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祈玉杜祈安和众人在一旁看着,十分焦急,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见苏亦风在结界之中,被妖怪暮枝控制,已失去意识,不省人事。
暮枝一只手放在苏亦风头顶,闭上了眼。片刻后,她的手像被什么击中一般,疼痛难忍。“怎么可能!昨晚也是这样!怎么可能!”暮枝眉头紧锁,低声自语道,“可恶,这小子体内,竟有一股力量在反抗我!”
再看苏亦风,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暮枝十分不甘心,竟使出全力向苏亦风的天灵盖打去!
“亦风!!”杜祈玉大喊。
片刻后,四周都安静下来。
苏亦风双唇紧闭,额头渗出汗水,身上的白光越来越强烈,随后,暮枝竟被那光贯穿身体,结界也跟着消失了。
苏亦风落到地上,仍旧没有醒来。而暮枝已被打回原形,身体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下一颗朱红色的内丹漂浮在半空。
杜祈玉看着怀里仍处于昏迷状态的苏亦风,始终说不出一句话。他还在回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怀中的这个人,让他有些猜不透了。
没过多久,苏亦风缓缓睁开了眼睛。“祈……祈玉,”还没看清杜祈玉的脸,又昏迷过去。
苏亦风隐约中感觉自己似乎恢复了意识,但仿佛身处一片黑暗中。他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事,感觉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觉醒来却都忘了,这种感觉很痛苦,一旦用力去想,头就撕裂般疼痛。苏亦风不知在黑暗中行走了多久,他听到有人叫他,看到远处有模糊的人影,却永远走不近那人,也分辨不出那是谁的声音。恍惚中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记忆中的最后一幕是暮枝施法术使自己昏迷过去。
苏亦风感觉自己很累,很累了,便在黑暗中沉睡过去,就这样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醒过来时,周围已不再是黑暗。
“我……我还活着?”苏亦风心想。
“是啊,你还活着。”
“清池长老!”
“说了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哎,你现在虚弱得很,好好休息吧。”
“嗯。”苏亦风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是躺在一间卧房里,房间里有种香味,很熟悉……苏亦风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亦风,你醒了。”
“是你,祈玉。我……这是在哪里?”
“你在我家。这是我的房间。”杜祈玉把他轻轻扶起来,“你现在啊,什么也不要想,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叫我就是了。”
“谢谢你……我,睡了很久了吗?”苏亦风问道。
“还好,睡了快一天了。放心,你已经胜出选拔了,接下来只要安心静养,然后去参加七日后的决赛。”
“我,胜出了?”苏亦风不敢相信。
“是啊,你得的内丹最多。鹿妖的内丹,大家送你的,再加上我和哥哥的。”杜祈玉一笑就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十分可爱。
“鹿妖……一定是清池长老……”苏亦风心想,接着又问道,“你和祈安的?”
“是啊。我两人本就无心修仙,也无须修仙,我们只想做凡人,过凡人的生活。”杜祈玉笑道,“对了,你可得好好谢谢我爹,要不是他昨晚给你输了真气,你啊,没个十天半个月还醒不过来呢。”
“嗯,等我好了,再亲自去谢他。”
苏亦风又在床上躺了半天,身体才渐渐恢复过来。这天下午,苏亦风终于走出了房间。屋外有一间极为别致的小庭院,院里有一株梨花树,满树梨花,纷纷扬扬如白雪。树下有一石桌并几张石凳。正前方是一圆形拱门。苏亦风走到门外去,看见对面是和自己这里一样的拱门,而左边是一扇朱红色大门,右边则由回廊连通到正堂。
杜祈玉走过来,见苏亦风站在那边发呆,便笑道:“亦风,我父亲请你去议事,跟我走罢!”
“哦,好的。”苏亦风回答道。
走过长廊,很快便到了正堂。堂正中坐了一位年近五旬的男人,仪表堂堂,两鬓斑白,但目光却是柔和的。
杜祁安坐在左边,右边是一位仪态端庄的美貌妇人,着一身浅紫色衣裳,面带笑容,看着让人很是赏心悦目。
“那是我母亲。”杜祈玉附在苏亦风耳边轻声说道,随后拉着他到杜祈安旁边。
“见过杜老爷,杜夫人。”苏亦风抱拳行礼。
“嗯,坐下吧。”杜江遥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谢谢杜老爷收留亦风,还替亦风疗伤……”
“哎,别客气,你是祈玉祈安的朋友,也是我家的贵客啊。”杜江遥笑道,面容祥和,“听祈玉说,你这次来,是要问关于卿泠宫的事?”
“正是。”苏亦风迟疑片刻,又说道,“还有……芊雪姑娘……”
“你找谁不好,偏找她。”杜江遥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离开卿泠宫已经快二十年了,近况如何我不清楚,但估计也没多大变化。毕竟在那种地方,百年如一日。”停顿一刻后,又继续说道,“卿泠宫位于东海一岛上,具体位置我也说不上来,总之,离陆地很远,且被宫主用法术与外界隔离,普通人无法进去。我们这些弟子,当初入门时都是被宫主亲自带上去的。”
“话说,芊雪那孩子,年轻气盛,爱玩爱闹,但她天赋异禀,比我们这些刻苦修行的师兄进步快得多,谁知却被感情之事束缚,后来也没多大进展了。对了,你找她做什么?”
“她曾有恩与我,我也没什么可以给回赠她,就想写封答谢信。”苏亦风听了杜江遥一番描述,甚是困惑,记忆中与芊雪唯一一次交会,她留给自己的印象是冷艳动人,并不像他说的那般啊。
“这好办,你写好信给我,我施法帮你传回去。”杜江遥说道,拿起茶杯要饮,却发现茶已饮尽,便转头对那妇人说道,“若儿,再帮我沏杯茶来可好?”
“好的,老爷。”那妇人便缓缓起身,替他沏茶去了。
天色渐晚,苏亦风见事情有了眉目,十分高兴,起身答道:“亦风谢过杜老爷,这两日叨扰了。我今晚就去写信,明天再会。”
“你要走?”杜祈玉忙拉住他的手,“不行,你身体还没好完,还今晚你得留下!”
“这……”苏亦风略尴尬。
杜江遥不禁大笑,对苏亦风道,“看在祈玉的面子上,就在寒舍再住一晚罢!”
“盛情难却,亦风定当……”
“别再说那些文绉绉的客套话了。爹,我们先走啦!”杜祈玉说完就拉着苏亦风一蹦一跳地走了。
杜江遥摇摇头,无奈地笑笑,“去吧去吧。”
林若儿放下茶杯,言道,“能有人不嫌弃我们祈玉,还真是难得啊……”
“还不是怪你,从小惯他,养成那爱粘人撒娇的女孩子脾气。”
“好,好,怪我,都怪我,行了吧~”
一直沉默的杜祈安突然说道,“爹,亦风他……”
“怎么了?”
杜祈安便将那天与鹿妖一战之事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