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路遥知一听是死卦,整个心神都震动了起来。
或许是出于他对路不凡的爱,又或许他认为这算卦之人是在胡言乱语,故而一掌怒拍在桌案之上,大喝道:“你这神棍,说也不说些好听的,莫不是我们给的钱财不够吗?”
那老先生捋了捋灰白的长须,似乎没有在意路遥知的辱骂,而是笑言道:“老道在此占卦数载有余,向来不取分毫。往来之客敬我、待我,故而每占一卦则赠我五斗米报酬……”
说着,那老先生顿了顿道:“今日二位前来占卜,我亦未收分毫。钱财仍在原位摆着,你又凭何说我贪多钱财?”
“你……”路遥知面目通红,显然是被气的不轻。原本他还想说些什么不道德的脏话来,所幸却被路不凡给制止了。
只听路不凡制止道:“爹,你且消消气。老先生只说此卦乃死卦,还未说破解之法呢!你可心急了些……”
路遥知听闻路不凡的言语后,这才情绪稳定了下来。不过依旧是一脸的不快,似乎想快点离开这里。
那老先生听闻路不凡所言,一脸诧异地问道:“公子从何得知,此卦是有破解之法的?”
呵呵——
路不凡笑了笑,坦言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独留一线生机。世上又怎会存在必死之卦象呢?”
哈哈——
老先生大笑着,面色红**余,可见他目中欣喜之色浓郁至极。
他笑啥?
路遥知不解。
路不凡却默不作声。
须臾间,只听老先生说道:“不错,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皆留一线。公子所占之卦,虽是死卦,但死卦不死。生既是死,死既是生,可谓应了无中生有之相。”
路遥知有点听明白了,于是出声询问道:“老先生可否讲的具体些?”
那算卦的自然知晓路遥知所请之事,无非是想让他将具体破解之法讲出。
可却听他继续说道:“此卦有关天机,点破则动公子毕生之气运。老道承担不起这罪过,故而讲不得……讲不得哩……”
“你……”
路遥知听了,险些又要暴走,却恰被路不凡给拦住。并且听路不凡对算卦的说道:“多谢老先生指点,我等就此告辞了!”
老先生笑着看了眼路不凡,点了点头道:“老道不收钱财,你且拿回去吧!”
哈哈——
谁料路不凡却是笑着说道:“钱财留与不留,也已无法更改此前所算之卦象。这些财物,老先生就当是我敬奉于你的便好。”
说完,路不凡搀扶起路遥知离开了摊位,往路家行去。
唯独留下老先生一人,在这空落落的摊位上苦笑着。
若有人在此,定可听闻老先生的呢喃之音,“有趣,真是有趣的小家伙。想必十多年前老道所占那一卦的卦象之主,就是你了!”
言罢,老先生的身影也是渐渐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之中。
遗留下的不过是摊位,以及桌案上的那几个金币。
久而久之,甚至就连这算卦的摊位也是逐渐的没了踪影,仿佛这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算卦摊位一样。
路不凡与路遥知进了路家的大门后,发现府内上下已是被打理的干干净净。丝毫没有白天时的那副惨状,只不过院子里倒还有数十具披盖着白布的尸体遗留。
很显然,这些尸体是在等主家之人回来处理。
路府上下因白天之事,大多下仆都受了惊吓。而且又因家主被绑一事,导致他们这些下仆仿佛都丢了魂一样,做起事来都懒懒散散的。
此情此景在路不凡与路遥知看来,颇感心惊。因为整个路府上下居然在一天之内,完全没了生气!
“是老爷和少爷回来了!”
“哦!老爷和少爷回来喽!!”
“真的是老爷和少爷回来了?!”
不知是谁最先发现府外的身影,总之管家不见人影,发现他们俩的也只能是府内的女眷。因为男丁全都被曲家的武者给残杀殆尽了,只留下一个上了年纪、并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管家。
在侍女们的欢呼声中,先前一直在处理府内一应事物的管家,此时也是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并且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哭啼啼的来迎接路遥知和路不凡。
虽然说路遥知和路不凡这一走才不过是一天,可对他们这些家丁来说,就好像是好几个月没见到一样。
“少爷,这些惨死的家丁,我已按您的吩咐给他们家属发放了比平时多双倍的抚恤金。只是这些尸体……”老管家犹豫了会儿,不知该如何处置。
毕竟白天路不凡离开时,并未详细的告知。故而他也就没有先斩后奏,而是一直在等着。
也不知咋地,他总觉着少爷能够带着老爷回来。这不,到了晚上,少爷还真把老爷给带回来了。
“此事暂且不提,你等现在就回去收拾下行李,趁夜色赶紧出了这镇子吧……”路不凡出声打住了路府各位的叙旧,而且还关上了路府的大门。
同时,他的语气又有些严肃的吩咐道:“快点吧,你们若今夜不走,恐怕日后就没命离开了。”
路遥知笑了笑,默默支持路不凡的决定。
他看着家丁一个个逃似的跑回各自卧房,连连点头夸赞自家孩子的处事之道。
可还未等路遥知尽兴,路不凡却是推着他进了卧房,并且帮他收拾起了一些常用的物品以及青木镇的地契等财产。
“凡儿,你这是做什么?”路遥知虽然口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明白的很。难道就算是他也要连同家丁一并离开青木镇吗?
“赶你走呗,还能做什么?”路不凡反问似的回答后,他又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了十来只不同颜色的锦盒,并且对路遥知粗略的解说了这些锦盒中的丹丸功效。
虽然他也想详细的解释,可是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因为一定要在曲家人反应过来后,将路府上下的一干人等全部都平安地送出小镇。否则即便他路不凡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走!”
路不凡替老爹装好最后一只锦盒后,一手提着行囊,一手拉着路遥知就是往屋外走。
他打算现在就将家丁集合起来,越快离开小镇越好。
可是……
啪——!!
路府的大门被一群武修给破开了。
一大堆提着火把的人影陆陆续续地闯进了路府。
转瞬间,路府就被这些火把给照耀的通红通红,仿佛快要烧起火来般。
“哟!师弟这么晚了,打算是要带他们去哪玩耍呀?”
一名双目微眯的少年,像是这群武修的领头羊般,站在最前面,笑着对路不凡打着招呼。没错,此人正是曲家的少主——曲虎!
“快,带我爹从后门走!!”路不凡话应刚落,身影直朝那名眯着双眼的少年奔跑而去。
期间,他一抬手就是将数颗颜色不一的丹丸塞入了嘴中,并且咔嚓咔嚓的立即咬碎。
因为只有这样,丹丸的药力才会瞬间充斥全身,让路不凡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充足的力量。可同时,这种最野蛮的获利方式,也给路不凡的躯体带来了最为致命的损伤。
那便是……
肌肉组织的直接性败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