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家内堂。
悠悠檀香馥郁室堂,萦萦清烟虎踞香炉。
不知是否是檀香起了作用,还是内堂本就如此,总之此地给人的感觉极为宁静。
内堂左侧,曲山、曲虎两父子正襟危坐,品茶不语;而与他们面对而坐的,则是路家的家主。他们三人未曾出声谈论,而是静默的互相坐下,各有所虑。
虽说路遥知是被曲家的下属给绑来的,但曲山特地叮嘱过。故而那些下属并未对路遥知下狠手,而是打晕了就直接扛回到曲家府邸。
“路兄,你考虑的如何了呀?”曲山率先打破室堂的宁静,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已经给了路遥知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可这老东西竟然还是沉默不语。难不成是在把他这堂堂曲家家主当猴耍不成?
不仅是他,就连他儿子曲虎也都从雕椅上跳起来道:“路伯父,时间可不多了,如果您还未曾考虑好……那我就只好去将路少爷请来与您一并商量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的下属告诉曲虎:路不凡未曾离开青木镇,而是在听说自己老爹被绑后,直接从曲家大门硬生生地闯了进来!
这一消息可谓是爆炸性的,因为谁都知道路不凡是青木镇公认的比普通人还废物的渣渣。就算现在把曲虎给打死,他曲虎也不信这路不凡居然能够从武者手中所守护的大门,不断自身一手一脚的就硬闯进来。
要知道,但凡普通人和武者遇上。只要是武者不开心,就可以随意打折普通人的手脚。他们这些武者折人手脚的本事,就好像普通人折断枯草一样轻松。
兴许是路遥知想通了,又兴许是曲虎的这番话起到了些作用。总之是让一向闭口不言的路遥知开口说话道:“我可不信你们曲家在拿了我们路家的产业后,还会放过我等。”
路遥知的话,不可谓是一语中的。或许曲山只是想将路家的人赶出青木镇,可他儿子曲虎的想法却是将路家的人全部在暗地里给除掉,一个不留。
因为他曲虎怕人报复,而且先前的例子最能说明他们路家有一个人最擅长报复了!甚至报复起来还一脸的正义,叫你根本就没办法在明面上反报复人家。
就当曲虎不知该怎么将路遥知的话语接下时,曲府的一个下人却是急匆匆的跑进了内堂,对曲山等人禀告道:“家主、少主,路家那小子已经闯到了厅堂。”
来得好啊!
曲虎心中暗赞一声,然后笑盈盈地看了眼路遥知,说道:“路伯父,侄儿这就去将路少爷给接过来……”
曲虎还未等路遥知反应过来,就已经在下属的带领下出了内堂。
他很兴奋,等了半个月终究有机会让他遇上路不凡了。
哈哈!
他大笑着,步伐有些轻快。
他觉着自己这次一定要看看路不凡的手脚筋被挑断时,那张比他还要俊俏的脸到底会呈现什么样的狼狈状来。
是的,他很嫉妒。
他从小就嫉妒路不凡有张比他还要俊俏的脸,所以他才会从小就处处针对这名无法修炼的武道废物。因为谁让这小子的脸比他还要好看!?
……
话说此时的曲家厅堂,已经被人影给围得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人影相互拥挤着,唯独中间空留着一个人的身位。
只见他们空留的身位当中,有一名脸蛋俊俏的少年正笔直的向前方行走着。
这名少年的左手上有两处地方最令人在意。
其一:少年的左手小指上戴着一只不知何来历的戒子。
其二:在少年的左手手腕上,有一串念珠正紧贴皮肤佩戴着。甚至隐隐间,可从念珠的珠纹上看出些古朴的气息。
简单点说,他们这群曲家的武修们,竟无一人敢靠近眼前这位近在咫尺间的少年。虽说他们没有看见少年进大门前都干了些什么,总之他们是见到了少年将一位武者九段的修士硬生生的给挑断了手脚筋,让他直接变成了废人!
虽说在场的也有好多名武者九段的修士,但是他们可都不敢上前。不是因为他们害怕路不凡,而是因为他们害怕路不凡将他们变得跟先前那名武者九段的修士一样的废人!!
但凡武修成为了废物,那么作为武修的一切经济福利也都将失去。简而言之,若谁想当下一个废物,那肯定不是在场的境界都尚处于武者阶段的武修们。
正因为如此,路不凡才能在先前废掉一位武者九段的修士后,状态一直处于最佳状态。因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同他交手,都怕路不凡下狠手,把他们变成百无一用的废人。
“我爹在哪?”
即使路不凡一路走来都在问这个问题,但是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无人回应他。虽说他们害怕被路不凡变成废人,可也并不代表他们就敢背叛曲家。因为在他们讨好路家的同时,必定会承受来自曲家的雷霆一击!
“不说是吧?”
路不凡似自言自语的说着,总之他此刻的神态表情叫这些围堵他的武修们很是害怕。不能说他的面孔是呈现狰狞状的,但可以说是他的面孔极度扭曲。仿佛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的样子……
咔嚓——
咔擦——!!
两颗浅绿色的丹丸被路不凡一一咬碎,并吞进腹中。滚滚药力随之贯通全身,一种无与伦比的轻巧之感开始充斥着他的身体。
紧接着,一系列的怪响声开始弥漫在这间并不是很大的厅堂。而且紧随这些奇怪声响的,则是人类那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啪嗒——
啪嗒——
啪嗒——
一根根琴弦不断崩裂的声响开始在曲家诸多武修的耳畔响起。
他们原以为这是哪位琴艺极差的学徒在拨弄琴弦,可仔细一想,这贵为武道世家的曲府,又哪来的琴弦可以拨弄呢?
啊啊啊啊——!!
在修士痛呼声的掩盖下,鲜红色的血液带着股独特的温度,开始铺天盖地的从各个角落迸射开来。
霎时间。
整座厅堂陷入了恐慌,原本好端端的人影,现在几乎都成为了瘫倒在地上的死尸。
嫣红的血液不断地从这些尸身体内流出,将厅堂的地面浸泡在了这滚滚赤血之中。
路不凡趟过被血液所淹没的厅堂,看着在场的生还者们那张张惊恐的嘴脸,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情。
因为两世为人的他深知一个道理,你的敌人,永远不会对你心生怜悯。
所以路不凡也不会对这些拦着他道,不给他前行之人的罪过所怜悯。
不是这些人该死,而是只因这些人挡住了他路不凡的所行之路。
在他看来,比起门卫,这些修士人心之险恶,不敢苟同。
路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信这个始作俑者家中的武修会不知道。故而才有了先前他那追问似的话语,可惜他们这些人为了不得罪曲家而选择了得罪他路不凡。
既然选择了,就得用自己的命来走完自己所选择的路。
路不凡是这样,所以这些选择得罪他的人也是这样。
之所以他会留门卫一条活路,那是因为门卫只挡住他的路,并且间接告知了路遥知就在府中。出于这个原因,路不凡选择绕他们一命。
而这些武者却又是另一回事了,他们不仅挡住了路不凡的路,而且还死活不说路遥知在哪。
这不仅惹毛了心态本就焦急的路不凡,而且还这么多人在私下里嗡嗡嗡的叫,直接让精神紧绷的路不凡暴走了开来。
“挡我者——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