠出来,保家卫国嘛!神武帝国被灭了,你们连命都保不住,到时候要钱还有什么用?刘全的想法很周密,所以他要起钱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张海峰无奈的接过了刘全手中的纸条,他知道进入五龙学宫的愿望已经破灭了,想想村里人的冷嘲热讽与父母兄弟无助的眼光,张海峰不禁感觉到一阵冰冷的绝望,甚至连身体都开始瑟瑟发抖。

“拿好你的东西,去交费吧”孙磊拦住了正在离开的张海峰,随手把一个小包裹递了过去,他知道里面有五十多两的碎银子,而这些银子,或许能够拯救一个家族的命运。

张海峰看到了包裹中的银子,惊讶的看着孙磊,嘴巴张了张居然说不出话来,这命运的反转来的实在突然,让他有点恍惚。

“下一个,孙磊,过来接受测试。”刘全有些烦躁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要去接受测试了,咱们五龙学宫见。”孙磊拍了拍张海峰的肩膀,快步的朝着刘全走去。张海峰目送着孙磊离开的背影,双目瞬间又被泪水模糊了,他没有冲上去感谢孙磊,来自男人之间的感激涕零是很没面子的,但是他已经把孙磊记在了心里,有朝一日,他终将报答。

孙磊把手放在了灵晷上,指针缓慢的开始移动,像是一只爬行的蚯蚓,进一格,推两格,最终停留在了不到1的位置。

“孙磊,火属性,灵力值1,学费白银150两”刘全奋一边说一边奋笔疾书,孙磊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能通过测试才是最关键的,只要能进入五龙学宫,就一切皆有可能。

“果然是山水总相逢啊,听说你被逐出了铸剑谷,我还挺想你的,没想到在这里又碰见了你。”西门剑与交完费出来的孙磊迎面相遇,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愤怒的互相注视着“没想到你还挺有钱嘛!150两的白银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钱是哪里来的?是偷来的?还是当兔儿(**)挣来的?”西门剑的语言尖酸刻薄,对于公孙蕊芯的事,他依旧耿耿于怀。

孤傲的孙磊的牙齿咬吱吱作响,但他还是忍住了,无论如何,在羽翼未丰的时候与这种贵族子弟为敌是极度危险的,他们有足够的实力将孙磊踢出五龙学宫,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让孙磊烟消云散。

“不说话?”西门剑看着想闪身离开的孙磊,脚下轻轻一动挡在了孙磊面前“不说话这事也不会就这么完了,五龙学宫的日子还很长,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西门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轻笑的用手轻轻抬起孙磊的下巴,像是调戏**一样露出了轻蔑的笑意,跟在西门剑身后的一众随从哈哈大笑。

“兔儿,有种的话咱们兽场见”西门剑大声喊道,四散开来的声音又惹来了周围的大笑声,孙磊在嘲笑的包围中呆立当场,用尽全部的力量来平复心中的怒火。

“你有一个很可怕的敌人”张海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拍了拍孙磊的肩膀,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无奈。

“也许是他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敌人”孙磊低沉的说道,他依旧低着头,开始慢慢离开。

“我还没有感谢你”孙磊身上流露出的气质让张海峰微微一震,他紧走上两步跟在了孙磊身边“相信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孙磊的脚步微微一缓,这句话一直都是自己在说,突然从别人嘴里听到这句话,感觉总有些怪怪的,孙磊回过头来,仔细的打量着张海峰,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单薄的体型,一件打满补丁的蓝衫在他身上都显得空空荡荡,皮肤黝黑而黯淡,颧骨高高隆起,微微隆起而又硕大的双眼在因为饥饿而皮包骨头的脸上显得突兀而不合时宜,可是孙磊看到这双眼睛中包含的真诚,这是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因为除了理想与承诺,两人都是一无所有。

“我说的是真的”张海峰被孙磊打量的有点扭捏,这种眼神他曾经无数次遇到,质疑或者是嘲讽,但是他从来没有被这种眼神打量过,这个男子身上隐隐流露着一股霸气,在他的眼神下,张海峰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我相信你”孙磊向张海峰点了点头,“我请你吃饭”孙磊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同病相怜,孙磊在张海峰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很自然的向张海峰发出了邀请,就好像两人是多年不见得兄弟。

公孙蕊芯赠送的黄金还不算少,一两黄金能抵得上二十两白银,孙磊现在手中还掌握着大概三十两黄金,这是一笔相当巨大的财富,神武帝国三分之二以上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黄金,但是孙磊依然活的很艰苦,他不敢浪费哪怕一分的银子,在他眼里,这些钱早已经换算成了木灵石,相对于变强而言,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孙磊把张海峰拉到了一个饼摊,两人一边聊一边吃。

“这么说你是从并州过来的,那里情况怎么样?”孙磊大口的吃着肉饼,这么多年来他的伙食一直很糟糕,肉饼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情况很糟,每年都要被兽族抢掠几次,老百姓的实在是太惨了。”张海峰的嘴里塞满了肉饼,这是他记忆力为数不多吃饱饭的经历,而吃肉能够吃饱,这还是第一次。

“为什么不迁走呢?”孙磊不解的问道。

“帝国有开荒戍边的政策,不允许人们内迁,而且很多人都是祖祖辈辈生活在那里的,根本不愿意走”张海峰提到家乡,眉宇间不禁升起一股愁云。

“可是如果帝国没有能力阻挡兽族的掠夺,开荒戍边不就成了一纸空谈吗?”孙磊又要了一斤肉饼,两人的食量惊人,已经吃掉了四斤肉饼。

“每年帝国都有惩戒战团抵抗兽族,但是战团的士兵大多都是犯人,有灵力的军官少之又少,战斗力可想而知,这就是我一定要报考五龙学宫的的原因,将来我要回到并州,成为一名灵剑士,率领军队,保卫家乡。”张海峰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饼,这是他的理想。

“你能做到,我也会帮你”孙磊把新上来的肉饼推到了张海峰面前,语气笃定而诚恳,他知道理想对于这些一无所有的人意味着什么,失去了理想,也许他们连活着的理由都会失去。

“谢谢”张海峰低头说道,同样的话他听到过无数遍,可是从孙磊嘴中说出来,总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孙磊身上有一股强悍的气质,即便灵力低下、即便出身寒微,可是这种王霸之气如此自然而然的萦绕在孙磊周围,使得他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愿意相信,张海峰心头缓缓的升起了一股预感,自己的一生都会与孙磊牵连在一起。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兽场集合了。”孙磊轻笑了一下,一边结完账,一边站了起来。

“你真的要去吗?”张海峰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忧色“四大家族的人,还是少惹为妙。”

“我去那里,只是为了挣点钱”孙磊已经绑好了背囊,笑着说“谁都不会嫌钱多,我也一样。”说完率先走了出去,张海峰愣了愣神,忙不地的跟了上去,兽场,也是他的下一个目的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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