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漆黑的深夜,伸手不见五指,夜莺在黑暗中不停的叫着,大风从树上吹过发出莎莎的声响。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偶尔有几只老鼠飞梭而过,垃圾堆里的野狗在互相撕咬抢食。
在一个黑暗的巷子里,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老者浑身是血的从巷子里走了出来,他的精神看上去十分的萎靡,他的双手吃力的撑扶着墙面,手上满是血迹、整个人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昏倒一样。
这个老者就是之前被柳霄痛殴的那个人,通过传送符才在那一瞬间将自己传送到了清月城。原本柳霄以为老者会叫更多的人回去报复他,人多了总会问出点什么,但是他却偏偏失算了。
深吸了一口气,老者缓缓抬头朝着远方看去,在离他的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府邸,府邸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因为距离太远,老者并没有看清楚牌匾上的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老者颤颤巍巍的走到府邸的大门口终于支撑不住了倒了下来。他的视线已经越来模糊,求生的欲望让他使劲了最后一丝力气叩响了府邸的大门。
“谁啊!”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听到敲门声,从里面将大门打开,就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浑身是血的老者摔在了他的面前。
“我滴妈呀。”管家吓的怒骂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悻悻的将手放在老者的鼻子上感受着老者的呼吸,管家这才确定人还没死。赶紧慌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朝着内院跑去。
“人在哪里呢?快点走。”很快,管家就带着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两人的身后还跟着好几名家丁,男子则是不停的催促着管家。
“快了快了,就在大门口。”管家也不敢怠慢,一时间加快了脚步,很快几人便来到了老者的身边。
中年男子蹲下身看着满身失血的老者没有丝毫害怕,小心的将手放在老者的鼻尖确认老者还活着。男子不禁长舒了一声,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转头吩咐几个家丁道。
“你们几个,快点将他抬到客房,让婢女为他梳洗一下。管家,你快去请郎中来。”
中年男子有条不紊的吩咐着,没有丝毫慌乱。他是这个家的家主,名叫沈涛也算是当地的一个善人了,为人豁达,从不欺压弱小深受周围百姓的爱戴,而他修为也只有元天中期。
不一会,管家就将郎中请了过来,稍微诊断了一下郎中就确认了老者的病情,他缓缓的站起身。
“怎么样。”沈涛急切的问道,好似在关心自己家人。
郎中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还请沈家主恕罪,老夫已经尽力了,此人五脏六腑似乎遭受了剧创、脾肺处皆有伤口在缓缓裂开,虽然暂时不致命,短时间内他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时间长了肯定……”郎中说着又是叹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郎中做了一个深呼吸,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沈家主,恕老夫直言,据老夫推测这人很有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大能,如果沈家主非要管这事很可能会招来不幸啊。”
沈涛听了郎中的话,细想了一下,内心满是挣扎。郎中说的不错,能把人打成这样伤势的必定是一个他得罪不起的人,但是人命关天,又不能见死不救。他一咬牙还是坚持道。
“大夫,可有解救之法。”
“唉。”郎中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除非有四品丹药乾元丹,否则这人必死无疑。
一听郎中这话,管家顿时就急了,他沈府刚好就有一枚。可那是用来救家族里重要人性命的丹药啊。一看沈涛要说话,管家急忙道。
“家主,万万不可啊!”
沈涛摆了摆手,低沉着声音“不用说了,我意已决快去将丹药取来。”沈涛何尝不知道丹药的珍贵性,可是在他眼里,丹药就是用来救人的。管家还想说什么沈涛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斥道:
“还不快去。”
“唉”老者压抑的咆哮了一声,不甘心的将乾元丹取了过来。
沈涛接过乾元丹,小心的给老者喂下,并用内力为老者稀释药性。做完这一切沈涛似乎才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又让郎中再次确认了一遍这才安心的离去,离去的时候还不忘吩咐下人要好好照顾老者。
第二天天微微亮,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洒落在了老者的脸上,老者微微蹙眉,随后眼睛缓缓的睁开。躺在床上,看了看四周精致的家居装潢,老者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唉。”轻叹了一口气,他从床上缓缓的坐了起来开始运功感受体内的状况,灵气游走在五脏六腑,每一丝游走都能让老者更加精神一分。许久之后老者睁开紧闭的双眸,长舒了一口浊气,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谁”正当老者细心感受着劫后余生所带来的快感的时候一阵推门声响起,引起了他的警惕,随后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我。”沈涛笑着打量了一下老者,见老者气色好了很多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是你救了我?”老者谨慎的问了一句,沈涛点头示意。
“没错,你现在就住在我沈府内,我是沈家家主沈涛。”
老者在脑中细细的屡了一下思绪,他模糊的记得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捏碎了传送符这才保住了一条命,不过依然摆脱不了重伤的下场,于是他拖着残破的身躯来到了一处府邸门口,只求能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至少他知道他成功了。
“沈家主救命之恩,老夫感激不尽。”想了想,老者还是站起了身,对着沈涛抱拳。
沈涛摆了摆手,随后示意老者在桌子旁坐了下来,礼貌的为老者倒了一杯茶,问道;
“不知道友来自何处,为何人所伤。”
老者抿了一口茶,他自然不可能跟沈涛说实话,想了一下他就很快有了主意。
“实不相瞒,老夫是钧天宗的长老外出办事之时不料遭奸人惦记,一时大意惨遭奸人偷袭。”老者半真半假的说着。沈涛哪里知道原因,光是听到钧天宗,还有长老内心就已经翻涌了起来。
“原来是钧天教的长老,失礼失礼。”
老者笑了笑,很是满意沈涛的反应,捋了捋发白的胡子对着沈涛缓缓的说道。
“道友既然救了老夫一命,那么老夫总得有些表示,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钧天教忘恩负义呢。这样吧,老夫可以做主为你沈家推荐一人进钧天宗,你看如何。”不过……说着,老者嘴角微翘看着沈涛。
沈涛早已被突然来临的幸福冲昏了头脑,自己只是在想能被推荐一个人进入宗门,那么就离沈家崛起的日子也不远了。
“长老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若是沈家能做到必定在所不惜。”沈涛恭敬也开口,也不在意别人的名字。钧天宗,谁敢冒充,而且光是老者的自信就足以让沈涛百分之五十的相信了。
“哈哈哈,家主严重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老夫有要是在身,而且现在又有伤在身不便长途赶路,只想请家主帮我飞鸽传书一封。”老者说完,便将准备好的一分简信递给了沈涛。
“来人,立即准备飞鸽传书。”沈涛叫来了下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照做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个时辰,在这个几个时辰里沈涛那是受益无穷,甚至知道了一些宗门的事情,这更加坚定了他对老者身份的认同。而老者这么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借沈家的身份掩人耳目,他可不敢赌苍羽宗找不到他,如果苍羽宗找到他,那么他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