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倾并不理他,自顾自地道:“若那黑衣之人真是沐依的父亲,那便有了两个疑点。
第一,沐锵温对自己女儿的宠爱,是三界之间人人皆知的,我是他女儿的对手,杀了我,沐依才有逃离这里的可能性——凭他的能力,既然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这里,也确实能够轻易地杀了我,但他却没有。
第二,沐锵温的那对眼睛生得如此奇特,他自己不会不知。他将全身都遮的严严实实,很显然是不想让我们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可是他却露出了这双眼睛,还在打斗中三番五次地故意让我察觉到,这不是很惹疑吗?”
君允言忍不住插了嘴:“说不定那黑衣人并不是沐锵温,而是云霄楼的人想嫁祸于他,所以易了容来刺杀你这个很受宠的徒弟,想惹师傅愤怒。但又害怕事情败露,不敢真对你做些什么——这不也能说的通吗?”
“呵。”慕子倾讽刺地一笑,“若按你的说法,则有四点不通。
第一,师傅的品性你很清楚,他是绝不会只因我一人的性命,就与其他二宫撕破脸,甚至不惜赔上了他苦心经营千万年的御尘殿。
第二,三十三重天之上人人皆知,师傅的卜卦能力是极强的,这等小事他卜一卦便得知了。你以为那云霄楼的人会愚蠢到用“嫁祸”这一法子吗?
第三,云霄楼和去风阁现在正处于合作时期,他们共同的敌人无疑是我们御尘殿。云霄楼现在打压去风阁,于他们,没有任何益处。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可别忘了,我和沐依在这越夷大陆的比赛,是全程在师傅的监控下的。若是有人想进入这里,必先经过师傅这一关。可现在这普天之下,有谁能够战胜师傅呢?所以那黑衣人来到这里,必定是得到了师傅的同意。
想那沐锵温再不济也是个神尊,若是向师傅请求,说自己心疼女儿,要来探望一番,师傅会不给这个面子吗?可这毕竟是比赛,有它的规矩,沐锵温自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但他既然来了,就必定要为自己的女儿做些事。在师傅的眼皮底下,他显然不敢重伤我。便只好用这种慢性的毒,让我暂时无法使用灵术,也是方便了他的女儿了。
这几天,我有跟踪过这个叫‘沐依’的女人,她好像失去了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但总有人在她迷茫的时候给她各种帮助——她甚至还误打误撞地成为了她将要辅佐的人,也就是这三王爷的妻子——想来,也应该是这沐锵温在暗中所助吧。
现在的她始终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甚至连我这个对手的存在都并不知晓。
所以我猜测,沐锵温故意让我猜出他的身份,必定是想将我这个对手引来给他的女儿。这也是人之常情——我若是知道了那沐锵温的真实身份,第一反应不就是应该去寻他的女儿吗?
既然他都如此设计了,我不来倒是显的自己很没有礼貌呢。”
“你是说那黑衣人是得到了师傅的同意!”君允言一脸惊讶的模样。
慕子倾一脸郁闷地看着他,心中只想“呵呵”两声:“我说了这么多,敢情你只记得这一句,对吧?”
“不然呢?不只有这一句是重点吗?”君允言一脸的理所应当。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慕子倾猛地捂住嘴:“嘘,有情况!”
皎洁的月光下,一袭黑色人影悄然地跳入王爷府之内。